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傳挺講完故事,并沒有給孩子們講其中的道理,隻是趕着孩子們回到自己的皮褥子上休息。
孩子們緩緩的進入沉睡,聽着孩子們那勻稱的呼吸聲,問傳挺無聲的笑了。故事的道理并不需要孩子們現在明白,現在隻是給孩子們心中留下一顆種子,當種子生根發芽,便是孩子們獲得巨大收獲的時候。
當然,這故事也是将給自己聽的。孩子們并不是負擔,而是自己的希望,是箜篌部落的希望。二十多年後,他們便是自己的助力,是自己對抗太天門的幫手。他相信,他們是箜篌氏的未來,是基石。
黑夜在橘紅色的篝火跳動中流逝。新的一天到來。
孩子們揉着眼睛坐起,掩映的篝火仍在跳躍,沒有發現問傳挺。孩子們沒有驚慌,他們早已習慣了晨起沒有他的存在。在燭的催促下緩緩拉開了架勢,打的是鬥戰密要中記載的虎嘯煉筋拳,練得是筋骨,運的是氣血。
燭,是四個孩子中最大的一個,爲什麽叫燭,在蛇身的想法中,問傳挺給他起這個名字,主要還是看在他是四個孩子中年齡最大的,希望他能夠像蠟燭一樣,對其他三個孩子起到帶頭大哥的作用,當然,燭也是心胸最寬廣的,處處維護三個弟、妹。
同齡的兩個孩子,男孩叫做祝融,小小年紀,脾氣最是火爆;女孩恬靜,不喜動,卻最是心善,問傳挺若是提着活物回來,不能讓她見到,若是見到,必會淚眼朦胧的求你将其放掉。對此,問傳挺給其取了一個‘厚土’的名字;最小的孩子,也便是問傳挺的胞弟,長的虎頭虎腦的,在問傳挺心中,希望其能夠長生久世,無災無難,是以緊随其上取名‘句芒’,取東方青木之意。
對于四人的名字,問傳挺實是糾結很久,取名本不是他的擅長,便根據個人性格特性,或者是對其的期望,将那一世世所流傳的神話中頂級人物的名字挪用。在他那糾結的心中,也是期望孩子們将來能夠取得大成就。可見其對四個孩子的期望值有多高。
不多時,扛着一頭野豬回來的問傳挺見四小專心的打熬筋骨,滿意的點點頭,添柴加火,清理豬肉,在孩子們第一遍虎嘯煉筋拳完成時,一鍋新鮮的肉湯已經做出。
“洗手吃飯。”問傳挺一聲高喝,四小歡呼着散開,這效果很讓問傳挺無語。
不過小孩子嘛,這是天性。問傳挺也明白,并不苛求,孩子們能夠每天早晨自己起來主動練拳,這已經夠讓他欣慰的了。又何必強求壓抑孩子們的天性,再說現在艱苦的在路上行走,孩子們也隻剩下這唯一的樂趣。
遙望初生的朝陽,紅彤彤的一個圓球,煞是好看,問傳挺微笑着拍拍獨角馬的屁股,甩開大步前進,獨角馬緊随其後,近乎透明的蛇身依舊盤旋在那支朝天的獨角上,支愣着蛇頭,對着朝陽吞吐着舌頭,好像要将這初生的朝陽光輝吞入腹中。晶瑩的水滴在草葉上閃爍着。
無盡的鈴聲交錯着,歡快着在這廣際的草原上傳播,問傳挺踮起腳尖,擡頭遙望着,無盡的黑點綿延,見頭不見尾,四小齊刷刷的将目光轉向遙望的問傳挺,問傳挺縱縱肩,并沒有給出答複。
四小再回頭時,盤在獨角上的蛇身不知什麽時候消失不見。獨角馬依然不緊不慢的跟随着問傳挺的步伐,問傳挺邁步它邁步,問傳挺快它快。也許在獨角馬的心中,這個人才是能夠給予它安全的人,不論是森林還是草原,隻要有這個人的存在,便不會有任何野獸敢捋虎須。
眨眼間,消失的蛇悠然出現在那朝天的獨角上,問傳挺眼神微掃,一縷信心出入心中,正是那鈴聲傳來方向的景色。
一隻隻龐大的走獸排着長隊,身上背負着各式的物品,在最前面一隻領頭的走獸帶領下緩慢的前行,那鈴聲便是走獸脖子下面帶着的金屬鈴铛。走獸猶如放大的河馬,鼻子塌陷,一雙小耳朵在那張皺巴巴的臉上支愣着,或三隻或五隻後面有一身穿獸皮的壯漢在側跟随,腰懸兵器,或刀或斧,不是從其最終吆喝一聲,走偏或是低頭吃草的走獸便會擡頭快步跟上。
“或是行商……”問傳挺心中微疑,對這見頭不見尾的隊伍,問傳挺保持着三分的警惕,并不急着跟上。走獸雖沒有見過,不聞其名,但見吃草,便可猜測一二,獸性或是溫順,至于攻擊性,大可忽略不計,畢竟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問傳挺依舊照着自家的速度前進,心中存疑,并沒有将速度放緩,隻是保持着警惕。那長長的隊伍終是見到了尾部,而此時問傳挺這小小的隊伍已經離大隊很近。走獸身上背負的貨物隐約可見。問傳挺大緻掃了兩眼便不再關注,怕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至于四小,四雙八隻眼睛驚訝的看着一隻隻眼前走過的隊伍,滿眼的好奇。問傳挺對此也不制止,小孩子驚訝關注想來并不會有多大的問題,人們在潛意識裏會忽略這種好奇的關注。若是彪形大漢,肌肉虬結,滿臉肥肉的,想來第一眼關注,人們便會給打上标簽。是要時刻留神的那種,并不會關注其本心怎樣,又是否是真正的驚訝好奇。
不同的形态、不同的關注、不同的心理,問傳挺明白,任何成人都明白,卻總是忽略掉這‘人不可貌相’。這由貌引發的誤會并不少見,是以問傳挺并不去注視,隻是掃了兩眼,用眼角餘光觀察。
走獸一側那身穿獸皮的壯漢一起問傳挺的注意,恩,或者說是其腰間的兵器引起問傳挺的注意。刀,金屬制品,再看其他,同樣是金屬制品。
問傳挺驚訝。若是一個兩個配有金屬制品,那還情有可原,問傳挺并不會太過驚訝,可這一個個的,無論斧頭還是刀,明晃晃的别在腰測,問傳挺又豈能不爲之側目。他有中從原始石器時代突然進入鐵器時代的感覺。畢竟問傳挺所生活的箜篌氏部落還處在那原始的不能在原始的社會,器具是骨質、木質、石質,吃食是打獵采摘野果。唯一先進的是吃飯的陶罐,對于這,問傳挺從來沒有深思過,直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