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倒地不起的問傳挺在那裏心中詛咒,眼中憤恨。單說這氣浪翻滾,一波又一波,樹木飽受摧殘,早沒有能夠直立的了,地皮都被刮起了一層又一層,若不是問傳挺在氣浪邊緣,一層層倒塌的樹木将其掩映在下,這才将一條小命保住。
模模糊糊中,兩個聲音傳入耳中……
“赤狐,你又何必攔我。”磁性聲音中帶着輕柔,滿含着歎息。
“哼,域外邪魔,侵我大荒,人人的而誅之!”粗狂的聲音包含憤怒。
“域外邪魔?”磁性聲音中少了輕柔,多了尖銳。
“枉你我相交三十載,若無我相助,陪你遊遍大荒尋草覓藥,你能到此高度,成一部落首領?”
“這些我心中感激,一刻不曾忘記!”粗狂的聲音中略顯低靡。
“一刻不曾忘記,可是……可是,你不該帶域外之人入我大荒,毀我部族,奴我族人……”低靡的聲音中隐約有哭泣聲傳入問傳挺耳中。
“對不起……”磁性聲音中亦飽含了凄迷的情緒。“對不起……這些也不是我想要的,更不是我能夠阻止的……”
“不是你能阻止的?!”粗狂的聲音包含着尖銳,“若不是你,他們怎麽會找來,若不是你,我族人怎會一夕斃命,若不是你,我部落怎會分崩離析?!”
聲音一聲尖銳過一聲,飽含的憤怒一聲蓋過一聲。掩蓋在樹幹底下的問傳挺能夠感覺到上方氣浪一波強過一波。
“哼!”
昏迷中的問傳挺悠悠醒來,緊随而來的是一連串的咳嗽,從口中吐出的是粘稠的黑色血塊。氣息稍緩,靜靜的側耳傾聽外面的聲音,沒有氣浪翻湧,沒有交手的碰撞轟鳴,先前在耳邊模糊響起的話語猶如是夢中幻覺。
艱難的從倒伏樹幹底下爬出,渾身酸痛,四肢使不出力氣,似是大病一場般的虛弱。顫巍巍的站起,矚目四望,一片狼藉,平坦的林地被狼啃過似地,沒有一塊地方是完整的,倒伏的樹木橫七豎八,沒有一棵矗立。
“莫非真的是受傷過重,産生了幻覺?”問傳挺心中猶疑,主要是在這片狼籍的土地上并沒有發現期望中的兩個人物。
“是了,這地方狼籍一片,且有能至我受傷的氣浪,雖說我并不是什麽高手,氣浪邊緣就能使我受傷,可見兩人交手産生的沖擊波的威力。這也從另一個方面證明,确實有兩個恩怨情仇交纏的人在這裏交手,解決恩怨。”
大體有了推測,豎耳傾聽,并沒有發現什麽,看時間,太陽略微偏西,“記得剛奔來這裏,太陽還不到正中,昏迷大約也就一個時辰……恩,不排除這已經是第二天了。”無奈苦笑,牽動肌肉,又是一陣針紮的酸疼傳入腦海。
折斷樹枝當做拐杖,一瘸一拐的順着來時方向返回,不是不想再探查,而是沒有必要了,獸潮産生原因大體可以說是兩個超級高手的交手造成森林飛禽走獸的奔逃。
再一個便是,即使探查又能探查出什麽?能量級别差着十萬八千裏,單單是兩個高手交手的殘餘氣浪就能将自己撞個半死,更不要說沖到兩個高手面前,一睹真容。
問傳挺不想再探查,一路艱險返回,也幸虧是兩個超級高手交手,将森林中的飛禽猛獸吓跑,這才一路暢通,不然,以問傳挺現在身體狀況,沒準一條兔子都能将其撞死。
不期然間,在問傳挺懸挂豹子屍體的地方不遠,發現兩具屍體,一具身材魁梧,身穿獸皮,胡子拉碴的;另一位确實風華玉貌,頭發随意挽起,身穿藏青色長袍,腳蹬一雙玄紋靴,臉色蒼白如冰玉,雙眼緊閉,神态安詳,除卻胸口有所塌陷,完全不似魁梧莽漢頭頂凹陷,破壞了整個完整的臉部容貌。
“哎……”問傳挺一聲歎息。心中不由産生一種悲涼,生前在熙熙攘攘的人前掙紮奮鬥,死後在這荒蕪的森林中,連個收屍人都沒有,拼死解決了恩怨情仇,到最終,确是要抛屍荒野,被野獸分食,何其的悲涼。
這也正應了一句話:‘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
心無挂礙放棄了探查,最終卻又得窺兩位逝者的真容。世界何其小也。
且說問傳挺在邊上無傷無痛的感歎一番,走進才發現了些許的不同,衣着講究的是被魁梧壯漢一掌拍在胸部打死的,當然其他細微傷口不再細表。壯漢看樣子是在殺死對手後自殺。
又是何種恩怨讓三十年的互相扶持轉變成生死相搏?又是何種恩情讓兩者對攻後,一方煙消一方以死相随?
問傳挺細細回憶重傷昏迷過程中在耳邊隐約的聲音,最終隻是大體的出一個狗血的故事:衣着考究的是域外來人,可能是在魁梧壯漢部落生存,并幫助壯漢部落,不想時至今日,其族人準尋或者是其引領而來,對壯漢一部造成不可挽救的傷害,壯漢爲部落、爲族人、不惜大義滅親,與互交三十年的夥計大打出手,生死相搏,最終将對方擊斃與掌下,爲謝其恩義,以命抵命。
很狗血的故事。這也隻是問傳挺根據對話模拟出來的情節。不過,兩者對話中的域外邪魔給了問傳挺一些猜想!卻又實在是摸不着頭腦。鑒于生存環境的約束性,信息交流的不便利,當然還有地域的制約性,緻使信息的不對等,在這裏也隻是空想,問傳挺将這一疑問壓在心底。
不過壯漢那話語中部族在另一方面對問傳挺心中的另一疑問做出佐證。除了箜篌氏,這廣闊的大荒,還存在着其他部落,還存在着比箜篌氏部族武者更加強大的武者。
箜篌氏隻是一個蝸居在偏僻角落的部族,是問傳挺賴以生存的部族,是其根基所在。
今天的一切更加堅定問傳挺心中的想法:走出去!變強!沒有權勢傍身,那便用拳力在這武力至上的世界開拓出一片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