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着秦天一通罵後,玄沁怒氣沖沖的走了,她真的是氣極了,這都什麽跟什麽嘛,人家好心救他,還幫他處理傷口,幫他找吃的,自己如此照顧他,最後他竟然還想要了自己。
這都是什麽人嘛,白眼狼,絕對的白眼狼。
玄沁就這樣氣哄哄的走了,秦天卻隻能任由她離開。
不然還能怎麽辦呢?強行将她留下?别說以他現在的情況做不到,就算做得到,這樣的事情他也不會去做。
強人所難有很多,有些時候是一定要做的,特别是在面對敵人的時候,别說一般的強人所難,就算是要對方死,他也做得出來。
但是玄沁一不是他的敵人,二不是他的仇人,不僅如此,還是他的救命恩人。
要他對一個救命恩人動粗,還是那樣的目的,他是無論如何都做不出來的。
對于這樣的結果,他其實也想到了,不過盡管如此,還是有些失落,靠在石壁上滿臉苦笑。
“現在怎麽辦?”靈祖很不是時候的開口道。
“我能怎麽辦?等死呗,你也說了,這種事是要你情我願的嘛。”秦天一臉頹廢的說道。
“實在沒辦法就照你之前說的辦吧。”靈祖歎了一口氣,道:“雖然機會不大,但是總比等死好。”
“不行,這樣會連累她的,那些人就在不遠處,随時都可能找到這。”秦天否決了靈祖這個想法。
在找玄沁談話之前他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如果玄沁不願意的話,他也不會再去冒險采集天地陰陽,就算是死,他也不能連累了玄沁。
“要不你再找她談談,我看她也不是那種見死不救的人,要是她知道沒有她的玄陰之氣,你必死無疑的話,也許她會答應也說不定。”靈祖繼續遊說道。
“不管了,能多活這麽幾天,已經是老天對我的厚愛了。”秦天躺在羊毛毯上,他感覺到身體變得越來越燙,體内的真氣再次暴動起來,在他全身經脈亂竄。
說完這話,秦天也不再去管靈祖說什麽,閉上雙眼,默默的忍受着那連靈魂都被灼燒的痛,迷迷糊糊間再次昏睡過去。
迷迷糊糊的,秦天再次來到了那片陰陽地,隻是此時的陰陽地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他記得當初他離開前,這塊陰陽地是相互交融,但是卻泾渭分明的,一條清澈的河流和一條岩漿河成爲兩天泾渭線,相生相克。
可是現在,那條清澈的河流竟然縮小了很多,有些地方甚至露出大片的河床,幾乎都要斷流了。
而那條岩漿河卻壯大了很多,奔騰的岩漿騰起滔天熱浪,而那中心地帶,那口靈泉也變小了很多,隻有少量的泉水噴出,那火山口卻剛好相反,比之之前不知道大了多少,無盡的岩漿噴湧而出,将整個世界都燒的熾熱。
這個世界徹底的失去了平衡,生機在不斷的消亡,而毀滅氣息卻在不斷的膨脹,那片充滿生機之地隻剩下三分之一不到,而那毀滅之地卻像是要将所有生機毀滅,還在不斷的侵蝕着那不多的生機。
岩漿河奔騰不息,火山口噴出無盡熾熱的岩漿,而那靈泉和河流,卻根本沒法阻擋,隻能任由那熾熱的岩漿慢慢的吞噬。
秦天站在中央,渾身衣衫早已濕透,他默默的看着這一切,眼中茫然,這一刻他竟然想不出一點的辦法。
之前他能将這兩片截然不同的世界合在一起,讓其相生相克,但是這一刻,他竟然不知道如何去改變現在這樣的現狀,隻能任由其發展。
随着時間的推移,這裏的變化越來越快,幾乎都是肉眼可見。
那岩漿河不斷的加寬,卻根本就沒法容納那麽多的岩漿,最後轟然一聲,一段河提決堤,洶湧的岩漿沖出河提,湧向那條清澈的河流。
霎時間,噼裏啪啦的聲音不絕于耳。
那是火熱的岩漿河清澈的流水相容産生的變化,無數的岩漿沖向那條河流,蒸發了那所剩不多的河水,焚盡了河裏的一切生物。
生命之河,在這一刻徹徹底底成爲了毀滅之河!
然而事情還沒結束,當整條河流都變成了第二條岩漿河的時候,那貫穿整個生機世界,養育着整片世界生靈的河流,在這一刻成爲了死亡之河。
所過之處,所有的生物開始枯萎,開始焚化,走上了滅亡。
如此不知道過了多久時間,秦天一直站在那,隻是能看到,他身上的汗水不斷流淌而出,下一刻瞬間被蒸幹,如此反複,他整個人精神開始變得萎靡,他脫水了,嚴重的脫水。
整個人紅彤彤的一片,幾乎有一些地方都幹裂了,有鮮血滲出。
然而他卻無能爲力,隻能看着這片時間逐漸被毀滅,身體逐漸龜裂。
整片時間成爲了岩漿的世界,而秦天整個人也糟糕到了極點,全身龜裂,鮮血都塊流幹了,整個人血肉模糊,被熱浪炙烤着,随時都要倒下。
就在秦天幾乎承受不住,就要倒下的時候,一縷清風吹來,讓他神志有那麽一絲清明,清風吹過,讓他渾身舒坦。
接着那清風越刮越大,更神奇的是,那幾乎都要幹枯的靈泉,竟然再次噴湧出清涼的泉水,而那火山口所噴出的岩漿也不再如之前那樣洶湧。
盡管兩條河流流的依舊是岩漿,但是當靈泉裏的水變成小溪,湧入到那條生機之河時,竟然将那岩漿給澆滅了。
而那岩漿河的岩漿也不再外洩,隻是順着岩漿河流淌。
一切都因爲那一陣清風而發生了改變,那快要滅絕的生機在這一刻重新看到了希望,随着那靈泉湧出越來越多的泉水,河道兩側的生物再次煥發出生機。
而秦天同樣如此,他的身體不再繼續惡化,龜裂的肌膚開始結痂,開始愈合。
一切都來的那麽突然,突然到讓秦天都有些措手不及,不明白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
而在現實中,秦天依舊還在昏迷,渾身的肌膚都出現了龜裂,鮮血在不斷的流淌,渾身通紅,就像是架在火架上烤的一樣。
而在他身旁,玄沁坐在那,一隻手緊緊的抓住秦天的那之前還好好的現在卻出現龜裂的右手,另一隻手輕輕的撫摸着他那滾燙的身體,臉上露出掙紮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