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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袍老者的聲音滄桑卻能震人心神,讓衆人沒有刹那回神,皆望了過去。
擂台上,林恒光潔白皙的臉龐,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烏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澤。
他望向昆侖一衆,嘴角上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
他們眼裏光芒四濺,像一團迸濺的火花。他們的欣喜已經不能用我們單薄的語言來表述,見他笑,他們也笑。
這時,薛之山三步并作兩步奔了過去,他歡呼雀躍地摟着他的肩膀,接着歡天喜地地跳起來。
“可以啊,林恒,果然沒讓兄弟我失望。”
林恒心平氣和地攤開他的手,瞥了他一眼,便從容不迫地走下了擂台。
很快,林恒站在了昆侖衆人的身前,溫文儒雅地颔首問候:“師兄,師姐,莫老師。”
五師兄蕭齊人高馬大,相貌粗犷,笑得合不攏嘴,兩隻大眼睛眯成了細細的縫,笑道:“哈哈,小師弟,穩赢了,這次多虧了你啊,我們可得好好慶祝一下。”
聽言,林恒白皙的臉上浮着淡淡的笑意,颔首道:“慶祝一事再安排吧。”
林恒看着眼前一張張歡欣鼓舞,滿面紅光的熟悉臉孔,他們眼裏跳躍着愉快的光芒,心情也像浪花一樣歡騰。
望着他們那一張張慈祥的面孔,林恒心裏像開了鍋的水。他的心裏漸漸湧起一絲希望,好像把勞累、饑餓、寒冷都驅散了。
或許,這就是他一直在守護的東西。
林恒望向了金雕台,看着臉上紅光閃爍的虎極蕭。
兩人相視而笑,千言萬語都在眼神之中。
這時,紫袍老者手中龜甲散發出亮麗的紫芒。
同時,龜甲脫手而出,在擂台上綻放其絢麗奪目的光彩。
突然,擂台上的五大郡城的選手之中,身上飛出一道紫芒,飛往龜甲之内。
不久,龜甲回到了老者手中。
老者手腕一翻,五指中飛出數道白絲般的念力,往龜甲内蜂擁而至。
很快,老者面無表情的說道,他吐語如珠,聲音洪亮。
“河侖郡城,青侖郡城,靈鬥令數量爲零。暫時位居第一。”
“橫侖郡城,靈鬥令數量爲六枚,暫時位居第一,河侖青侖暫時位居第二。”
“天侖郡城,靈鬥令數量爲四十五枚,暫時位居第一,橫侖爲二,河青兩侖同爲三。”
“昆侖郡城,靈鬥令數量爲…四十九枚!位居榜首。”
“我宣布五脈貢會勝出者爲,昆侖郡城!”
話語一落,道場内撫掌之聲響徹雲霄。
“我宣布,五脈貢會圓滿結束,請有序離場。”
…
不久,靈鬥道場内空空蕩蕩,鴉雀無聲,隻有紫袍老者一人站在擂台中央。
“世界之力,他體内莫非内藏玄機,孕育了一座世界?還是他手上掌控着某座世界?”
老者似笑非笑,“林恒,越來越有意思了。果然帝城歐陽相中的人,都是大才之輩啊。”
刹那,笑聲漸漸的消失,人也漸行漸遠,直至無影無蹤。
金陽城主府。
暮色漸濃了,慢慢地,天色像烏鴉一樣的黑了。斜陽餘晖返照千閣萬宇,交織成一幅飄動着的畫面,瑰麗無比。
俯瞰金陽的黃昏,宛如天河裏墜落了一彎金色的月亮,從炊煙袅袅的村寨裏,再從繁華落盡的街道上,不時地傳來幾聲狗吠雞鳴,以及孩童的嬉戲打鬧的聲音。
城主門前,一襲華服的權貴人來人往。
在城主府内某一閣樓,人山人海,人聲鼎沸。人們滿面笑容,争先恐後地放下手中的賀禮,請帖,走時還不忘說句“請笑納”,然後又屁颠屁颠地離開了城主府中。
在閣樓内的某房間之内,軟榻之上,少年烏發束着白色絲帶,一身雪白綢緞。眉長入鬓,細長溫和的雙眼,俊美非凡。
他全身散發着冰冷的氣息,閉目養神,屏息靜氣。身上有靈性的光輝閃爍,周身如同流動着璀璨的星河。
突然,他睜開了深邃得看不到底的眼睛,冰冷孤傲的眼睛仿佛沒有焦距,深黯的眼底充滿了平靜。
“呼”的一聲,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身上的傷恢複的七七八八,修爲也精湛了不少,化靈九重随時可突破。”他沒有笑,但他的清澈的眼睛卻在忠誠的微笑着。
經過秘境的數戰,讓他原本突飛猛進的修爲得到了鞏固,根基不穩的情況已然消失。
他緩緩起身站起,走到窗前。
夜悄然來臨,窗外弦月如鈎,夏蟲脆鳴,幾許繁星陪伴閃爍着冷月。淡淡清風拂過,卷起席席往事,繁華街道上昏暗的燈光,映照着他平靜的臉。
他望着窗下堆積成山的賀禮,谷然等人正忙碌的打理着。
這時,谷然看到了站在窗前的林恒,擡頭望去,笑道:“小師弟,休養的如何?”
聽言,林恒輕輕一笑,“無恙,讓大師兄擔憂了。”
“師弟,下來說話啊,師姐有好多話想問你呢。”四師姐蕭沁甜甜地笑道。她喜悅飛上眉梢,兩隻眼睛眯得像兩個小小的月牙兒。
“這就來。”
隻見,林恒縱身一躍,腳上散發出絢爛的虹光,蓮步生風,緩緩而下。
三師兄蕭傳容光煥發,溫文儒雅地說道:“難得重聚,小酌一杯如何?”
聽言,林恒笑道:“依三師兄。”
“我附議。”谷然笑道。
同時,谷然望向一旁靜坐的張沐藍,輕聲道:“張師妹你呢?”
張沐藍眉目間隐然有一股英氣,淡淡的眉毛一軒,紅紅的嘴唇一撅說道:“附議。”
很快,六人圍坐在庭院的石桌前。
夜空中,月亮昏暈,星光稀疏,整個大地似乎都沉睡過去了。月下六人酌酒,歡聲笑語。
燈光朦胧,仰望天空,零星點點,心馳神往的一景。
六人舉杯,碰杯,一飲而盡,滿身舒暢。
谷然笑了笑,望向心平氣和的林恒,輕聲道:“小師弟,你消失的這段時間裏,去了何處?”
聽言,張沐藍等人頓時精神抖擻,他們也好奇,好奇爲何消失的短短數月中,他的修爲突飛猛進,實力大增?好奇消失的這數月裏,爲何杳無音訊?…
林恒遲疑不決,沒有答複。
谷然知他心中所疑所想,笑道:“放心,這庭院内設有陣法,與城主府的大陣相通,連金陽城主都可以防範。”
聞言,林恒微微颔首,正襟危坐,輕聲道:“墓中。”
谷然五人暗暗吃驚,皺起了眉頭,問道:“真有墓?”
林恒似笑非笑,淡然說道:“一座帝墓。”
“帝墓?!”
他們倒吸了口涼氣,這出人意料的變化讓他們都目瞪口呆,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好像還沒明白過來這是怎麽回事。
半信半疑的他們,許多之後,看起來比剛才鎮靜了很多,但依舊用一種狐疑的目光緊緊地注視這他。
林恒再道:“妖帝,熛怒之墓!”
聽言,他們仿佛精神處于半癡半呆的狀态之中,直接愣住了。接着他們咽了兩三口唾沫,好像是嗓子裏發幹似的。
刹那回神,五師兄蕭齊直接一蹦三尺高,一臉茫然無措的看着林恒,眼睛都瞪直了。
他臉漲得通紅,驚呼道:“什麽?天啊,這…師弟你沒在騙師兄我吧,師兄雖讀書少,可見識還是有的。”
谷然等人也滿腹狐疑地望着林恒,也是驚訝地站起來,仿佛眼裏除了林恒,其他的什麽都沒有了。
妖帝之墓,豈是常人可進。就算能進,也是萬萬出不了的。
憑誰聽林恒這一番話,都會覺得他在胡扯八道,胡言亂語。也不怪他們一臉狐疑地望着他。
林恒從容自若,輕聲道:“我誠不欺人。”
說完,他便從自己儲物指環裏拿出了五個木盒。木盒的材質都是用上好的靈木所造,讓人一看便知道盒中是不可多得的靈物。
“這是何物?”
谷然眉頭微皺,看着林恒放在桌上的五個木盒。
“師兄可自行打開,一看便知。”林恒似笑非笑。
聞言,谷然滿腹狐疑地伸出手去,拿起了其中一個木盒,緩緩打開。
剛打開一道細縫的刹那,磅礴的靈氣撲面而來,靈性的光輝從細縫散發出來,如同璀璨奪目的金銀珠寶般閃爍其芒。
完全打開之時,絢麗奪目的光芒直接淹沒了谷然。
谷然擰緊了眉頭,忍不住一驚,說道:“這是什麽寶物?竟如此刺眼。”
其他人也被這耀眼的光芒閃的看不清視線,可撲鼻而來的香味,以及沁人心脾的氣息卻讓他們暗暗吃驚。
許多,光輝逐漸微弱了下去,木盒内的東西也一目了然,清晰可見。
一枚通青的果實映入他們的眼簾,果實表面散發着青色的光芒,一縷縷似青絲的靈氣纏繞其周圍,果實之内如同青色的銀河,數不勝數的青色星星輝映其内。
見到果實的刹那,谷然驚愕地睜大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好似晴天霹靂當頭一擊,又好像被人從頭到腳澆了一盆涼水,全身麻木。
他大喊一聲,聲音洪亮:“這是六階下品的靈果!!!”
張沐藍等人也後知後覺,被這突然來臨的事震動了,以緻就像受到電擊一般,精神處于半癡半呆的狀态之中。
一霎間,他們全身緊張得像一塊石頭,呼吸一下子急促起來,臉上的神色既緊張又興奮。激動得心潮澎拜,不能自已,臉上的紅潮久久不散。
許久,谷然回過神來。他直瞪瞪地看着林恒那張淡然自若的臉,頓時舌挢不下,驚道:“師弟你哪來的?這可是珍稀之物啊。”
張沐藍等人異口同聲,說道:“對啊,你哪得來這麽珍稀的東西?”
他們内心波瀾起伏,激動的心情久久不平,連呼吸也急促起來。
四師姐蕭沁皺了皺眉,突然問道:“這是不是歐陽氏給你的婚聘?我記得當時就有十枚六階下品的靈果。”
林恒聽言,見他們五人一副質疑的模樣,臉上浮着淡淡的笑意,從容說道:“這靈果都是帝墓之物,如果你們不信,我可以将那十枚也拿出來。”
說完,林恒輕輕擡手,剛想往戴在手上的指環裏注入一道念力,卻被谷然叫住。
谷然倒吸了口氣,笑道:“不用了,我們相信你。”
三師兄蕭傳使勁地點頭,激昂地說道:“對!信,信,打死我我都信了。”
聽言,林恒笑了笑,便放下了手。
蕭傳用一種羨慕的目光看着林恒,啧啧稱贊:“小師弟是有大氣運之人啊,師兄羨慕不來,同時也替你感到高興。好好修煉,在南原界有立足之地,将來我也可以吹吹牛,說某某大能是我蕭傳的師弟,哈哈。”
他心裏喜滋滋的,心無雜念,沒有任何勾心鬥角,純粹的爲林恒感到高興。
大家心裏都說不出有多高興,隻因他是他們的這個大家庭的一員。
五師兄蕭齊撫掌大笑,說道:“這個好,以後我也可以吹吹牛。”
望着他們那一張張慈祥的面孔,林恒的心裏五味雜陳。或許,這就是他願意傾訴衷腸,沒有深思熟慮,便将一切告知他們的原因吧。
家人之間無需有秘密,開心就好。
林恒笑道:“這五枚果子就贈予師兄師姐們了。”
話語一落,滿面笑容的谷然五人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了,他們忍不住大吃一驚,皺起了眉頭,滿腹狐疑的看着林恒。
蕭傳擰緊了眉頭,說道:“你再說一遍,我剛才沒聽清。”
聞言,林恒輕輕一笑,聲音洪亮的說道:“我說,這五枚果子就贈予師兄師姐們了。”
他們五人聽言,耳朵裏哄了一聲,如同被尖針刺了一下,全身都有些麻木了。
那瞬間,他們直瞪瞪地看着林恒的臉,露出怎麽也抓不住要領的神情。
蕭傳道:“這…太貴重了,師弟自己留着吧,你比我們需要。”
谷然道:“對啊,小師弟留着自己用吧,我們用不着這麽高階的靈物。”
蕭沁道:“你收回去吧,小師弟,這麽貴重的東西我們不能收。當然,如果你身上有沒有什麽三階,四階果之類的靈物,我們也是可以勉爲其難收下的。”
她挑了挑眉,滿臉訴說着“你懂的”三字。
…
(未完待續,42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