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真羽清楚記得,來半島酒店那天,唐赫走時說過搬去的二十四層房間。
找到後敲門,是個年輕職員開的,聽是來找唐赫的,不知是不是認出了她,看了她一眼後告訴在頂層房裏。
真看是不出啊。
狡兔三窟,說得就是大騙子這種。
一肚子花花腸子,約漂亮女人來酒店,怕人找到,怕被打擾,還故意騰了地方。
咬着銀牙,姜真羽惡狠狠按着電梯數字鍵,并把手機掏出來準備着。
上去抓個現行,立刻拍照留證,讓宣儀姐看清楚大騙子真面目,順便也把她的那些舊賬新賬一起算……
走廊窗外,夜色昏黑,海港到處懸挂着情人節的節日裝飾。
砰砰~
敲得手發疼,姜真羽才抑住心中邪火,告誡自己一定要冷靜。
等下進去就拍照,再狠狠踢上兩腳,立刻走人,連樓下房間都不用回了,當她稀罕住半島酒店嗎。
挺會享受,騰到頂層這個大套房,肯定風景更好,這是要羅曼蒂克一下嗎。呵呵~
“你這大……”門拉開,姜真羽努力壓制的那股子火,蹭地冒起,等看清來開門的人後,嗆到的噎了下,“……你好。”
“你……哦,姜真羽姜小姐,是吧。”開門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男人,精神不是太好,臉色也有些蒼白。
姜真羽覺得似乎有些面熟,可惜記不得是誰,聽對方喊出她名字,又不像是對明星的那種認識,不禁有些好奇,“你好,我是姜真羽,請問你是?”
“你好,我叫許啓花。是來找唐赫的吧,呵呵,姜小姐的傷還沒好嗎?”男人把門全打開。
“差不多了,醫生說還要等等,再能拆這固定器。”
這自稱許啓花的男人,對她事情比較熟悉,眼神也有點怪怪的,呃,有點像唐媽媽看她時的那種。
有心想解釋,可又覺得沒這個必要,姜真羽這時才注意到套房裏傳來陣陣喧嚷。
“真羽,真羽,等我一下。”
姜真羽趁着鼓足的氣勢沒落,正要進去先把大騙子抓個現行再說,卻聽身後傳來穎姐叫喊,轉身,見穎姐氣喘籲籲從電梯那邊跑來。
“許總你好,又見面了。”畢穎到跟前,打完招呼,又對姜真羽介紹,“真羽,這就是新甯集團的總裁許啓花,許總。”
“哪裏,哪裏,姜小姐不必太客氣。”見姜真羽聽從經紀人介紹的稱呼他,許啓花擺擺手笑道,“姜小姐可能不認識我,不過我在唐赫那裏常聽到你名字。還記得年前唐赫送你去溯州吧,我在警局看見過你,當時唐赫他擔心……唐赫總叫我許哥,不嫌棄的話,你也這麽叫我就好了。”
“……許哥。”頂着身旁畢穎的熱辣辣視線,對方都說到這份上了,姜真羽隻得換個稱呼的喊一聲。
她又有點蒙,不是上來抓人的嗎,怎麽變成現在這種“拉關系”氣氛了,而且,大騙子總對别人提到她嗎,提她幹嘛。
這許啓花說那次在警局見過,她自然知道是哪一次,心忖果然都是大騙子在背後運作的。
隻是,這麽一來,多讓别人誤會啊。而這個“别人”,特指旁邊快把眼睛盯到她身上來的穎姐。
冤枉啊,她和大騙子真沒什麽關系,也就是……
“你怎麽來了,穎姐,我就上來随便看看。”
“呵呵,受傷了還随便亂跑,我怎麽能放心,就跟上來看看。”見許啓花望來,畢穎笑着解釋,随後瞪向姜真羽。
臭丫頭,先前在樓下,就是怕兩人真有她所不知道的關系,所以猶豫着不好說。
後見臭丫頭沒什麽情緒波動,才把電梯裏所見、所聽、所猜說出來的。
同時,她也藏着一點小心思,若真羽和唐赫真處在那種朦朦胧胧的接觸階段,能從這信息中聽出些什麽,以後也能和那唐赫适當保持距離。
沒想就回房打電話的功夫,再去另一邊房間找小君要的資料,就看臭丫頭不在了,立刻猜到準是跑上來了,果然如此!
“好了,随便看看也看過了,小心你的腰,走,我們下去吧,别打擾徐總他們忙!”
“沒忙,沒忙,現在離開市還有一會。”許啓花閃開身,讓兩人進來的道,“知道姜小姐受傷般過來,原打算去探望的,唐赫說你需要靜養,就沒去打擾。”
“許總客氣了,替真羽先謝謝你。”
雖然不知道許啓花說的“開市”指的什麽,可見真羽想要進去撕破臉皮,怕待會起什麽沖突,畢穎隻能跟上去。
聽到許啓花托詞,她輕哼一聲,唐赫總不至于也是這原因十多天都不露面的吧。
馬上,走進房裏的姜真羽和畢穎,就被眼前一幕所震撼。
空闊的會客廳和客廳,擺着着二、三十台電腦等器材,面這部分面積都比樓下整個套房還大,透過旁邊玻璃牆隔斷,見這裏還專門設有健身室、娛樂室、遊戲室、會議室等等。
之前一直聽唐赫說樓上也開了房,一直以爲是和二十三層的豪華海景套房差不多,直到來敲門時都沒意識到,頂層這裏可是總統套房啊。
不過,即使是總統套房,裏面擠了二十多人後,也顯得很熱鬧,電腦都開着,上面是各種數據監控,但電腦前隻坐着幾個人,大多數要麽在擠在會議室吃東西,要麽在健身房,遊戲室。
隻是所有人的精神狀态都不太好,亢奮之中帶着掩不住的焦慮和急躁。
看到這,姜真羽鼓足的氣勢有點外洩了,其實聽許啓花說那樣話時,就有點撐不住了,畢竟聽對方語氣,似乎是把她當成了唐赫女朋友看待,要是真像穎姐說的,許啓花也不會這麽坦蕩放自己進來,而且,大騙子情人節和女生約會,也應該不會來人那麽多的地方,隻是,這裏擠了那麽多人,是和大騙子一樣,從年前就一直在這的嗎,到底在忙什麽!
“看~咳咳!”畢穎驚叫了一下,向姜真羽示意坐在一張辦公桌前紮着丸子頭的漂亮女人,見許啓花轉頭望來,她連忙将手放下,掩飾的低頭咳嗽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