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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4日正午,英國海軍總部下達了本土艦隊出擊的指令。此時英國艦隊的錨地已經從斯卡帕灣轉到了蘇格蘭西部的阿勒浦,以避免再度遭到德軍艦載機的攻擊。對于9月3日遭到的那場慘痛的失敗,英國海軍官兵無不怒恨交織,時刻渴望着能夠報仇雪恨。此時接到來自倫敦的電令,他們心中的戰意登時如同火山一般沸騰;經過短暫的補給,早有準備的他們,很快就随艦駛入了浩瀚的大海。
由于英國對艦隊新錨地進行了嚴格的隔離管制,海德裏希主管的諜報人員沒能竊取到相應的消息。不過,關于運輸船隊的情報,卻仍是在不斷的傳到設立在威廉港的德國海軍指揮部裏。畢竟,英國有太多的沿海城鎮,要想在這麽多地方全部實施嚴格的軍事化管理完全就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在那一間間爲水手開設的酒吧、咖啡廳等商店中,每一處都有可能隐藏着德國間諜的耳朵和眼睛。英國平民水手毫無軍人的警惕性,醉酒之後登時就把各種消息給傾吐得一幹二淨。
而在美國、巴西等英國商船返程的貨源地,則更是不可能有任何的保密。隻要德國諜報部門在當地設有分支,英國船隊的出發情報,都會在第一時間漂洋過海,出現在德國海軍的指揮部内。從意大利啓程的英國商船更是前腳剛走、後腳意大利人就把風聲透露給了德國盟友。綜合這些消息,威廉港随後便向在大西洋上遊獵的己方艦艇發出相應的電報,而在接收到這些電報的人當中,自然也就有方彥,和他所在的遠洋艦隊。
經過一周的轉進,德國遠洋艦隊航行2100海裏,終于經由丹麥海峽南下,從風雪咆哮的寒冷冰海進入到了陽光明媚的溫暖大洋。期間。高緯度海域的狂驟風浪固然限制了德國艦隊航空兵戰力的發揮,但也爲他們撐起了一片無形的保護傘,使得他們的沿途航程避開了英國艦隊的攻擊。收獲了斯卡帕灣大勝的德軍官兵,此時仍舊保持着高昂的鬥志;他們紛紛摩拳擦掌。等待與英國人的再度角力。
根據德國海軍制定的作戰方案,遠洋艦隊突入北大西洋有兩個主要使命:一是與袖珍戰巡和潛艇配合,剿殺英國的海上運輸線,另一個則是利用自身的航空力量優勢,對前來搜捕自己的英國艦隊實施進一步的打擊。畢竟英國人不可能對德國襲擊艦的猖獗行徑無動于衷。他們必然會盡起艦隊前來圍捕:如果無法保證商船對不列颠的供給的話,那麽英國自然就因爲物資的匮乏而困死在島上了!
不過,這兩個戰鬥任務雖然都指着擊敗英國的這一個共同結果,但它們的實施途徑,卻存在着相當程度的差距。如果以打擊英國的海上航運線來看,德國艦隊最好是單艦遊獵:因爲這樣可以将偵察範圍擴大得盡可能廣,從而在縱橫萬裏的浩淼海洋中抓捕到更多的獵物。而如果是與英國艦隊作戰,則需要将艦隊集中使用才能保證獲勝的把握。别的不說,5艘德國航母的自衛能力便是最大的弱項,倘若她們與護衛艦隻分離。即便是一小隊英國驅逐艦也能要了她們的性命。
經過一番仔細的思量,方彥最終向上司伯梅建議艦隊不予分散。因爲在英國艦隊必然會出動的情況下,殲滅她們要比擊沉英國商船更加重要。如果英國艦隊再遭重創,那麽這不僅會讓德國襲擊艦和潛艇的壓力大幅下降,更會在政治上摧垮英國以及衆聯邦的戰鬥信心。如此便能讓德國盡快赢得戰争勝利。
而即便是在剿殺商船方面,集中行動的德國艦隊也有相應的優勢。由于航母的集中運用,使得德國艦隊能夠輕易派出足夠數量的偵察機,對周圍數百公裏的海域實施無死角搜尋。而隻要在海圖上畫一個半徑400公裏的圓圈,便可以看到它的籠罩區域已經相當廣袤。倘若德國艦隊航行到足夠靠南的位置,那麽他們所發現的英國商船數量。将會多到比自身攜帶的彈藥數量還要爲衆!
由于東北信風和溫暖洋流的存在,北大西洋的浪濤湍急度要普遍高于除了北冰洋以外的任何一片海域;不過,這卻也絕對不意味着航空母艦就鮮能發揮其威力。曆史上,盟軍将德國狼群逐出這片水域的關鍵力量不是驅逐艦和反潛護衛艦。正是那票排水量不過萬噸的輕型“吉普航母”。
由于從航母上起飛的反潛偵察機的威脅,使得德國潛艇被迫在白天的絕大多數時間裏都潛在水下,甚至不敢伸出通氣管,大大降低了狩獵效率。而在另一位面追擊俾斯麥号的戰鬥中,也是從皇家方舟号航母上起飛的魚雷機起到了決定性作用。從1928年起,德國海軍就在遠洋進攻戰略的驅使下開始搜集北大西洋的氣候信息。結果顯示除了高緯度地區的冬季之外,其餘時節都至少有一半的白晝天氣适合艦載機出擊。
“我們已經航行到北緯53度以南的海域了,明天的氣候應當有所改善吧?”看着頭頂上一片漆黑的深邃天空,方彥不由得暗自低語道。在從丹麥海峽南下的那段時間裏,自己艦隊由于天氣狀況的原因,隻有一天放出了艦載機,而且持續時間還僅僅是正午之後的6個小時。正因如此,這支陣容不俗的艦隊還沒有一艘英國商船進賬,饒是方彥并不過分追求自己的戰績,但他又怎麽甘願默默沉寂?
長夜漫漫,風聲嗚咽。以15節速度前進的德國艦隊,在黑夜當中又航行了超過150海裏。一縷金黃色的燦爛晨曦出現在東方海天交界處,在周圍深藍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壯麗。從單人行軍床上緩緩蘇醒的方彥,第一件事便是扭亮床頭燈,觀察吊墜的搖晃情況。令他感到驚喜的是,吊墜的搖晃幅度較昨天有了大幅減弱:這無疑意味着航母的橫搖也得到了明顯改善,可以順利的将艦載機放飛出去了!
欣喜之下的方彥顧不得到軍官食堂享用豐盛的早餐,在穿好軍服之後,立即就朝着航海艦橋飛跑而去。艦隊司令伯梅正眼含血絲的坐在座位裏,身前擺着一杯用于提神的濃郁咖啡;見到方彥出現在指揮室門口,伯梅微微一笑,道:“我就知道你會提前出現的。海面浪濤從淩晨4時開始減弱,我已經命令各艘航母準備飛機,等到天空完全變亮之後,就放出機群前往周圍海域實施搜尋。”
“這樣真是再好不過了。”方彥滿面喜色地說道。伯梅抿了一口杯中的苦醇,道:“你先去吃早餐吧。之後很可能會有戰鬥發生,我可不希望你空着肚子工作。”
清晨5時40分,第一架go-388轟炸機從齊柏林号上騰空飛起。它的機腹下方一反常态的沒有挂載任何物品,隻是載着兩名成員飛上了4千米的天空。顯然,這架飛機是執行偵察任務的。在很多情況下,轟炸機比戰鬥機更适合擔任偵察兵這個角色:因爲轟炸機有2名機組成員,這就可以大幅減小在偵察過程中所犯下的人爲過錯。
如果高空中的飛行員數錯了目标數量,或是辨認錯了敵艦級别的話,那麽坐在後方的電報員還能把一道關。如果執行偵察任務的是單座戰鬥機,飛行員的失誤也就沒有人能糾正。而錯誤的情報将極有可能導緻艦隊指揮官做出不适時宜的選擇,由此帶來的惡果也将是難以承受的!
此外,轟炸機在航程上也比戰鬥機有優勢。這使得它能比戰鬥機搜索更大的範圍,增加發現目标的可能性。雖然它在速度上比戰鬥機有劣勢,但在不挂載炸彈的情況下也能擁有可觀的速度,敵方戰鬥機要想将其留下頗有難度。考慮到當前英德兩國海軍航空兵的巨大差距,方彥便果斷提議放一波轟炸機實施偵察。
幾分鍾内,16架轟炸機就被5艘德國航母悉數放飛完畢。對于當前仍舊有240架轟炸機的德國航母編隊而言,這點兵力絲毫不能減弱它們接下來将要發動的攻擊波強度。随後,16架戰鬥機也被相繼放出,它們用于在德國艦隊周圍上空實施警戒,以便能在第一時間對來襲的敵機實施攔截。
“約納斯,我們接下來應該怎樣準備飛機?”看到最後幾架起飛的戰鬥機開始逐漸爬升高度,伯梅有些不确定的向方彥詢問道。由于無法确定己方偵察機之後将會發現什麽,因此航母将要準備的飛機的種類和數量都大有講究:如果是敵方艦隊,則需要大量轟炸機挂載重磅炸彈或魚雷實施攻擊;如果是敵方護航船隊,用戰鬥機挂載250kg常規炸彈就足可對敵緻命打擊。
而最有可能的,則是偵察機什麽都沒有發現。由于炸彈和燃油向來都是運出容易回收困難,因此航母的戰機準備也不能一味向高規格靠齊:否則等到幾十架戰機都蓄勢待發之際,最終卻沒有目标可供出擊,這些飛機的重新回收工作足夠會讓地勤人員有殺人的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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