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問傳挺怒吼中,右手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避過無力的長刀,劃過脖頸,鮮血如雨,一顆大好的頭顱飛出,然後重重的摔在青石地面上堆滿的瓦礫中。圓睜的雙眼沒有了一絲神采。
“不值,不該,我隻要相柳十三!”問傳挺無視跌落的屍身,沖過血霧,直奔蛇身指引的方向。
不值,不該,對死者而言?是在憐惜還是在同情?沒有人理解他現在的心情。生死之間,隻有全力攻殺,誰又有心情、有時間、有精力去受情緒控制,去想戰鬥以外的事情?除非修爲高出太多。他們二人的修爲相差太多嗎?顯然不是,對手死了,問傳挺嘴角流血,傷及了内服,腰腹間亦是鮮血琳琳。
高手過招,隻争一線,思想開差兒,便是純粹的找死。
“族長……”
“……族長,嗚嗚……”
親眼見到隕落的悲慘,無數人痛哭,無數人在高呼,群情激奮,殺意沸騰。
“不要再逼我殺人!”問傳挺跨前一步,低沉的聲音回蕩在衆人的心底。
“殺我相柳氏如此多人,還敢不想殺人,莫非我們是上趕着讓你殺的!”尖銳的聲音在激憤的人群中響起。
“我隻要相柳十三!”銳利的目光掃過眼前殺意沸騰的人,心中有焦急,有憤怒。
“你當我相柳氏是什麽?”尖銳的聲音在人群中回蕩,忽左忽右,忽前忽後。
“哼!那邊沒有什麽好的了!呵呵……”問傳挺的笑了起來,由低沉到高昂,聲音震耳發聩。
“卑鄙,殺了他!殺呀……”
“殺……”
“哈哈……卑鄙……”問傳挺咬牙切齒,激蕩的聲音穿透雲層,擴散到整個大都。
“這是找死的節奏啊,如此修爲,相柳氏要倒黴了……”
“呵呵,激怒如此強者……”
“相柳氏完了……”
處于觀望的人群心中各種念頭湧出,即爲問傳挺的修爲震驚,又爲相柳氏的不智惋惜,眺望的目光中皆充滿着憐惜、同情與幸災樂禍。
“閣下,手下留情!”破空聲響起,伴随着清濯的聲音。
“死吧!”對方聲音響起的同時,問傳挺心底怒吼,手指變動,掐動印決——血印,這是鬥戰秘要中的控血密印,平常并沒有掐動,是敵人修爲低,意念動處便能控制敵人的血液,此時,敵人修爲質量比前批人要高出太多,人數亦是多出太多。此時印訣掐出,主旨在盡量大範圍消滅敵人的有生力量,不似先前,隻是控制一部分人的血液流動。
“手下留人!”聲音在空氣中傳遞,回響在衆人的頭。
無視身後的破空聲,掐動血印而變成血紅的手指,瞬間虛空按動,‘嗡’的一聲,虛空震動,不知是印訣的作用,還是因爲前面死亡太多的人,留下太多的血腥,空氣中泛着猩紅。
紅色的浪紋擴散,跨越了空間的距離,突破了時間的限制,凡是觸及人身的紅色浪紋,恍若被對方身體吸收,在不複出現。面前衆人驚愕的表情,憤怒的言情,在紅色浪紋過後,瞬間定格,蘊含殺意的眼神,緩緩黯淡,再不複先前的靈動,焦距渙散,灰暗無光。
“爾敢!”怒吼在身後傳來,伴随着兵器破空的聲音。
按在虛空的手指,陡然顫動,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噗通聲,轉身,指印虛按。腳下滑動,恍若身體被人向後拉動。回身的瞬間,問傳挺發現,背後偷襲之人,精神灼爍,身形清濯,面色紅潤的臉龐,高聳的鼻梁,下颚處三尺白須飄蕩,惱怒的眼神,微縱的鼻子,整張臉給人的感覺是對方恍若是一個正在發怒的孩子。
“閣下卻是過了。”粗狂的聲音在側方響起。
側眼觀望,寬大的長袍包裹着矮的身體,佝偻的腰身,身體下掩藏着強大的力量。“又是合一境!“問傳挺心中乍寒,”看來是動靜鬧得太大了,平常不得一見的合一境,此時接二連三的出來。”問傳挺心中轉動着念頭,眨眼間,一個恍若街邊乞丐的身影,宛若是突破了空間的限制,出現在三人的眼前,破空聲這才在耳邊響起。
眼睛陡然閉上,再睜開時,眼睛中不再含有任何的感彩,冰冷,無情的注視着眼前的突然出現的三人。眼睛倒映着三人的身影,深邃的眼底恍若是流動着絲絲的五色光線,不住勾勒着五彩的文字。
“閣下……”最後到來之人虛空踏前一步,張口露出滿口的黃牙。
“乞兒,你終于出現了!“包裹在寬大長袍中的矮老人那粗狂的聲音,再次在衆人耳中炸響。
被打斷話語的乞丐并沒有惱怒,隻是冷眼斜瞄矮老人一眼,“矮子……”
“現在不是鬧情緒的時候,先相柳氏的問題吧!”清濯老人打斷乞丐将要吐出的話語,無視乞丐的眼神,無視矮老人挑釁的神态,俯視着問傳挺。
“僞君子!”乞丐撇撇嘴,低聲呢喃的聲音在衆人耳邊回響,清濯老人狠狠瞪了乞丐一眼,這才開口,“你是哪個部落的?私闖部族府邸是要處死的,閣下莫非不知道?”
問傳挺無情的眼睛陡然眯起,殺意被低垂的眼皮遮擋,“他們該殺!”
“呃……”
“哈哈……有個性!”乞丐拍着手掌高呼。
“該殺?!好!好!好!”矮老人陡然爆睜圓眼,殺意肆虐,緊攥的雙手顫抖着,恍若下一刻,便會撲上來将問傳挺撕碎。
“今天閣下若不給個法,那便請随我到大都地牢呆段時間爲好。”清濯老人聲音陡然變得冰冷。
“你們要阻我!”問傳挺昂起頭,一字一字的從嘴中蹦出,眯起的眼睛陡然睜開,肆意的殺氣再無遮擋。
“長老,長老,供奉長老……”館陶楓連滾帶爬的跑過來,邊跑邊喊。
“哦,瘋子,你怎麽在這裏?”清濯老者細細打量這個呼喊着的年輕人,隻見他渾身的鮮血,混亂不穩定的氣息,仔細瞧了半天這才發現是個熟人,确切的是熟人的子孫。
“館陶家參與了?”矮老人殺意沸騰,裸的眼神似乎要吃人。
“嘎嘎……”乞丐無良的笑開了,無視矮老人殺人的目光。
“嗯……”矮老人的一句話讓館陶楓渾身冰冷,恍若的站在冰天雪地中。
第一章先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