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樣能讓你原諒我的話，我願意！”秦天毫不遲疑的看着雲夢道。

“行，隻要你死了，我就原諒你！”雲夢眼中露出一閃即逝的猶豫後，冷聲道。

“好！”秦天松開雲夢的手，看了她最後一眼後，起身轉過身，抽出一把匕首直接紮入左側胸口心髒位置。

噗嗤！

一聲輕響，鋒利的匕首刺穿衣服，皮膚，肌肉，刺入心髒，整把匕首，除了手柄之外，全部沒入秦天的身體。

一抹豔紅的鮮血從傷**出，秦天嘴角也有鮮血溢出。

将嘴角的鮮血擦淨，秦天顫抖着身體，轉頭看着雲夢，臉色慘白的笑道：“夢兒，對不起！”

說完秦天擡步一步步往屏風外走去。

自始至終，他都沒有再轉身，一隻手更是将衣服卷起，捂住傷口。

他不想讓雲夢看到他胸口被插着一把匕首的樣子，也不想讓雲夢看到他整個胸口已經被鮮血染紅的樣子，甚至都不想讓雲夢看到他身上流出的鮮血滴落在地上的樣子。

走出屏風後，秦天再也支撐不住，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面白如紙，呼吸也變得時急時緩起來。

心髒被刺穿，對于一名修者，特别是修爲達到化神勁的修者來說，并不能算是緻命的。

但是此刻的秦天，卻并沒有用真氣去爲自己療傷，甚至他所學的醫術，也沒有用，沒有封住任何的穴位。

鮮血不斷的湧出，很快，一副徹底被浸濕，再也無法吸收那麽多的鮮血，一滴滴滴落在地上。

連跪的力氣都沒有了，秦天整個人躺在地上，看着那越來越模糊的天花闆，感受着生命在不斷的流逝，臉上沒有不甘，沒有苦澀，沒有恨，有的隻是那淡淡的笑容。

他覺得很累，非常累，一路走來，每一步路都讓他身心俱疲，突然間他覺得，也許，現在這樣的結果是最好的。

終于可以解脫了，終于可以放下所有的責任，所有的擔子，好好的睡一覺，永眠的一覺。

“甯可天下人負我，我亦不負天下人！”

“何爲英雄？何爲枭雄？”

誰不被天下人負？誰能真不負天下人？

世間哪有完美事？又何來完美的人？

他秦天一輩子想着守護身邊的人，不辜負任何一個他愛着，愛着他的人。

可是到頭來呢？他做到了嗎？

沒有！

最起碼他自己是這樣認爲的！

爲了不辜負一些人，他讓更多人的傷心，失望！

爲了去愛更多的人，他讓更多愛他的人忍受愛的傷悲！

事無完事，人無完人！

大道說完整，還分爲三千呢！誰能說大道是完美的？

道生萬物！

既然道本身就不完美，那它所衍生的萬物，又何來完美之說？

更何況，靈育萬物！

人，早就将靈放棄了，供養萬物的靈完美嗎？

不知道！

但是就算完美，也已經被人潛意識的抛棄了，這已經是一缺了，已經不完美了。

迷迷糊糊，昏昏沉沉間，秦天的意識還是變得模糊起來，神志變得不清起來。

他想到了很多，忘記了很多，看到了很多，錯過了很多，有的沒的，完整的，殘缺的，實的，虛的，真的，假的···

虛虛實實，真真假假，一切都是虛幻，一切都是過往，一切都是真實，一切都是曾經！

繁華過後的返璞歸真，樸素過後的繁花似錦！

哪一個才是真實的？那一刻才是永恒的？那一幕才是定格的？那一側才是經典的？

曾經的滄海桑田，曾經的海枯石爛，曾經的信誓旦旦，曾經的悲歡離合！

一切都成爲過去，有似在昨天，今天，明天！

最終，一缺都成爲過往雲煙！

看着躺在血泊裏，已經沒了呼吸，沒了心跳，面白如紙，身體冰涼的秦天，雲夢臉上露出一抹凄美的笑容。

蹲下身，伸手将秦天胸口的匕首拔出，毫不介意的坐在血泊中，跟秦天并排躺着。

側着身伸手撫摸着秦天那早已經冰涼的臉，雲夢臉上露出一抹笑容道：“我不知道你如此是因爲真的因爲愛願意爲我去死，還是摻雜着愧疚，但是我對你的愛，是真的至死不渝！”

說着雲夢另一隻握着匕首的手，好不猶豫的插入自己的胸口，而後抱着秦天，臉上滿是幸福的笑容。

愛情！

這個沒人可以準确形容的一種無形無影，心心相印的東西，有的是後真的很偉大，但是有的時候也是那樣的不值一提，那樣的摧殘人心，那樣的幸福，悲涼，凄美。

血腥味撲鼻的房間，兩具在血泊中變得冰涼的屍體緊緊的躺在那，緊緊的靠在一起。

沒人知道這兩個人是怎麽死的，也沒人知道，是因爲什麽！

“陰陽，陰陽道，亦爲道，道生萬物，萬物皆有靈，萬物皆有愛，靈亦有情，道亦有愛，三千道，大道無形，大道無邊，大愛無疆，呵，沒想到我應道而生，竟然還比不上兩個年輕人來的大徹大悟。”陰陽祭顯化，盤在兩具屍體上方，均勻的旋轉，發出如此感歎。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流逝，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分鍾，一個小時，一天，一個月，一年。

當整個房間都被蒙上一層霧霭，看不清真相的時候，突然，一個聲音響起，簡單的一聲“呃！”

要知道，這個房間已經不知道寂靜多久了，地上早已經不滿一層厚厚的灰塵，不知道多久沒人進來過了。

這突然發出的聲音，着實顯得有些詭異。

厚重的霧霭中，朦胧間，有一個身影緩緩坐起，雙眼無神，有些茫然的看着周圍的一切。

奈何這裏的霧霭實在是太過濃郁，根本就無法看清楚什麽。

“我這是在哪？地獄還是天堂？”茫然過後，略帶磁性的聲音響起，這是一個男人的聲音，不是秦天又是誰？

“這裏不是地獄，也不是天堂，而是人間！”一個聲音在給他回應。

“陰陽祭？這是怎麽回事？”聽到這個聲音，秦天人疑惑道。

“你看看你身邊的人，就明白這一切了。”陰陽祭道。

聽到陰陽祭的話，秦天下意識的轉頭看向身旁，當朦胧間看到身旁躺着一個人後，秦天下意識的伸手将其抱起。

“雲夢？”當看到懷裏的人的真面目後，秦天驚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