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總是充滿着意外,充滿了波瀾,充滿了諸多的不确定,這些各種各樣的因素,也成就了一個人的一生。
在這些諸多的不确定因素下,人學會了成長,學會了面對,學會了争取的同時也學會了妥協,學會了鋒芒的同時也學會了隐忍。
人生有着太多的無奈,悲歡離合,酸甜苦辣,這才是人生,經曆歡喜離合,酸辣苦甜。
黃龍此時此刻才知道,他以前的人生,真的是太過順了,從小就被家族呵護着,精心的培養,那時候雖然也有這辛苦,懂事之後也有一定的壓力,但是那些都是微不足道的壓力。
成爲黃家的家主之後,更是順風順水,在一群信得過的人的支持下,将黃家一舉推到了整個修者家族數一數二的地位,僅次于早已是第一家族的陳家。
這麽多年來,可以說他隻感受到了人生的喜悅和榮耀,幾乎都沒怎麽吃過虧,更别說像今天如此的憋屈與無奈了。
人生的起落,因果,他以前是一點都不相信的,喬家是黃家幾十上百年的宿敵,在他繼任黃家家主之位後,也對喬家做了一些事,安排同樣在江海市的杜家一直針對喬家就是他的傑作。
在秦天出現之前,他從來就沒有想過,喬家會有崛起的那一天,在他看來,喬家的滅亡隻是時間的問題,到了喬家姐妹這一代,已經隻剩下她們兩姐妹兩個女流之輩。
隻要她們兩個長大成人,嫁出去了,那喬家也算是徹底的斷了香火,這對于黃家,對于他來說,那是絕對的一件盛舉。
喬家,從此以後,将徹底的在這個世界消失,黃家幾十上百年的宿敵,也将徹底的消失在這時間的長河裏。
奈何人生有着太多的變數,就在所有人都認爲喬家,這個曾經鼎盛過的修者家族将要最終走向滅亡的時候,一個年輕人,一個桀骜的有些過分,看着有些莽撞的年輕人出現了。
這個年輕人做出了一件許多人都不願意或者不敢做的事,這個年輕人,将喬家重新拉回了所有人的視線,而且還有這幫助喬家重新崛起的迹象。
現在,這個年輕人更是直接将他這個在整個世俗修者世界都赫赫有名的人物,家族就這樣不費吹灰之力的就要抓在手上。
人生百态,在這之前,誰又能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呢。
雙手有些顫抖的捧着手上那鑲着金邊,古典而精緻的盒子,顫顫巍巍的将盒子放在桌上,在盒子放下的那一刻,黃龍心裏有着那麽一絲的輕松,但是随之而來的是沉重。
那沉重的感覺讓他整個人如被萬鈞巨石壓着,壓得他喘不過氣來,壓得他臉色發紫,整個人像是瞬間蒼老了幾十歲一樣。
秦天将這一切看在眼裏,盡管此刻的黃龍看着讓人覺得可憐,容易讓人同情心泛濫,但是秦天還是沒有多說什麽,更沒有表現出同情的一面。
他知道,若是此刻對黃龍說出同情的話,表現出同情的表情,那麽他計劃這麽久的事情将徹底的泡湯,随之而來的也是無盡的麻煩。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這句話已經深深的刻在秦天的心底,已經成爲了他身上的一個烙印!
将盒子抓在手中,打開盒子看了一眼,秦天重新将盒子蓋上,順手裝進口袋,拿起一杯酒看着黃龍,道:“黃先生,合作愉快!”
黃龍見狀眉頭一皺,不過下一刻便舒展開來,那起面前的酒杯,苦笑着對着秦天揚了揚,仰頭一飲而盡。
“你得到了你想要的,那···”将酒杯放在桌上,黃龍面無表情的看着秦天。
“黃先生放心,我可是一個将誠信的人,既然是合作,我自然不會做出黑吃黑的事情來,黃先生很快就能見到你想見的人!”秦天給了雲夢和江振濤一個眼色,站起身看着黃龍,道:
“今天多謝黃先生的盛情款待,本來是想要盡盡地主之誼,邀請黃先生一同遊玩,不過看來黃先生也沒太大的興緻,如此也就不打擾黃先生了,黃先生舟車勞頓,就在這好好休息一番,等黃先生休息好,就能跟貴公子團聚了,···不過我建議,黃先生跟貴公子團聚後,還是回去好好休養休養,江海市的事,就不勞黃先生和貴公子操心了。”
黃龍能說什麽呢?他什麽也不能說,等到秦天和雲夢以及江振濤離開房間,整個偌大的房間隻剩下他一個和滿桌子的殘羹剩飯的時候,他才重重的呼出一口濁氣,無力的靠在椅子上,拿出一根煙,顫抖着手點燃,雙眼無神的在那吧嗒吧嗒的抽着。
他從來沒有想過,在這個年紀比他小,資曆比他低,修爲比他低的年輕人面前,竟然會有如此的無力感。
這個時候他才發現,這個年輕人并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不是說他有這緻命的把柄在他手上,就算他手上沒有把柄被他握着,面對他,他也沒有足夠的自信。
這是心理上和精神上的一種壓迫,壓迫的他根本就生不起一點反抗之力,這才是真正可怕的,緻命的。
直到現在,黃龍才知道,秦天,這個不過十九歲,二十歲不到的年輕人,有這什麽樣的人格魅力,有着什麽樣讓人可怕的威勢。
敢爲天下人不敢爲,這樣的人,若是成爲敵人,你能做的隻有成天提心吊膽,根本就無法升起一點的反抗之力。
現在想想,從打算跟秦天清算,将雲夢和江振濤請來,到現在敗得一塌糊塗,不過是一頓飯的時間,想到這些,盡管事情已經塵埃落定,卻還是讓他一陣後怕。
一根煙抽完,看了一眼空曠的房間,到現在還有些顫抖的手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聲音有些顫抖:“通知所有人,馬上到雲天大酒店彙合,至于其他人,他們想怎樣就怎麽樣吧,沒時間管他們了。”
說完這句話,也不等對方說什麽,挂了電話,顫顫巍巍的站起身,之前還意氣風發,幹練挺拔的身軀,此刻卻有些佝偻,步履有些蹒跚的往房間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