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軍戒嚴,不許外出。這是風伯的主意,窮奇假叛姬軒轅,風伯害怕有人走漏了消息,建議蚩尤下令戒嚴,不許将士們外出,切斷了兵營與外界的聯系。
現在最焦急的人是我,情報送不出去,國君不知道身邊有危險,弄不好一敗塗地,甚至丢掉性命!一晃半個多月過去了,我還是一籌莫展。
這天早晨一起床,我急得團團轉,像熱鍋上的螞蟻。
這時小貓到我的房子來竄門,見我在院子裏打轉轉,知道有大事要辦。
最近,我已被調到盟主府,負責蚩尤的近身保衛。爲了執勤方便,我搬到盟主府住。
“山東,有什麽事情要我幫忙嗎?”小貓近似耳語地低聲問道。
“小貓,看來我隻有靠你了!”我悄悄地說。
“山東,隻要你需要我,我就是上刀山下火海,義不容辭!”小貓低聲且堅定地說。
我想到了一個好辦法,如此這般交待小貓,小貓點點頭。我把一塊寫好字的竹簡,偷偷塞進小貓的袖筒裏。
小貓急匆匆地走了。
我暗暗祈禱,希望小貓吉人天相,順利的把情報送到徵三手裏。
不一會,小貓牽着‘東海’出現在盟主府的大門口,我注意到‘東海’走路一瘸一拐的。
“站住,大盟主有令任何人不許外出”站崗的兵士說。
啪———————小貓給了那個兵士一個響亮的耳光。
“瞎了你的狗眼,你沒有看到大盟主的寶馬——————‘東海’的腳壞了。馬上就要打仗了,大盟主沒有馬騎,怪罪下來,你我的腦袋就要搬家!”小貓氣憤地說。
“别生氣!别生氣!這位小兄弟,大人不記小人過,我這位兄弟老實憨厚,直來直去,不小心得罪了兄長,還望兄長海涵!”另一個侍衛忙不疊地賠禮道歉。
“哼——————老子給‘東海’去看病,看誰敢攔阻!”小貓不屑一顧地說。
牽着‘東海’,小貓消失在人流裏。
這是我導演的一出戲,讓小貓把一枚刺紮進‘東海’馬蹄裏,所以,東海走路一瘸一拐的,終于,借此機會,小貓把情報送了出去。
花開兩支,單表國君帶領二十萬大軍,直抵冀州城下。經過幾個月的休整,大軍的面貌煥然一新。将士們磨拳擦掌,卯足勁等着沖鋒陷陣。軍容齊整,鬥志沖天!
窮奇帶領三千精兵投靠國君,國君封他爲左将軍,等于升了一級。國君開始對他還是有點懷疑的,但随着時間的推移,經過幾次考驗,他發現窮奇死心塌地地追随自己,沒有二心。尤其是窮奇把自己的父母也接到了住地,間接地表明他的忠心。
這次出兵窮奇請戰願爲先鋒官,岐伯沒有同意。常先出任先鋒官,帶領兩萬人馬,先行出發。國君覺得多少有點打擊了窮奇的積極性。讓他任中軍,随時聽從自己的調遣,岐伯還是持反對意見,不過國君沒有采納。
這天下午,國君召集文武大臣開會,商議了明天的進攻預案。會議即将結束,一個侍衛進來對岐伯耳語了幾句,岐伯給國君使了一個眼色,國君匆匆宣布散會。
衆人散去,侍衛帶進一個‘商人’,這是徵三派來的情報員,他給國君當頭一棒:窮奇是假投誠,他帶來的三千人都是百裏挑一的死士,個個身手不凡。明天大戰正酣,這些人反戈一擊,首當其沖的人就是國君自己———————國君吓出了一身冷汗!
“怎麽辦?國師。”國君等來人出門問道。
“國君,别急。讓我好好地琢磨琢磨。”岐伯陷入了沉思中。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有了。”岐伯叫道。如此這般,岐伯一說,國君樂的眉開眼笑。
“妙計,就按你說的去布置吧!”國君笑道。
“是,國君。”岐伯喜眉喜眼地答道。
黃昏,侍衛挨個通知大臣們:國君宴請大家,爲明天的大戰壯行!
統帥部裏擺不下那麽多桌子,侍衛們把桌子擺在院子裏,還好明月當頭,篝火熊熊,文臣武将濟濟一堂。菜很豐盛,雞鴨魚肉都有。讓人納悶的是:每一桌上放了幾壇酒。按照過去的規矩,大戰前禁止喝酒,害怕喝酒誤事。國君招呼大家,喝酒吃菜,爲勇士們壯行!
既然國君招呼大家喝酒,豈有不喝之理。喝,那些貪酒的将軍們更是放開了喝。醉死疆場君未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大家喝的興起,幾個兵士押了一個五花大綁的商人上來。商人傷痕累累,臉上流着血。
“參見國君,我們抓了一個蚩尤的奸細。”一個百夫長說。
“你們審沒審?别掃了大家喝酒的興。”國君說。
“審了,他熬不住我們的大刑,招了。”百夫長說。
“哦?他怎麽說的?”國君問道。
“他說我們中間有他們的人,他就是來聯絡自己人的,明天大戰沖殺的時候,裏應外合,殺的我們片甲不留。”百夫長說。
“他說的是誰?能給我們當場指認嗎?”國君問道。
“國君問你能不能把你要聯絡的人當場指出?可以饒你不死?”百夫長說。
“可以。”那人答道。有兵士給他松了綁。
氣氛驟然緊張,衆人都停止了吃喝。
兵士們押着那人挨個挨個地辨認,衆人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一個桌子看完了,那桌的人都松了一口氣。
那人來到左将軍窮奇的面前,上下打量着,足足有一分鍾,看的窮奇暗暗冒冷汗,窮奇感覺自己仿佛窒息了!窮奇面部僵硬,目光直視遠方,躲開那人犀利的目光。
還好那人去看下一個人了。
“任山将軍,别來無恙啊!”那人指着任山說。
“你可要認準,否則,我把你碎屍萬段!”國君恨恨地說。
“認準了!任山是我們的内應。”那人斬釘截鐵地說。
“侍衛們?”國君叫道。
“到。”上來十個虎背熊腰的侍衛。
“把任山給我拿下!”國君吼道。
“國君,冤枉啊!”任山叫道。任山沒有反抗,任由侍衛們綁了。
“把任山給我拉出去斬首。”國君命令道。
“國君,刀下留人啊!”文臣武将跪了一地。
“不成,叛逆是死罪。給我拉出去砍了!”國君再一次命令道。
“把任山手下百夫長以上的人員統統押起來,明天審完再說。”國君對羲和說。
“是。”羲和應聲而去。
就這樣,一場宴會不歡而散。
回到住處,窮奇讓自己的親信,把百夫長以上的人員悄悄叫到自己住處,密謀如何起事。
“今晚他們殺了任山,好像是殺錯了。其實,目标是沖着我來的,我認爲自己弄不好已經暴露了。”窮奇說。
“左将軍,你是不是過于敏感。隻要我們等到明天開戰,給他來個中心開花,殺掉姬軒轅,就可以衣錦還鄉了。”千夫長說。
“不是我敏感,而是種種迹象表明我們已經暴露了!”窮奇說。
正說着,放哨的親信說,外面人影瞳瞳,好像有人在監視我們。
“不能再等了,錯過時機,束手就擒。回去告訴弟兄們,今夜三更起事,舉火爲号,目标姬軒轅,殺掉他,我們趁亂沖出去。現在派一個人去送信,讓大盟主到時候接應我們,大事可成。”窮奇說。
商議完,衆人悄悄各自回去,聯絡部下,準備起事。
三更時分,月亮漸漸隐到雲層背後,大地一片漆黑。
窮奇點亮了火把,帶着自己的部下,沖出了軍營。
“殺——————————”衆人高喊着沖向姬軒轅的大營,窮奇第一個沖進營房,房裏空無一人。上當了!窮奇趕緊帶領衆人退出。
“叛賊窮奇,速速投降,免你一死。”姬軒轅騎着一匹黑馬,手提寶劍,指着窮奇說。侍衛們簇擁着他。岐伯騎着一匹白馬,捋着自己的美髯,微笑着陪在姬軒轅的身旁。
“弟兄們,殺掉姬軒轅,賞金三千兩!沖啊!”窮奇帶着自己的死士,向姬軒轅沖來。
“戰車陣。”姬軒轅喊道。
轟轟隆隆,幾百輛戰車像是從地下冒出來似的,團團圍住了叛軍隊伍。
“殺————————”喊殺聲像是狂風暴雨,從四面卷來。無數支火把把營地照的亮如白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