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無語,雖然不解,但也沒有深究,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了面前的大烏龜身上。
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大的烏龜,光那龜殼上就足以容納十人站上去了。
看到龜殼時,他們才發現,有一根人高的鐵柱矗立在那兒,底部焊死在龜殼上,鐵柱上書寫着幾個繁體古篆,青啓走上前去仔細辨認了一下,把那幾字讀了出來:“客從遠方來,搖鈴自當迎。”
“我知道這是什麽了。”剛念完,青啓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我想我也知道了。”暗一輕輕一笑,和青啓交換了個眼神,兩人異口同聲地,把那個在心底猶豫了很久的稱謂說了出來:“鼋鼍。”
“那是什麽東西?”除了他兩人,其餘人都是一頭霧水。
“‘鼋鼍’是種傳說中的生物,沒想到我們能在這裏見到它。”青啓感歎了一下,向衆人徐徐道來:“傳說,在遠古時期,有一個特别的族群,叫天人族,他們生活在海上的仙山上,平日裏出行就以鼋鼍爲腳力,載着他們在海洋中穿梭,不過這都是出現在神話故事裏的,現在還有磚家辟謠說所謂的仙山是遠古先民們看到的海市蜃樓,鼋鼍也是臆想出來的,不過現在看來,磚家的話也不可信啊。”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磚家天天待在家裏搞研究,真實的世界他們又如何能知道。”暗一滿臉贊同。
墨零總結了一下:“那意思說,這大烏龜就是來載我們的了?”‘搖鈴自當迎’。看來就是那鈴铛把這鼋鼍給喚上來的。
“沒錯,我們上去吧,它就是來渡我們的。”青啓看看早已等得不耐煩的幾人,俊儒的臉上滿是笑意。
周子山早在聽到這大烏龜是交通工具時就已經按耐不住了,爬到那鼋鼍身上東摸西碰的,惹得鼋鼍又想咬他。
互相攙扶着,幾人跳到龜殼上,待他們站穩後,鼋鼍四肢一劃,離開了岸邊,朝着他們之前看到的暗洞遊了過去。
幾人站在龜背上,沒有感受到一點颠簸,都大呼神奇。
穿過洞門,裏面是一條黝黑的河道,墨零和青啓便把手電筒拿出來照明,在不是很明亮的燈光映襯下,河道漸漸露出它的本來面目,這是一條寬約**米、長到看不到盡頭的地下河,河水較淺,兩邊的河床都露了一部分出來,沙土、鵝卵石混雜在一起,形成并不寬闊的河岸。
“那是什麽?”青啓疑惑地出聲,幾人順着他手電筒的光線看過去,發現在他們前方不遠處,河道兩邊堆着一大片灰白色的不明物體,密密麻麻遍布在岸邊上,由于距離離得還遠,看得并不是很清楚。
“走近看看。”
随着他們一點點接近,灰白色物體越來越清晰,衆人的臉上漸漸繃緊。
“卧槽,那是什麽鬼?”視力最好的周子山大聲叫喚,在看清楚的一刹那,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雞皮疙瘩爬滿了全身。
那是一大片屍骨,一排接一排地堆在河岸邊,血肉已經被時間所風化,隻剩下灰白的骨骼暴露在空氣中,零散亂作一團,破碎得分不清誰是誰的遺骸。
“那是什麽東西。”王偉的聲音都有些暗啞,艱難地咽下一口口水,其他人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兒去。
墨零抑制住自己的恐懼,一遍一遍告訴自己克服它,強迫自己的眼睛不要離開那些如恐怖電影現場的遺骨,仔細收集上面能帶給自己的信息。
“這裏面的所有屍骨都沒有頭顱。”片刻,墨零開口,把自己看到的不尋常分享給幾人。
“還真是。”幾人環顧一圈後得出同樣的結論。
“但這又是爲什麽呢?戰俘嗎?”暗一的眉頭都快皺得打結了,遇到這麽多屍骨,讓他不得不擔心前方到底是個多麽兇惡的地方。
“我記得在網頁上看到過,龍泉鎮這座山被閃電劈開時,有不少頭顱滾了出來,不知道和這個有沒有關聯。”墨零回憶起不久前看到的新聞,趕緊道了出來。
“堆屍地。”青啓淵博的知識在這一刻充分體現出來,看到衆人靜下聲來聽他解釋,青啓仿佛找到了自己的價值所在。
“在古時,勢力龐大的王公貴族死後,家人爲了使其在地府也能有生前的尊貴殊榮,便有讓活人殉葬的風俗陋習,族裏的巫師把那些被選中的奴仆頭顱割下來,擺在祭壇上祭祀,讓其死後也繼續供貴族奴役。頭顱做了祭品後,遺留下的身體便沒了價值,一般是挖坑填埋,但也會運出墓穴,因爲那本是世人安息之所,不能讓其被怨魂纏身。但也有陰毒之人,爲了凝結陵墓中的煞氣,會把這些屍體陳列在地宮陰氣最重的地方,以此來影響墓主後代子孫的氣運,輕則厄運伴随血脈延續,重者其斷子絕孫。如此看來,這地下河應該是整個陵墓中陰氣最重的地方了。而那被閃電劈開的地方應該是正中祭壇,把那些頭顱給劈了出來。”
“那這墓主可真夠倒黴的,看這裏的屍骨那麽多,仇家也不少吧,生前肯定做了不少壞事,這下好了,禍及後代。”周子山說着風涼話,對他這種三觀不正的家夥來說,善惡并沒有分得那麽清楚。
“聽青啓這麽一說,我是覺得渾身冷飕飕的,你們說,這裏會不會真有鬼啊?”蠻子搓着身上的雞皮疙瘩,有些不懷好意地開口說道。
“嘿,蠻子,我真是高看你了,個兒那麽大,膽子怎麽跟個老鼠膽一樣。”王偉鄙視地看了蠻子一眼,其實他心裏也有些毛毛的,但畢竟現場還有墨零這麽個女生在,還沒流露出一絲恐懼,自己自然也應該表現一番。
“呵~呵”蠻子陰陽怪氣的沖着他冷笑了聲,看剛才的表現,幾人中膽子最小的怕就是這王偉了,不過蠻子也懶得拆穿,畢竟幾人還是隊友,得留點面子。
好在鼋鼍一直都在前行着,離那堆屍地越來越遠,他們也快離開這段地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