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也過來坐吧,周先生又不是外人,不必拘禮。”周通重新坐下後,秦天對着玄沁三人招呼道。
三人聞言相視一眼,走到上前坐在秦天身邊。
“周先生,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秦天拿起茶杯看着周通笑道。
“秦先生客氣了,我敬你,我敬你。”周通受寵若驚般起身一臉,雙手端茶,一臉敬畏的看着秦天。
“周先生這可使不得,你可是長輩,怎麽能如此呢,你這不是折煞我嘛。”嘴上是這樣說,身體卻很老實,并沒有跟着起身,舉着茶杯對着周通揚了揚,道:“我敬你!”
看到秦天那樣子,周通真是哭笑不得,這哪是什麽十八九歲的年輕人啊,這簡直就是一個修道千年的老狐狸啊,這心思,這城府,這陰-柔勁,别提多賊,多猥瑣了。
一杯茶喝完,喝的周通哪是兢兢戰戰,如履薄冰啊。
若不是今天親眼看到,親身體會的話,他是怎麽也不會相信,一個十八九歲的年輕人,有如此手段。
幾杯茶的功夫,讓黃家的兩個老狐狸根本就沒一點辦法,隻能怪怪的認輸,任人擺布,如此手段,别說是一個如此年輕的後生,哪怕是如機關算盡的黃維,甚至是陳浩,也不過如此吧。
一杯茶喝完,秦天也沒再跟周通說什麽,直接将他晾在一邊,跟玄沁,李夢溪和陳嘉豪有說有笑起來。
剛開始,周通還能适應,可是漸漸的,四個人完完全全就将他當成了空氣,這就讓他尴尬了,慢慢的,這種尴尬便變成了猜疑,不解,越深入的去想,去猜,最後心底竟然升起莫名的恐懼。
“秦,秦先生,你,你有話就直說,我···”周通是越想越恐懼,感覺空氣都變了,看着秦天唯唯諾諾的,說話都結巴了。
“哦,真不好意思,我們聊得太投入了,倒是怠慢了周先生了。”聽到周通的話,秦天一副後知後覺的樣子,将目光看向周通一臉真誠道:“周先生,真是對不住啊,我們剛剛聊到一個很有意思的話題,倒是把你給怠慢了,你可千萬别見怪。”
周通聞言滿頭黑線!
有意思的話題?你能不能不要那麽不要臉啊。
你還真當我是瞎還是聾啊。
你們在聊什麽,當真我看不到,聽不到啊。
“呵呵,沒事,那要不你們先聊,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下次我再好好招呼秦先生你們?”
心中不爽歸不爽,腹诽歸腹诽,周通還是不敢罵出口,但是人都有脾氣不是,況且她周通怎麽說也是周家家主,燕京,乃至整個華夏都是數一數二的大家族,被秦天如此對待,不氣才怪,要不是摸不透他,怕是直接就要動手了。
“周先生這就是你的不是了不是,我都跟你道歉了,你怎麽還生我的氣。”秦天聞言不怒反笑,伸手不經意的将茶幾上的盒子拿了起來。
“這盒子精緻倒是精緻,你看着做工,這一勾一劃的,如此小巧的盒子,竟然能刻畫出如此之多的山洪鳥獸,也不知道是出自何人之手,周先生可有考究過?可否跟我說道說道?”
“額···,這個,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我沒有做過這方面的研究。”
“這樣啊,那就奇怪了,也不知道黃韬和黃虎這兩個老家夥,怎麽會看到這個就變色,你是沒看到,剛剛這兩老家夥看我的那眼神,恨不得殺了我啊。我這是招誰惹誰了我。”
“呵呵,那個秦先生,能否将那盒子借我一觀?”
“當然,我有不是什麽小氣的人,我這人一貫來都是很大方的。”秦天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毫無防備的将盒子遞到周通面前。
看着近在眼前的盒子,周通心裏莫名的緊張,手心都出汗了,看着秦天,雙手有些顫抖的接過秦天手上的盒子。
巴掌大的盒子入手卻有一種沉重感,摩挲着盒子上面的紋理,周通心思開始活絡起來。
這盒子是真盒子,他家也有一個,細細的觀察摩挲的話,可以說是一樣的,當然了,一樣的材質,一樣的重量,但是一些細節上的東西還是有差别的。
但是這也不影響周通的猜測了,已經足以證明這東西的價值,隻是他更想知道的是這裏面的東西,或者說這裏面究竟有沒有東西。
“想看就看吧,沒必要藏着掖着。”秦天适時的開口道。
“不,不用了,”周通聞言将盒子遞回給秦天,道:“秦先生,這事···,唉,你放心,該怎麽做我知道。”
“如此便好。”秦天示意茗女給周通倒了一杯茶,自己端起一杯看着周通,道:“我敬你。”
周通見狀一臉無奈的端起茶杯,跟秦天輕輕的碰了一下,也不管手上的是茶還是酒,或者是白開水了,仰頭一飲而盡。
周通甘心嗎?
說實話,真不甘心!
憋屈嗎?
非常憋屈!
但是他又能怎麽樣呢?
正所謂識時務者爲俊傑!
雖然他沒有打開盒子,沒有看盒子裏面究竟有沒有東西,有什麽東西,但是他知道,一切的一切都是真的,他所有的猜測都是對的。
不爲其他,就是因爲秦天臉上的自信,還有眼神中那一閃而逝的殺機!
現在黃家整個家族的命脈都抓在秦天手上,他難道還能想着黃家能繼續跟秦天鬥?
黃家妥協了,或者說害怕了,不敢跟秦天鬥了,那他周通,周家能鬥得過秦天?
再說了,他周家其實跟秦天也沒多少恩怨,要不是一開始就跟黃家綁在一起的話,他周家可能早就不摻和這件事了。
至于說不甘,憋屈,那隻能是他個人的不痛快!
畢竟還未真正交手,就已經敗了,還是擺在眼前這個年紀不過十八九歲的年輕人手中。
作爲一個摸打滾爬幾十年的老油條,已經處于山峰上的存在,被這樣一個愣小子給打敗了,不憋屈才怪。
當然,不甘憋屈的同時,周通還是幸運的。
最起碼說,這一次持續了幾個月的戰鬥,他周家沒多大的損失,雖然他,他兒子都受到一些羞辱,但是這點羞辱又算的了什麽呢?
隻要周家還在,隻要他還是周家的家主,隻要還活着,還有什麽比這更重要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