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但你不同。”

就在我琢磨着這些的時候，鬼母的聲音再一次傳了出來，這一次，她語氣裏的憤懑已經漸漸壓制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苦口婆心的勸說。

“爲了你的前程，我甯願守在這裏，不去打擾他和那個賤人，爲的就是他曾經承諾給我的事情！他說，如若有朝一日昭惠公主回到他的身邊，他便會爲了她袖手陰間，傳位于你。”

“即便你不是他的親生兒子，可這千百年來，你所做出的努力有目共睹，而且陰間的統治者數萬年來都是能者居之，即便不是他的兒子又如何？你完全具備這樣的能力！”

鬼母說了很多，字字珠玑。

即便是我這個絲毫不懂這些的人聽了，都覺得很有道理，可我卻依舊遲遲沒有聽到司夜的回應。

我甚至能想象到，此時此刻，司夜正靜靜的或站或坐，俊逸的臉上眉頭微蹙，薄唇緊抿的樣子。

他雖是沒有說話，但他一定也想了很多吧？

他是不是也曾想過，如果我們的關系沒有昭然若揭，那麽，他或許還會是如從前一樣的夜帝，然後将來順理成章的繼承酆都大帝的位置？

但是現在，好像一切都變了。

我雖不喜歡鬼母，不知爲何，突然很理解她此刻的心情，那種望子成龍的心情大概是每一個母親通病吧？

但是司夜的沉默似乎已經是最好的回答，他并不在意這些，正因爲他不在意了，我反而會覺得越發的心疼，心疼他爲我做出的取舍。

半晌過後，就在我覺得司夜不準備再說什麽的時候，寂靜的房間裏突然傳來了他磁性的聲音。

“母親，您是否想過，您所期待的那些……并不是我真正想要的？不想要的，即便得到也不會快樂吧？”

司夜的話音落，我聽到鬼母傳來的氣氛的喘息聲，可見，她好說歹說未能說服司夜，已經被氣得不輕。

我聽到她冷冷的哼了一聲，須臾，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漸行漸遠，直到消失不見。

鬼母走了。

房間裏再一次恢複了如斯的寂靜。

安靜了片刻，沉穩的腳步聲不疾不徐地朝着我所躺着的床邊走過來。

我感覺到那抹熟悉的男性氣息漸漸與我逼近，司夜已經坐在了床邊。

一隻冰涼的手緩緩附上了我的臉頰，将我粘在臉上的碎發輕輕地掖在了耳後。

“别裝了，知道你早就醒了。”

好聽的男人聲音傳來，卻是已經被揭穿，我蓦然睜開眼，身穿一襲黑色古代長袍的司夜此刻正坐在床邊兒上。

他微微颌首，眉眼含笑地看着我。

我從床上坐起來，擡頭看着他英俊不凡的臉，想着方才鬼母跟他說的那番話，躊躇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說道：“其實……她說的都很有道理，你不該……”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他修長的手指已經壓住了我的嘴唇，将我即将脫口的話盡數封住。

就在我詫異着他的舉動時，他突然捉住我的手放在他胸口，薄唇輕啓：“該與不該，這裏最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