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外面的一家咖啡館，秦天和李雅相對而坐。

這裏的氛圍很安靜，加上現在是上午九十點鍾左右，喝咖啡的人不多，整個大廳也沒幾個人，輕音樂響起，倒是多了幾分情調。

但是兩人卻都沒有心情去聽音樂，更沒有心情去體會這裏的情調。

兩人就那樣相對而坐，誰都沒有先開口。

直到咖啡上來，秦天喝了一杯咖啡，放下杯子，才将目光看向雙手捧着咖啡的李雅，道：“既然已經成爲盟友，爲什麽不來找我，也不打電話給我？”

說實話，對于李雅，秦天是心懷感激的，當初杜家和李家都有嫌疑是害死喬家姐妹的父母的時候，是李雅站出來告訴他，杜家姐妹父母的死跟他李家沒有關系。

後來也是她主動的跟李家的人說，願意站在秦天這邊。

那個時候的秦天不過是化氣勁七重天的修爲，而且勢力也幾乎沒有，可以說，那個時候若是李家和杜家聯手的話，他根本就沒有對抗之力。

可以說，在出最的階段，秦天能熬過來，能保喬家姐妹的周全，跟李雅是脫不了關系的，而李雅對于他的感情，他也是一直都記在心裏。

可是從燕京的幾個大家族的人到來後，一切都變了，李雅已經不能說服家人，繼續站在他這邊。

也就是從哪個時候開始，兩人之間便産生了一些間隙。

本來這樣的間隙是可以在後面說開的，燕京李家跟秦天成爲了盟友，可以說，從那一刻開始，李雅完全可以來找秦天，繼續維持兩個人之間的關系。

但是李雅沒有這樣做，甚至連一個電話都沒有打。

秦天不明白，李雅爲什麽會這樣，難道她覺得，兩人之間就隻能這樣了嗎？再次見面，隻能是以陌生人的身份面對了嗎？

“你讓我如何去見你？如何有臉去見你？”面對秦天的質問，李雅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在你最危難的時候，我選擇了懦弱，我甚至都不敢跟家人說你的事，家人做的任何決定，我隻能去服從，我想過在哪個時候義無反顧的站在你這邊，但是我卻沒有，爲了家族的安危，我選擇了家族，卻沒有選擇你。

當一切都往好的方向發展後，我心中是歡喜的，想要第一時間找你，但是我覺得我這樣的做的話，就太不要臉了，我根本就沒臉去見你。”

李雅心中苦嗎？苦！痛嗎？痛！

當初在李家跟秦天的情況還沒明朗的時候，家裏的人都讓李雅别跟秦天見面，更不要去談論秦天的事。

最初的時候，李雅是極力的想要說服家裏人，想讓家人跟她一起始終站在秦天這邊的，但是家裏根本就不聽，他們不敢去冒這個險。

江海市李家，在江海市可能有些實力，但是在燕京李家面前，根本就不夠看，若是那個時候站在秦天面前的話，那無疑是背叛了燕京李家。

隻要李家願意，可以輕易的将他們滅了，而到了那個時候，他們便不再是李家的附屬，一個三流修者家族，沒有絕對的強大家族依附，就算不滅亡，想要發展那也是不可能的。

也因爲這樣，最後不僅是李雅沒能将家裏的長輩說服，最後還選擇了妥協，選擇了家族的存亡，而放棄了秦天。

雖然說後來燕京李家決定跟秦天聯盟，李家長輩也跟李雅說過，讓李雅去找秦天，修複他們之間的關系，修複秦天和李家的關系。

但是這個時候，李雅還能去嗎？不知道，但是最起碼說在李雅心裏是過不去這個坎的，這種隻能共榮，不能共損的事情她做不出來。

“你這又是何必呢。”看着李雅那一臉的痛苦之色，秦天心中也不好受，伸手抓住李雅的手，道：“你知道嗎？我是多麽想你來找我，你這樣痛苦的活着，你就不怕我也難受嗎？你就不怕我因爲你分心，而遇到危險嗎？你這樣做是不是太自私了？”

直到這一刻，秦天才知道，眼前這個女孩究竟有多愛他，隻是這種愛的方式有些特别，愛到讓這個女孩自卑，愛到讓這個女孩自責，無地自容。

秦天其實從來沒有怪過李雅，他知道，李雅在李家不過是一個未來的接班人而已，而且血脈傳承都沒激活，能不能成爲一個修者都還是一個未知數。

當初燕京李家來到江海市，李家做出那樣的反應，他也是理解的，而他更加知道，憑李雅的身份，根本就不可能改變這一切。

也正是因爲這樣，當初李雅找他談的時候，他并沒有怪罪李雅，不僅沒有怪罪，他還很能理解李雅的苦衷。

隻是他怎麽也不會想到，這本來是一件正常的是，本就不是李雅能改變的事，卻讓這個有些固執的女孩成爲了永遠的痛，哪怕一切都過去了，卻依舊自責。

感受到秦天手心傳來的溫度，李雅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緒，眼淚就像是斷線的珠子一樣掉落下來，打濕了眼眶，濕了臉頰。

她想過無數種再次跟秦天見面的場景，她想過，再次見到秦天的時候，秦天會罵她一頓，會恨她，從此之後兩人再也不複從前。

她想過無數種可能，但是怎麽也沒有想到這樣的結果。

秦天依舊是哪個秦天，哪個有些讓人難以捉摸，對身邊的人，對待朋友無條件的關心與信任。

“你真的不怪我嗎？”李雅反握着秦天的手，不管不斷掉落的眼淚，帶着淚水的雙眼看着秦天，那楚楚可憐的樣子，看的人心痛。

“我當然怪你了，我怪你不來找我，我怪你不讓我知道你心中的痛，我怪你···”拿過紙巾幫李雅擦幹眼淚，秦天一臉憤怒，但是眼中盡是柔情的說道：“但是我唯一不怪你的就是你當初那無力改變的決定。”

“那你愛我嗎？”李雅臉色一變，一臉認真道。

“額···”秦天聞言一怔，這轉變是不是太快了？我們讨論的不是這事好不好，剛剛還是苦情戲，這怎麽一下子轉變成愛情戲了？

“别額，回答我。”李雅雙手緊緊的抓住秦天的手，顯然，臉上表現的有些強勢，但是心裏卻是極度緊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