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師傅,是我。”玄沁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走向大殿前,看了一眼大殿前的人,怯懦的低下了頭。
“玄,玄沁?你,你不是···”老者看着玄沁,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
玄沁背叛宗門,将宗門圍殺的一個人給救走了,他是知道的,這些日子一來,他也是一邊在宗門面前自責,說自己教了個逆徒。
但是心裏卻非常的惋惜,培養了十幾年的鼎爐,竟然就這樣沒了,别提多失望了,幾次都想要親自下山将玄沁給抓回來。
奈何宗門給他下了禁足令,不準他踏出宗門一步。
本來以爲這輩子是不可能再看到玄沁,看到這個他“心愛”的弟子了,卻不想在一個多月後,這心愛的弟子竟然自己找回來了。
“師傅,徒兒不孝,徒兒聽信了奸人的話,誤入歧途,讓師傅在宗門面前蒙羞了,沁兒今天回來,不奢望能得到宗門的原諒,得到師傅的原諒,沁兒隻想回來給師傅謝罪,請師傅責罰我吧。”玄沁看着她這居心不良的師傅玄葉,砰的一下跪在了地上。
“沁兒快快起來,快起來。”玄葉見狀忙伸手去扶玄沁,不過被玄沁躲過了,在玄葉伸手的瞬間站了起來。
“謝師傅!”玄沁站起身,不動聲色的退後一步,一臉敬畏的看着玄葉,道:“師傅,我有些話跟你說,我還能進這議事殿嗎?”
“當然,你是我玄葉的徒弟,如何不能入這議事殿,走,我們裏面說話,好好跟爲師說說,你這一個多月是怎麽過的。”玄葉聞言又要伸手去拉玄沁的手,卻再次被玄沁躲過了。
玄沁自然知道,玄葉爲什麽想要近她的身,不是說她這師傅就如此不堪,迫不及待的想要對她做什麽。
玄葉之所以這樣做,隻是想要看看玄沁還是不是那個玄沁,玄陰聖體有沒有被破。
玄陰聖體者,雖然說對于修者來說,永遠都有效。
但是真正最爲寶貴的那一縷玄陰之精氣,則是隻有那麽一縷,而這一縷玄陰之精氣隻有處子之身才能保存。
若是處子之身被破,那這縷玄陰之精氣便會被對方吸收,之後這縷精氣再也不存在了,沒法重新生成。
可以說,如果玄陰之體對于修者是大補藥的話,那這一縷玄陰之精氣,絕對是絕世大補藥,精華中的精華。
若是讓玄葉知道,她現在已經不是處子之身,而那一縷玄陰之精氣也不存在了的話,玄沁還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當然,也因爲玄葉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她是否還是完壁之身,也讓玄沁知道,她這師傅之所以如此精心的培養她,真的隻是想要讓她成長爲他的大補藥而已,他隻是在培養他的鼎爐而已。
如此一來,對于玄葉那最後的一絲師徒之情,也在這一瞬間消失無蹤,讓她心中徒然一松,再也沒有什麽愧疚感和負罪感。
雖不能做到甯可我負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負我!
但是玄沁也做不到甯可天下人負我,而我不負天下人!
她隻是一個女人,沒有那麽大的胸懷,她隻是一個女人,雖然感性,但是并不代表她就會爲因爲感性而失去理智,分不清真假。
現在她已經不是玄武門的人了,也不是面前這個人的徒弟了,她是秦天的女人,而玄武門和面前這個人都是秦天的敵人,所以對于她來說,玄武門和面前這個人也是她的敵人。
她的男人現在要殺這個人,要對付整個玄武門,那她也要殺這個人,要對付整個玄武門。
嫁雞随雞嫁狗随狗,這就是一個女人該做的,該想的,既然認定了,就不該反悔,就該去接受自己男人的一切,幫助自己的男人一起去面對一切。
在這一瞬間,玄沁想了太對,但是不混亂,思路清晰,思緒清明!
轉頭看了一眼秦天蟄伏的位置,玄沁對着前她半步的玄葉突然發難,一掌拍在毫無防備的玄葉的後背,直接将他拍飛,飛入議事殿。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一道身影突然竄出,幾乎是在玄葉被拍飛的瞬間,跟着竄入議事殿,同時一道銀光飛出,飛向玄葉的後腦勺。
“砰!”
“呃!”
一掌被拍飛,玄葉還來不及發出慘叫,一根銀箭從他的後腦勺穿透而出,與此同時,一柄如血般的劍從他左側後背穿透而出,讓他隻從喉嚨裏發出一聲輕呃,便氣絕身亡,死不瞑目。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從玄沁出掌,到玄葉到底,氣絕身亡,不超過十秒鍾,可以說,這一切都發生在眨眼間,根本就讓人來不及反應。
“現在怎麽辦?”看着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玄葉,玄沁走到秦天身旁一臉鎮定道。
“你先藏起來,我馬上來。”秦天看了一眼議事殿的格局,對着玄沁指了指最裏面的一處帷帳,道:“藏到那裏面去。”
玄沁聞言也不多說什麽,擡步往帷帳走去。
玄沁離開的一瞬間,秦天先是将金蠶繩收回,而後體内真氣運轉,導入插在玄葉後背的飲血刺。
一瞬間,飲血刺發出赤紅的光芒,血色流光在劍身流轉,而地上玄葉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縮下去,很久就隻剩下一副骨架。
彎腰将地上的一副骨架拿起,确定地上沒有一絲血迹,也沒有任何痕迹後,秦天一手提着骨架,一手拿着飲血刺一個箭步沖向大殿最裏面的帷帳哪裏。
這一片帷帳很大,遮蓋了大殿後面的整扇牆,更主要的是,這帷帳上面滿是灰塵,而帷帳後面更是積攢了厚厚的一層灰塵。
所以秦天猜測,這不要說是一會的宗門晨會,就算是一整年,也沒人會注意到這裏,更不會有人會打掃這裏。
所以說盡管隻有一帷之隔,但是絕對是一個很适合的藏身處。
“你手上的是什麽?”看到秦天,玄沁本來是想給他來一個擁抱的,可是看到他手上的東西,頓時止住了腳步。
“你師父!”秦天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将手上的骨架橫着丢在地上,剛好也不會撐着帷帳,在外面看不出任何的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