“阿然……”
當這充滿柔情的兩個字從他口中發出來,傳進我耳中的一瞬,我的身體如同過電般的顫了一下。
我如同一個癱瘓的病人般,身體僵硬得無法動彈,任由他長而有力的手臂緊緊地圈住我的腰。
我們的距離很近,我的背脊可以感受到他堅硬的胸膛。
隻是,他的身體很冷。
“阿然,回來我身邊……”
溫柔的聲音依舊在我的耳邊回蕩着,有那麽一瞬間,我真以爲自己又回到了從前。
仿佛那些不開心的事情全都隻是一個夢境,夢醒了,一切又回到最初,回到我們依舊相愛的時刻。
然而,同樣的背後擁抱,同樣的呢喃軟語,在這一刻卻又是那麽陌生。
我甚至感受不到他熟悉的心跳,從他周身散發出來的冷戾氣息也在提醒着我,那些美好都已經不複存在。
當他薄涼的唇瓣緩緩貼上我頸部的皮膚,輕輕吮吻着我的時候,我如同被電擊一般,立刻彈跳了起來。
我奮力地掙脫着他的桎梏,意料之外的,他仿佛根本不擔心我會從他手心裏逃脫一般,在我掙紮着的時候,并沒有用力地抱緊,然而輕易松開了我。
我下意識地向走廊一側退了兩步,與他拉開大概一米遠的距離。
由于心情極其緊張,我的喘息竟也變得急促起來,我勉強把氣息喘勻,慌亂的擡頭看他。
他依舊是那身黑色的古代長袍,和上一世中所穿的一樣,衣襟袖口以及下擺處均是金線繡制的龍形圖案,繡着神獸的緞帶系于腰間,看上去那麽氣宇軒昂。
與他四目相對的時候,我完全看不懂他眼中蘊含的情緒,隻是,他嘴角上卻溢着一抹似是而非的弧度。
他是在嘲諷着我今天來此的不自量力嗎?
我沒有心情再去觀察這些,想起今天在幼兒園看到的那張報名單,眼中的慌亂頓時被憤懑取代。
我直視着他的眼睛,質問道:“那張報名單是怎麽回事?”
司夜沒有立刻回答我的話,他向前走了一步,然而我立刻警覺地後退一步,時刻與他保持着原有的距離。
我的反應與動作,讓他清俊的眉宇微微皺了一下。
他似乎對我的反映不是很滿意,下巴高傲地微微揚了揚,眼中的目光也多了些許的冷漠,仿佛是在惱怒我抗拒他的反映。
但很快,他眼中的冷漠便被一絲溫柔所取代,就像從前看着我的目光一樣,他說:“阿然,寶兒是我們的女兒,隻是一張報名單而已,幹嘛這麽大肝火?”
司夜這話說得雲淡風輕,就像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然而,這樣的話,聽在我的耳中,卻根本無法淡定。
我警惕的看着他,努力讓自己情緒平靜下來,卻根本做不到:“你究竟想怎麽樣?爲什麽就不能放過我們呢?”
司夜先是沉默了片刻,爾後深谙的鷹眸深深凝視着我的眼睛,說道:“阿然,我做了這麽多,難道你還不明白我的心意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