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擦一道紫色的閃電劈下,伴随着一聲短促刺耳的雷聲,雨下得更大了,打在甲闆上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音。
秦天站在雨中,站在甲闆中央,手握着飲血刺,微低着頭,烏黑的秀發有些長,被雨水淋濕後耷拉着遮住了他的雙眼,水滴順着發根滴落。
他身上的衣衫早已濕透,緊緊的貼在身上,雨水順着衣角滴落。
在他周圍,二十五個同樣渾身濕透,手中握着或刀活劍,或刺或戟,一步步逼近,将他圍在中間。
将神識釋放出,秦天感應着每一個人的境界,在場的二十五個人,沒一個的人境界有秦天高。
所以秦天能輕易的将這些人的境界分清楚。
寬闊的甲闆從最開始一群人的加入變得有些擁擠,漸漸的随着所有人都往秦天圍去,甲闆再次變得寬敞起來,隻有中間位子,二十幾個人圍在一起。
将對方的實力分部都弄清楚後,秦天擡起頭往左側看去,目光冰冷深邃,盯着左側的三人。
這三人都是化氣勁七重天中期到後期的高手,三人都是倭國人。
這讓秦天有些吃驚,沒想到服部家族爲了喬家的那塊東西,爲了服部一郎,這次竟然派來如此之多的高手。
對付忍者,秦天不敢有絲毫的大意。
特别是現在天空還電閃雷鳴,大雨磅礴,劇烈的海風拍打着海浪發出一聲聲巨響。
再這樣的情況下,若是忍者使用隐身術的話,一個大意就可能被對方給暗算了。
手中的飲血刺一緊,秦天先發制人,沖向那三個倭國強者。
三人見狀手中的武士刀一橫,大喝一聲迎向秦天。
秦天和那三個強者動了,剩下的人也都動了,或攻或守,沖向秦天。
叮,一聲脆響,秦天手中的飲血刺跟其中一人的武士刀交叉而過,一觸即分後,秦天氣勢不減,反手一刺,刺向另外一人,身體一個旋轉,躲過另一個人的攻擊。
在火石電光之間,秦天就跟三人交戰了一個回合,這一個回合誰也沒占到誰的便宜,卻也都占到了便宜。
因爲雖然不過是一瞬間的交手,但是彼此之間對于對方的實力也都有了一點的了解,這對于接下來的戰鬥來說,也算是一份收獲。
下一刻,刀劍相撞的聲音,刀芒劍影劃破雨幕,拳肉相交的聲音此起彼伏,怒喝聲,喊殺聲,慘叫聲在這滄海的中央,在一艘觀光油輪的甲闆上響起,跟風聲雨聲,雷聲摻雜在一起。
一場腥風血雨在這狂風暴雨的滄海響起,這注定是一個染血的上午,就像着滄海上空出現的黑壓壓的烏雲,刮起的狂風一樣。
隻是那烏雲狂風是自然界的變化無常,而這甲闆上的一切,卻是人之無常。
油輪的船艙門口,雲夢站在那看着甲闆上發生的一切。
在她身後,站着的是那名中年司機,還有幾個穿着油輪工作服的工作人員,有男有女。
這幾個人站在雲夢身後,看着甲闆上發生的一切,臉上竟然都冷靜得詭異,沒有表現出一點的害怕,驚懼和慌張。
雲夢就像是一個看戲的人一樣,雖然臉上的神色會随着甲闆上的戰鬥而改變,但卻看不見太大的波動。
甲闆上的一切在她眼裏就像是電影,她會随着劇情的起伏跟着緊張,皺眉,抓心,嬉笑,但是卻并沒有要加入到裏面的舉動和想法。
甲闆上的秦天手中握着飲血刺,一往無前的刺向周身的每一個敵人,在山上跟着龍傲天習得的戰技,在出任組織任務時所積累到的實戰經驗,都被秦天給一一施展了出來。
“镪。”
秦天雙腳一等地面,整個人騰空而起,手中的飲血刺毫不留情的刺向一個化氣勁五重天的高手。
對方不敢大意,手中的一把闊刀橫于胸前,格擋住了秦天這一擊,一擊不成,秦天并沒有收勢,一個高難度的回旋踢,踢向對方的頸脖。
砰的一聲,伴随而來的是骨頭斷裂的聲音。
隻見秦天的腿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腳後跟毫無阻攔的擊在對方的頸脖處,直接讓其頭一歪,整個人橫飛出去。
一擊得手,秦天也不追擊,一個矮身躲過後面橫掃而來的一劍,身體往後一倒,左手對着提劍沖來的人一甩。
噗,一聲輕響,提劍沖來的人身形頓時一滞,愣愣的站在那,眼中充滿恐懼,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
隻見其胸口出現一個血洞,一根幾乎不可見的細線連接着傷口,從傷口流出的鮮血順着細線流出,最後在細線的中段位置彙聚成滴,滴落在甲闆上。
一擊得手,秦天身形貼地一個後翻,順勢站了起來,在這其間,隻聽得噗嗤一聲,一個金屬的小鈎子從那人胸口竄出,回到秦天手上。
看了一眼緩緩倒地的,到死眼中都充滿恐懼,死不瞑目的提劍男,秦天眼中沒有絲毫的同情與惋惜,躲過從右側襲殺而來的一個敵人的攻擊後,秦天手中的金蠶繩再次甩了出去。
這是一場生死戰,一場人數懸殊,卻勢均力敵的生死戰。
右手握着飲血刺,左手拿着金蠶繩的秦天就像是一個殺神,大殺四方。
手中的金蠶繩每一次飛出,必然收割一條性命。
飲血刺每一次刺出,必将染血,或死或傷。
盡管勢均力敵,盡管修爲境界足以力壓在場的每一個人,但是畢竟數量上的懸殊太大了,秦天還是被倭國那三名化氣勁七重天中後期的高手給暗傷了幾次。
雖然并不緻命,但是此時秦天身上的傷口卻有些觸目驚心,手臂上,背上,都有大大小小的傷口,特别是胸腹有一道傷口,從左側胸口直接橫穿到右側小腹,若不是傷口不深的話,恐怕他再也撐不下去了。
傷口不斷滲出的鮮血将他渾身染紅,看上去觸目驚心,血水和雨水順着他的衣衫,發絲不斷的滴落在甲闆上。
“吼!”
秦天一聲怒吼,喘着粗氣目光凜冽的看着剩下的十來個人,秦天手中抓着的飲血刺和金蠶繩抓的更緊了,一個轉身,左手順勢而出,手中的金蠶繩飛了出去,飛向虛無的空中。
“噗。”
讓人不解的是,銀鈎飛出去還沒将金蠶繩拉直,就噗的一聲消失在虛空中,若不是有金蠶繩連着的話,很容易讓人懷疑是不是眼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