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想聽,那我就唠叨兩句。”火狐抹了把黝黑锃亮的臉,然後摩挲着下巴幽幽說道;“誇父,這是一個小部落,人口不到五百,卻是族人身高挺大,成年有丈高,力大無窮,卻又速度極快,能夠追趕速度極快的火鳥,這也是誇父族人愛吃的食物。誇父部族附近沒有什麽部族,隻有一個部族——桃杖部,需要三天的行程。桃杖部盛産桃杖,卻是誇父族人武器的來源。作爲交換,誇父族人需要提供肉食獵物。”
“那誇父部族有沒有一個叫誇父的?”問傳挺眨巴着眼睛,卻沒有敢将話題問的太清。
“哈哈……誇父部族的族長便叫誇父。每一任族長都是。”火狐排着胸脯一陣大笑。“很多部族都是這樣哩,族長便是部族的名字,當上族長前或是不再當族長了,便會用自家原先的名字,箜篌氏的小子,你不是也這樣嗎?”火狐拍着問傳挺的肩膀大笑着道。
“呃……”問傳挺尴尬的笑笑,沒有在這問題上糾結。“那他們有沒有關于他們族長的神話?或者他們族長有個叫後羿的弓手朋友?”
“神話?你說的是故事吧?什麽故事?從部族誕生到現在,時間太長久了,我也不太清楚他們有什麽關于族長的故事。”
“恩,比如誇父逐日,然後他朋友後羿射日?”
“哈哈……你也太真敢想了,這太陽在天上高高懸着,是天神給我們各部族的光明,又有哪個部族敢逐日,又有哪個族人敢射日?哈哈……”火狐一陣大笑。
“呵呵……”問傳挺尴尬的陪着火狐輕笑。
“不過倒是有關誇父的一個故事,那便是上任,上任……反正是不知道那一任的誇父族長抓着他們的桃杖武器追逐一隻火鳥首領的事。不知道是不是你想問的。”
“故事是怎樣的?”問傳挺有些焦急。安靜坐在一邊的四小同樣緊張的注視着火狐。
“好像是說火鳥的首領跑到誇父族人照料的桃樹林裏,将他們的桃林燒毀,然後又跑到誇父部族,燒死燒傷不少誇父族人,誇父族長追逐這火鳥首領,經過一番追逐,在火鳥巢穴将火鳥首領殺死,爲族人報了仇。而誇父族長卻陷入憤怒的火鳥群衆,被活活燒死。”
“完了?”問傳挺眨着眼睛問道。
“完了!”火狐回答的幹脆,“就這故事,剩下的就是各部族在各部族首領帶領下互相征伐的事了,這又算得了什麽故事?”
“那有沒有說這個誇父族長有個叫後羿的朋友?”問傳挺不死心的問道。
“後羿?沒聽說過。不過有個部族叫東夷是真的,族長叫羿,卻也不叫什麽後羿,他們這族卻是使弓的能手,不說百步穿楊,單是九箭連珠便都有人能夠達到。至于誇父與東夷兩個部落一個在我們即将要去的方向,一個在我們來的方向,相距很遠很遠。一般部族不會跨越長遠距離走動,兩個部族的族長又怎麽會成爲朋友。”火狐不明白,爲什麽從沒有走出部落的問傳挺知道誇父,又知道後羿,哪怕是他都沒有聽說過人物、部落,問傳挺好似很清楚似的。
哪怕是箜篌氏的祭祀長老,不可能完全清楚問傳挺提出的幾個人物或者是部落。火狐持懷疑态度,不過誰沒有點小秘密,對方不想說,火狐沒有繼續深究下去,沒有必要。
“不過,我大荒地廣人稀,小部落不計其數,也沒準由你說的這幾個部落,隻不過是不廣爲人知罷了。若是要找相熟的朋友部落投靠,不如先到大都,然後再慢慢尋找。”眼見問傳挺沉默,火狐再次開口給出建議。
“相熟的部落倒是沒有。”問傳挺苦笑。“以我年紀,沒有什麽相熟的部落,熟悉的人都在三年前逝去。”
“哎,若是沒有相熟的,不如先與我們在一起,總不會缺你們一口吃食。至于将來是走是留,全憑你的心意。”
“那就先謝過……”問傳挺突然卡殼,這火狐年齡比他大多了,甚至比他阿大都大,這稱呼可就犯愁了。
“你就稱呼我爲大哥吧。”也許是看出了他的尴尬,火狐爽快的開口。
“那就謝過大哥。”問傳挺順杆爬的利索,好像生怕對方返悔。
“哈哈,比你那死鬼阿大爽快多了,不錯!今晚确是要好好慶祝慶祝。”聽見問傳挺真的稱呼其爲大哥,火狐甚是高興。
“全憑大哥安排。”
“好好好!哈哈……你先緊跟隊伍,我去前面安排下。哈哈……”火狐看來是真的高興,笑聲不斷,也不知他這笑意從何而來。
“大哥且慢。”問傳挺攔住轉身要走的火狐,再起疑惑的眼神下,将獨角馬上的一個皮包裹取下,送入火狐手中。“大哥莫要推辭,這隻是幾張不值錢的獸皮,大哥送我五人利器,确是我等所需,我等尚未推辭,新認大哥,我等尚未有禮品相贈,也唯有這幾張不值錢的獸皮而已。”
“哈哈,好,那我就收下。”眼見問傳挺說的情真意切,火狐不再糾結,爽快的接過,也不打開包裹看看,可能是怕包裹中正如問傳挺所說是幾張不值錢的玩意,看了反而讓對方尴尬。拍拍問傳挺肩膀,看看馬背上的四小,笑容滿面的轉身去安排自己的事情。
火狐離去,問傳挺身邊在沒有外人,馬頭豎角處無形波紋蕩漾,一條近乎透明的蛇身顯露出來。嘶嘶聲響起,問傳挺回頭與蛇眼對視一眼,轉頭望向前方赤狐忙碌的身影及長長的隊伍。
“也許先跟着他們,是個不錯的選擇。”問傳挺心中默默的說道,回頭關注一眼四小,“隻是還要吃很長一段時間的苦,但願四小能夠堅持住。就是不知,距離到下一部落需要多長時間。”
“此人看性格是暫時可以信任的。”沉默許久的思禹開口,瞬間将沉入思緒中的一人一蛇驚醒,喜悅情緒從眼中射出,轉瞬被壓制下去。
“此人真的可信?”
“不知道,人心最是善變。最卑賤也不過是感情而已。”
“思禹,你的認知有些偏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