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下的昆侖衆人手微微戰栗,頓時脈搏一陣激跳,面頰湧上灼人的潮熱。
薛之山驚喜得幾乎叫起來,心裏像揣了個小兔子,怦怦直跳,“林恒幹的漂亮!”
歐陽故思等人歡呼雀躍,歡欣鼓舞。
與此同時,林恒緩緩轉身,望向了擂台上剩餘的河侖男子以及青侖女子,冷冷地看着兩人。
“不可饒恕!我就不信,同爲化靈八重,差距能有多大。吃我一刀,海嘯浪斬!”
河侖男子全身的血液在沸騰,他幾乎咬破了自己的嘴唇,才抑制住憤怒的感情。他兩排銀牙咬得咯吱咯吱怪響,肺都氣炸了!他臉紅得好像燈籠,一副怒氣填胸無法遏制的樣子。
話落瞬間,他周身湧現出磅礴的水元之力,水元渾厚,又洶湧澎湃,盤旋其藍刀之上。
他踏地沖向林恒,持刀揮斬一擊,從藍刀上飛出一道藍刃,緊接着藍刃化做十丈高的海浪,浪中蘊含數不勝數的刀刃,八百多道水元規則蘊含着令人發指的破壞力量。
青侖女子緊跟其後,她牙齒咬得格格作響,眼裏閃爍着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沉聲道:“草刃木槍!”
她體内的木元之力噴湧而出,浩瀚的木元化身爲一草一木,瞬息之間便是萬草萬木,以草爲刃,以木力槍,刃槍齊飛,直飛林恒。
同時,她玉手纏绫,身體如同一道流光步步緊逼林恒。
河侖男子則持藍刀,來勢洶洶,氣勢如虹。
林恒一雙溫柔得似乎要滴出水來的澄澈眸子鉗在一張完美俊逸的臉上,細碎的長發覆蓋住他光潔的額頭,垂到了濃密而纖長的睫毛上,一襲白衣下是所有人都不可比的細膩肌膚。
長發飄飄,身軀凜凜,相貌堂堂。突然,溫柔的目光變得冷傲,一雙眼光射寒星,閃着凜然的英銳之氣,犀利如鷹。
“兩儀劍法!”
起劍,千招柔儀,千招剛儀,剛柔并濟,千千歸一!
林恒身體爆發出一道絢麗奪目的光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踏地沖出。
柔儀劍招,破之浪刃。
剛儀劍招,破之草木。
“這…”河侖男子再次啞口無言,似乎林恒輕輕揮劍,樸實無華的一擊就将他的一招刀技輕松擊潰,這令他目瞪口呆,舌挢不下。
林恒的速度極快,身影無蹤,隻留殘影劍光。
“這是什麽劍法?!”
青侖女子完全看不清林恒的身影,她的四周皆是林恒留下的殘影,而且從她四面八方皆有劍揮來,打得她措手不及,手忙腳亂。
河侖男子更爲狼狽,他的藍刀頻頻抵禦林恒的劍,已經是裂痕累累,他的衣袍也破爛不堪,身上遍體鱗傷,皆是被劍氣劃傷的血痕。
台下的莫傲天嘴角輕鈎,美目似水,未語先含三分笑。
“剛儀與柔儀分别施展,雖然不及真正的兩儀,卻能以一己之力發揮兩儀之意,真是難得。”
兩儀劍法,男施剛儀,女施柔儀,男女之合,剛柔并濟,相輔相成,方能發揮出兩儀劍法的至高無上的力量。
林恒以一己之力同時施剛儀、柔儀,如此想法,并能施展出兩儀之意,難得可貴啊。
賈成軒見林恒舞弄清影,變化無常,氣息時而淩厲,時而柔和,令人抓摸不透。
他面露羨意,言笑吟吟,好似翩翩濁世白衣佳公子,輕聲道:“林恒學弟也習得了兩儀劍法,不過他似乎不僅習得剛儀劍法,柔儀劍法也一并習得,同時習得,他的劍意定是有難得的剛柔并濟,不然難以習得兩儀。”
他心裏翻滾着一股不可名狀的苦味,輕聲道:“我的柔儀劍法還在入門境界,而林恒卻已是小成,千招動作已是輕車熟路,爐火純青的狀态,賈某自愧不如。”
一旁的李超輕歎了口氣,苦澀說道:“唉,我又何嘗不是,林恒簡直不能用常理解釋,入門考核同階境界碾壓我,一月後又以築氣九重與我化靈一重戰的難舍難分,現在他已能輕松應付化靈八重,而我還隻是化靈二重。”
李超與賈成軒都是昆侖榜上有名的天才,本如星光芒萬丈,卻出了個太陽,徹徹底底被襯托得失去光采。
兩個心越發沉重了,臉上流露出非常憂郁的神色。
姜皓宇故作臉白煞煞,表情憂慮,莊嚴肅穆地說道:“唉,我們是天才,他是妖孽般的天才,不在同一層次,沒必要與林恒學弟相較。”
他擡頭一望,一副既生瑜何生亮的愁容,眼中皆是憂愁的暗影。
見狀,賈成軒與李超眉頭微皺,用一種極爲狐疑的目光望着他。
姜皓宇見他倆如此不屑望來,述惑不解地問道:“爲何用這般眼神看我?難道我不是天才嗎?”
聽言,賈成軒與李超頓時點頭如搗蒜。
“我姜皓宇年僅十八,已是化靈一重,難道不是天才?”姜皓宇面露不解,心裏納悶。
“你看他們幾個,也是化靈一重,可你的年齡皆大于他們。”李超指着歐陽故思幾人,輕聲道了一句。
“呃…這…他們也是天才。”
姜皓宇結結巴巴地險些說不出話來。他蒼白的臉上泛起一陣紅暈,尴尬地看着他倆,幹笑了兩聲,不好意思地眨眨眼睛。
賈成軒與李超鄙夷不屑地瞥了他一眼。
“你們這什麽眼神,給我說清楚。”
…
擂台上。
林恒施出第百招動作時,河侖男子難以爲繼,他的藍刀被林恒斬斷,劇烈的沖擊力将他擊飛出去。
青侖女子的紅绫已斷成數截,她無力抵抗,同時被擊飛了出去。
林恒自然不會給他們留任何機會,他蓮步生風,徑直沖向河侖男子,繼續施展兩儀劍法。
倒地狼狽不堪的河侖男子,上身的衣袍已經破爛不堪,渾身上下也都是劍痕,身上血迹斑斑,他疼痛難耐,面目猙獰。
“這是你逼我的,大河牛蟒!”
他臉上的肌膚猙獰地扭曲着,兩隻鼻孔一翕一張,額上的青筋一條條浮出來。怒不可遏的他,臉上像抹了一層嚴霜,眼睛像要噴出火來。
瞬息之間,他的身後多了一道靈影,爆發出了淩厲的氣息,隻見一頭百丈長的黑蟒從他背後映入衆人眼裏。蟒身牛頭,界河中的生靈,大河牛蟒!
“千名左右的大河牛蟒,他的精神屬性算是郡城的上等,在金陽内也是中等級别的,不錯的一個人才。”金雕台上的黎絕生輕聲道。
與此同時,青侖女子身後也出現了一道靈影,百丈高的天青樹妖!
“九百名左右的天青樹妖,不錯!”
擂台上,大河牛蟒、天青樹妖的百丈靈影格外顯眼。
牛蟒與河侖男子融爲一體,使他身上的氣息直逼化靈九重。樹妖與青侖女子融合,同樣使她的氣息逼近九重。樂視
河侖男子面露厲色,臉上怒氣隐現,好像一陣電閃雷鳴,眼角的肌膚拉得就像要裂開似的,兩顆圓圓的眼珠子好像要迸出來。
“大河蟒撞!”
河侖男子以掌爲刃,橫斬一擊。磅礴的水擊之力化身爲一頭大河牛蟒,牛蟒虛影血盆大口,騰躍而起,縱身一躍,用銳尖彎曲的牛角直刺林恒!
“天青妖擊!”
青侖女子體内的木元之力噴湧而出,木元凝聚化身爲天青樹妖。天青葉,天青枝,皆爲槍尖,枝繁葉茂,則萬槍歸一。樹身生雙枝臂,枝臂如人手,從林恒兩側合掌拍擊!
面對兩人的至強一擊,林恒從容不迫,無動于衷,雙眼光射寒星,淡定自若地低沉道:“無謂的掙紮。”
林恒收起龍角劍,緩慢閉上雙眸。緊接着他周身燃起熊熊烈火,磅礴的火元之力瞬息之間燃起百丈之高。
一陣熱息撲面而來,擂台上的防禦陣瞬間開啓,抵禦熱浪。
“好強…”
鵬展感受到了來自林恒身體上的氣息,他擰緊了眉頭,目不轉睛地張望着,臉色凝重。他覺得心頭抑郁,有一種說不出的壓抑感。
高寒與天子商突然眉頭一皺,不再交戰,頗有默契的望向了林恒。
高寒忍不住大吃一驚,皺起了眉頭,“這是
屬于化靈境的氣息嗎?!”
天子商面色陰沉,冷冷地看着林恒。
此時,林恒背後浩瀚的火元之力化身爲一座火焰山。他睜開眼眸,眼中射出兩道寒光。
林恒氣息高漲,騰躍而起,臨空于百丈高,右腳燃起燎原烈火。
同時,林恒體内的水元之力傾巢出動,背後再現百丈藍鱗之龍!
這一畫面出現,靈鬥道場萬籁無聲,鴉雀無聲,皆瞠目結舌。
金雕台上,陸藐生驚愕地睜大眼睛,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了。他把嘴張得像箱子口那麽大,一下子就愣住了。
他驚呆了,張着嘴,半天說不出話來,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這是…他竟能同時施展靈技,還是不同元素的靈技!這…”
黎絕生同樣驚呆,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好似晴天霹靂當頭一擊,全身麻木。
虎極蕭,鵬飛揚,莫傲天,在場的名門望族,所有人的眼睛都瞪直了,像傻了似的直愣愣地看着林恒。
此時的林恒,眼神一凝,“焚天二式,熾焰如山!”
“水擊穿石!”
左臂以掌,往大河牛蟒的方向推掌而出。
身從天落,右腿踢向天青樹妖。
百丈藍鱗之龍,龍聲浩蕩,以遨遊之勢,以破竹之勢,橫沖直撞于大河牛蟒。
身後磅礴的火元靈力如山如鍾,右腿之上的烈焰不息。
瞬息,藍鱗之龍與大河牛蟒相撞,震出一道藍色的沖擊波,巨大的沖擊之力席卷而來,直逼擂台上衆人。狂風吹襲,使他們不得低頭而望。
右腿踢在樹妖枝臂,身後的熾焰山如隕石鎮壓而來,并且燃起燎原之火,逼迫樹妖!
“還沒完!”
林恒沖向半空,周身再次爆發出一道絢爛的赤芒,緊接着磅礴的火元之力噴湧而出,火元凝聚化身爲一朵碩大無朋的火蓮,蓮上燃起滔天的火元烈火!
“焚天三式,燎火蓮墜!”
林恒雙腿燃起熊熊烈火,火蓮巨大,直接覆蓋兩人,占據三分之一的擂台範圍。
林恒從天而降,火蓮高速墜落,如同隕落的星辰!
“三招靈技,幾乎同時施展三招靈技!天啊,我從未見過!”
“他這是想殺了河青兩侖的選手嗎?!”
“危矣,危矣!”
此時的河侖男子面對藍鱗之龍的攻勢勉勉強強地維持上風,見林恒如此猛攻,他大吃一驚,心中一顫。他激靈靈地打了個寒顫,心裏恐懼到了極點,恨不得馬上插上一對翅膀飛走。
“我棄權,我棄權!”他倒吸一口涼氣,臉色慘白慘白的。
河侖男子直接放棄抵抗,放棄了控制大河牛蟒,且使出了吃奶的勁,拼命地往擂台邊緣跑去,然後二話不說,頭也不回地縱身一跳,跳出了擂台。
而牛蟒直接被擊潰,藍鱗之龍追了上去,撞在了擂台的防禦陣上。
河侖男子見此驚險一幕,背後一涼,暗呼好險。
青侖女子見他狼狽逃竄,眉頭微皺。她杏眼圓睜,柳眉倒豎,厲聲道:“廢物!”
見勢不妙,她自然不會獨自承受。識時務者爲俊傑,她身體爆發出一道絢爛的光芒,以風馳電掣般的速度沖出了擂台,熾熱山直接撞在擂台上,砸出了一個凹坑。
林恒見兩人相繼逃離棄權,不禁眉頭一皺。焚天之怒不可收,那麽隻好尋其他攻擊對象。
林恒望向了天子商,眼裏射出兩道寒光,随後直踢于他。
高寒見狀,迅速命昆侖一方的選手遠離天侖選手,并且逃離到了林恒身後。
天子商擰緊了眉頭,臉色凝重,他眼前飄着一層層愁雲,心裏像塞了一團亂麻。以他的實力,也不敢硬接下林恒這一招。
就算接下了,誰知林恒會不會再來一招。
變數太大,保存實力要緊,天子商匆忙帶着剩下的天侖選手離開了擂台。
見狀,林恒擰緊了眉頭。
他望向了橫侖一方,可鵬展獨善其身,早已退出了擂台。
“唉,這可怎麽搞?”林恒面部表情十分憂郁,一張臉皺縮得像個幹癟的茄子,不知怎麽會那麽愁悶?
突然,林恒望向了高寒,說道:“高學長,切磋一二…可好?”
還沒說完,高寒便帶着昆侖選手離開了擂台。
擂台上僅剩一人!以及一朵碩大的火蓮,無從墜落。
…
未完待續(4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