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看在受了傷的份上,理由雖說破綻百出,穎姐卻沒有繼續追問,也免得自己不小心将跳海的事給露出馬腳。
當然,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已經逃了,姜真羽打算等傷養好了,再去追讨回來。
不知是聽到大騙子提到,還是搬來這沒人打擾,清淨的連帶胃口也好起來,這兩天一直都吃不下什麽飯的姜真羽,忽然覺得饑腸辘辘。
叫餐廳送來宵夜,豐盛程度以及口味,都遠不是康城酒店能比的,甚至讓姜真羽覺得,在康城酒店就沒吃飽過飯似的。
“你少吃點,别撐得晚上睡不着。”
瞧姜真羽還要去切羊排,畢穎連忙伸手給刀叉奪下來。
估計那些粉絲和記者,誰都想不到這麽個“青春偶像”飯量差不多是常人的兩倍吧,更是女藝人的N倍。
慶幸的,真羽是怎麽吃都不會胖的體質,否則她這個經紀人都不用做了,這也成了臭丫頭對飲食管理肆無忌憚的主因。
像她說的,即便怎麽吃都不胖,也怕撐着不是。
畢穎起身将快吃光了的三人份宵夜收起,丢進垃圾桶後,看姜真羽捧着水杯,表情卻發呆着望向落地窗外,她也跟着看去。
夜晚的維多利亞海港,輕風堆浪。在周邊高層建築的燈光照映下,波光粼粼煞是美麗。
“這邊經常舉辦幻彩香港音樂燈光彙演,都說半島酒店是觀看的最佳位置。哎呦,要是能在這裏一直住下去,多舒坦……”畢穎在旁邊單人沙發上躺下去,一點不想動彈。
“那叫幻彩詠香江!名字都不知道,還敢喊的那麽大聲!”看畢穎揚起手邊抱枕威脅,姜真羽輕哼的撇起腦門,受傷了,穎姐連碰她一下都不敢的,繼而她接着打擊道,“這套海景房,一天差不多是一萬多,說說,你想住多久來着。”
“一天一萬多!”
畢穎以前帶真羽來過香港幾次,打聽過很多酒店的價格,半島酒店也問過,但問的是普通房間。
即使如此,半島酒店一是排隊人多,入住比較難,二來就是預算不足的問題。
一萬多一天,想想之前姜真羽說的唐赫來香港怕有四十來天了,這光是住宿就花了至少四十多萬。
對了,還隻是他一個人,剛不還說樓上有什麽所謂“同事”,想來房間價格和這也應該差不多,那……
想到光住宿上就花了幾十上百萬的,畢穎心猶滴血,好在不是滴自己的血,但考慮到唐赫真實身份,這點錢估計也隻是對方“滴點汗”的程度。
果然是高消費就有高享受,畢穎立刻覺得身下沙發都變得舒适無以,見窗戶那邊有個望遠鏡,好奇跑過去,又看到了不同的夜景,繼而四處逛這住一晚要一萬多的房間,不時發出着一番感慨。
姜真羽坐在沙發上,目光随着穎姐移動,心思卻有點恍惚。
等清醒過來,看穎姐正别扭的把手放在一個抽屜裏拱形指甲烘幹機裏,她不由好笑的繼續打擊,“什麽呀,穎姐,你土不土,那個是可以拿出來用的!”
聞聲,穎姐狐疑望來,姜真羽暗悔的移開視線。
受傷後,她心情一直很差,今天不知怎麽回事,異常的活躍,話也非常多。
因爲衣服的事,穎姐本來就亂懷疑着,她還左一句右一句表現對這間套房的熟悉,這不是讓穎姐更加亂聯想嗎。
不過,之所以“考慮不周”,也是她心神無法集中的緣故。
從過年時被大騙子帶到這裏,她就開始有些疑惑。
和宋雨缇在劇組起沖突,他突然出現,連程德森導演都一副熱絡樣子,頓時讓她擔心……甚至可以說是害怕。
她隐約猜出,唐赫可能并不是知道的那麽簡單,這兩次“意外”,讓真像仿佛隻隔着一層薄紙。
那天回到酒店,大騙子應該是想說出來的吧,後來自己給打斷了,說是她在逃避也不爲過。
當時給她的感覺,仿佛唐赫隻要說出“隐藏”的那些,仿佛就不再是唐赫了,不再是她所認識的那個嬉皮笑臉、又小氣又摳門,又膽小如鼠,又貪财好色,又總愛沒臉沒皮和她掙搶東西的大騙子了。
可這次,迷迷糊糊就跟着搬來了半島酒店,再看到這一切,以及穎姐的一些表現,她發覺再也無法自欺欺人的逃避下去了。
“穎姐,你是不是知道唐赫……”姜真羽托着固定器,坐起身,斟酌了下,“有别的什麽身份?”
“咳咳……什麽身份?”穎姐差點把指甲烘幹器給掉到地上,手忙腳亂的給接住後,心裏咯噔一下,還以爲真羽上次唐赫處理宋雨缇的事,就會跑來質問,沒想會一直忍到現在。
“你早知道了,對不對。”看穎姐的表現,姜真羽更加笃定,有點怨怪的瞪過去,“唐赫除了是藍葉工作室作曲人,一定還有别的身份!”
“作曲人,什麽作曲人?”
“歌曲啊,鄭傑的《像我這樣的人》,還有宣儀姐《夜空中最亮的星》、《盛夏》、《我的秘密》,詞曲不都是他寫的。”說到這,姜真羽愕然起來,本以爲穎姐知道大騙子的底細,可看驚愕樣子,似乎連在“表層”身份都不知道!
“什麽!這幾首歌都是他寫的,那還是個人嗎!”畢穎簡直想把桌上的指甲烘幹器給塞到嘴裏。
年紀輕輕,僅僅大半年時間就創立了資産數十億計的新甯集團,本就讓她震驚的無以複加。
現在突然聽到姜真羽說去年下半年最流行的那幾首歌,都是唐赫所作,她真開始有點懷疑唐赫還是不是個正常人了。
不小心脫口“罵”完,見姜真羽氣鼓鼓瞪來着,不是看身上有傷,她都想拍一掌過去了,真是女生外向,就算真的罵了又怎麽樣!
“……我早就想告訴你了,是唐赫攔着的……”
姑且把自己的責任撇清楚吧,畢穎也知道,在上次程德森導演主動打招呼後,唐赫身份就隐藏不住了,她原本還以爲那天姜真羽就會直接問唐赫呢,沒想會忍到現在,而今天唐赫讓姜真羽搬到這裏,想來也有所準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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