頻繁的戰争,将雙方牢牢地牽住,幾場戰争将炮灰營打殘,沒有了補充,拒敵的任務越發的艱巨。每一個人都疲憊,精神上,**上。受重傷的越來越多,幸好九十九人還沒有出現死亡,這多是大荒血經的功勞。
衆人明白幸存下來的原因,對問傳挺越發的感激。每次戰事過後,衆人臉色越發的蒼白,粗糙的食物補充不了太多的營養,生死戰場上出現恍惚的人越來越多。
“不能再這樣下去!”秃頭憤恨的怒吼,“他們這是讓我們送命。”
“本來就是讓我們送命的,有什麽區别?”問傳挺同樣憤怒,卻對此無能爲力,炮灰營不送命那就不叫炮灰營了。
“頭兒,想個辦法吧,不然我們都要死在這裏。”秃頭轉頭哀求。
“能有什麽辦法,除了逃走。”問傳挺輕聲說道。眼睛卻注視着秃頭,逃走也确實是一個辦法,卻是沒辦法的辦法,天大地大,逃走了又有哪裏是家,他心中有些迷茫。
“逃走?好啊,我們逃向哪裏?聯盟那邊?還是……”秃頭兩眼放光,可見這兩個字讓他心裏敞亮。
問傳挺凝視着對方,心中明白,剛才是兩人都在試探,問傳挺在試探秃頭的膽量,試探衆人是否有想和他一起逃出的沒有,秃頭亦在試探,試探他心中認的這個頭兒有沒有想法,或者是對他們生死視而不見,作爲下屬,他牢守下屬的本分,卻又有自己的想法,畢竟是做慣營長的人物,沒有兩把刷子,又怎麽能夠坐到那個位置,哪怕是炮灰營的。
若是問傳挺的回答不能讓對方滿意,秃頭雖說還會尊稱他爲頭兒,心中必定會産生想法,隔閡必然産生。也幸好,對于彼此的試探,雙方都比較滿意,隔閡尚未産生便消弭。
“大家先養傷,接下來的戰争,都要保存實力,在戰場中我們慢慢抓機會。”問傳挺授意,秃頭完全領會,對下面的人做出了交代。
戰争悄然而至,雙方對陣,督軍在後,炮灰營在前沖鋒,戰事慘烈血腥,喊殺聲、碰撞聲、哀嚎聲充斥于耳。秃頭帶着大家悄然的轉移着陣地。
百人的小隊是雙方關注的對象,聯盟軍恨其不死;己軍上層人物對他們是又愛又恨,即希望他們對對方産生巨大的殺傷力,以保存軍隊的實力,卻又害怕他們,害怕這百人的小隊産生榜樣效力,對己方軍隊造成危害。
在這巨大的戰場,百人小隊實在太小太小,雙方上層都有關注,卻也不能講重點轉移到他們身上,這便是他們的機會,逃離的機會。
在秃頭的帶領下,百人慢慢轉移到戰場的邊緣,戰事焦灼,狠狠将對手殺死,他們開始奔跑,圍攏過來的聯盟軍有些愣住,不明白這群衣衫褴褛的敵軍爲什麽向遠處跑去。
呆愣瞬間,一個頭領模樣的人便做出了反應,一對士兵分離出大隊,對問傳挺等人進追擊。首領人是在害怕,害怕對方跑到自己軍隊的後方,造成不可預料的後果,畢竟百人的隊伍也不算是小隊伍。
問傳挺等人的逃跑,作爲督軍的火鱗軍同樣做出了反映,五十騎脫離主隊,亦進行追擊。
誤會産生了,聯盟軍那個首領模樣的人眼見對方出列五十騎,以爲是對他派遣的人做出的反擊,視死如歸的帶着手下直奔五十騎火鱗軍,以步兵對戰騎兵。
慘烈,坐騎的沖擊速度,将火鱗軍的威力發揮出來,手起刀落,一顆顆大好的人頭飛起,小辮子下幫着的獸牙、器物在空中飄舞碰撞,瞬間又被兵器的碰撞聲淹沒。
五十騎未受到太大的阻礙,輕松突破圍截。前後三撥人脫離隊伍,對混亂的巨大戰場沒有産生太大的沖擊,小範圍的騷亂很快被巨大戰場的厮殺淹沒。
百人在奮力的奔跑,這草原太廣大了,大到看不見一點的遮擋物,人在草原上奔跑,就像是那秃子頭上的虱子,是那麽的明顯。後面的追兵緊咬不放,馬蹄聲再次響起。
問傳挺偷空瞄了一眼,火鱗軍追上了敵軍,沖突發生,五十騎對百人,他不看好這支百人的隊伍,隻是期望他們能夠多抵擋一會兒。
粗重的喘息聲從身後響起。“調整呼吸,兩短一長!再堅持一會兒。”問傳挺的聲音從隊伍前方響起,不大的聲音回響在每一個人的耳邊。
喘息聲漸漸消失,呼吸變得有規律,沉重的腳步亦不再如同重錘錘擊地面。馬蹄聲漸漸響起,追兵追了上來。
“調整呼吸,準備迎戰!”問傳挺擡手阻止了隊伍的前進,衆人停下,緩慢的調整着呼吸。
近了,近了,火紅的隊伍,恍若天邊的火燒雲,被風吹動,瞬間到了眼前。
“蹲下,砍殺馬腿!”問傳挺的話音落下,衆人眼睛一亮。
“是啊,爲什麽先前沒有想到呢?!”秃頭的聲音不合時宜的響起。對于這麽無恥的打法,他從來沒有想過,相信剩餘的九十八人同樣沒有想過。在他們腦海中,一直想的是怎麽迎擊馬背上的士兵,怎樣在戰馬的沖擊下保存自身。
“兩側,兩側!”面對秃頭的幽怨眼神,問傳挺聳聳肩,幽幽的說道:“你在正前方砍馬腿,不被馬踩死,也會被壓死。”
可仍有人好死不死的擋在撲倒的馬屁正前方,不幸中的萬幸,隻是腿骨被壓折了,嘹亮的慘叫聲讓問傳挺将提起的心放下,能慘叫,證明還沒有死。這九十九個人死一個都可惜,如果逃出去,這都是百戰餘生的好戰士,都是出類拔萃的人,是人才,就不能輕易的犧牲。
離開火鱗馬,他們也隻是普通的士兵,對于百戰餘生的戰士來說,五十個人,平均兩個人對付一個,這不在是對戰,是純粹的殺戮,五十人沒有翻起多大的浪花,便淹沒在衆人的刀光下。
“快速打掃戰場。”甩掉刀上的血迹,問傳挺看向戰場方向,那裏隐約傳來喊殺聲。
“不會?”回過神的問傳挺發現衆人呆愣愣的正在刨坑,稍微一想卻是明白,衆人不明白這打掃戰場是什麽。“你們還當咱們在炮灰營?我說的是看看有沒有值錢的東西,取了快走。”問傳挺扶額,實在是被這群呆子打擊了。他們還在挖坑,準備将對方埋掉呢。雖說戰事完畢後,這是炮灰營的另一項任務,可也不看看這是什麽時間,什麽情況,等将對方埋掉,敵人也追來了,還怎樣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