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道凄慘的尖叫聲從寒夜殿偏殿中傳進了書房,坐在案幾前的司夜劍眉一擰,捏着茶盅的手微微緊了緊。
這時,随從的聲音在書房外面響起:“大人,奶娘她……”
司夜俊逸的臉上未染過多情緒,須臾,放下手中的茶盅,從案幾前起身,人來到門口時,書房門便已經不打自開。
“去看看。”說着,他高大的身型便邁出門來。
随從怯生生地跟在後頭,行走間,他在司夜一側說道:“大人,這已經是第三個了,真沒成想,這小東西竟然是喝血的。”
随從說着便有些後怕,想着昨日夜帝大人将這小東西塞進他懷裏的情形,忍不住一個激靈。
司夜并未言語,他隻腳步不停地朝着偏殿走去,不多時便來到了事發現場。
偏殿的殿門緊緊地阖着,此刻正有着一團濃郁且複雜的氣息從殿内彌漫出來,在這股氣息之中不僅有着鬼族與陰間的鬼氣,還夾雜着一種說不清楚的戾氣在。
司夜單手一樣,殿門吱呀一聲開啓,越發濃郁的鬼氣從敞開的殿門湧現出來,随從戰戰兢兢地說道:“大人,還是奴才先進去探路……”
司夜未理會随從,徑自邁進了門檻,直接朝着内殿走,越是往裏面走,那股夾雜在鬼氣之中的戾氣就越是明顯。
當他走到内殿的時候,便見到地上躺着一個渾身是血的女人,司夜蹲下身來看了看,女人衣衫完整,頸部有着兩排密密麻麻的牙印,還有着鮮血從頸部的動脈中流出來,衣襟已經被鮮血侵染,人早已沒了活的迹象。
從昨日将這嬰孩抱回來後,司夜便托司辰接連從鬼城請來三名奶娘,雖說她們與陽間的人類有些許不同,但仍是有着肉身在的。
不僅如此,這嬰孩在吸食鮮血的同時,就連她們的元神也一并吸走了,雖說她們僅僅隻是鬼族普通的族人,可對于嬰孩的修爲來說,也是有着極大幫助的。
前兩次她們死于非命司夜已經有所懷疑,這次,同樣的死法讓他不得不肯定了心底的猜測,難道說這小東西是……
如此想着,司夜俊眉越皺越緊,大掌也不禁攥緊了拳。
随從站在司夜身後,身體不停地打着顫,目光更是在房間裏四下查看着,那小東西這會兒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他真擔心她會突然竄出來一口咬住自己的頸動脈,雖說他與鬼族族人不同,根本沒有血肉之軀,可他也不想被吸了元神啊!
“嘻嘻……”
一陣銀鈴般的笑聲突然從内殿的角落裏傳出來,随從立刻護住了自己的脖子,司夜劍眉一擰,朝着聲音來源看了過去。
視線所及之處,一抹紅白摻半的小身影蓦然映入了他的眼中,隻是,這小家夥昨日所穿的紅色華服已經不見,她身上僅僅裹着一件紅顔色的絲綢肚兜,身子明顯比昨天大了一些,此刻看上去好似一個三月大的嬰孩。
嬰孩見到他的一瞬,還挂着些許血漬的小嘴兒,蓦然勾了起來,本該萌萌的笑容此刻看上去竟有些說不出的詭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