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浴室一出來,本來還打瞌睡的人現在精神抖擻,在床上滾了一圈終于把自己卷成一個壽司。陳青竹拿着毛巾把人拽出來,“頭發還沒幹就亂跑,睡一會又得頭疼。”
“你說成隽今天來做什麽?”長生被按摩得舒服,打了個哈欠又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着。
“來做什麽都跟我們沒有關系,”陳青竹屈起手指輕敲了一下長生的前額,“快睡個午覺,不然下午沒精神去玩。”
見長生依舊目光炯炯不依不饒地看着他,陳青竹才歎了口氣,“想知道我跟成隽的事?”
翻了一個滾兒,連人帶被子跑進陳青竹懷裏蹭了蹭,“我覺得他喜歡你。”
“這倒是沒有,”陳青竹刮了一下長生的鼻頭,半抱着對方挪回床上,準備說個并不甜蜜的睡前小故事。
陳青竹之前的性格古怪也不是一天兩天,有那麽一部分還是成隽促成的。在家不受疼愛,到了學校還有成隽帶頭孤立欺負,小青竹也愈發得消沉,但又是個骨頭硬的,每次受了欺負都會打回去。成隽卻來了勁兒,跟小青竹鬥得不亦樂乎。直到有一天在路上遇見陳清河,大幾歲的大哥當時還不知道小青竹是誰,見一個瘦小的人受了欺負,中二情緒昂揚,上去就把成隽給揍翻了。後來就專門護着小青竹直到畢業,陳清河家裏的情況也不甚明朗,自已一個人孤零零的幹脆把小青竹當成弟弟疼。
等父親再婚見到陳青竹的時候才蒙圈,說不清心裏是喜悅還是糟心,索性幹脆接受了自己同父異母的弟弟,見到成隽更是相當有理由的照揍不誤。
等中學的時候陳青竹個子抽條,相貌也慢慢張開,性格卻愈加淡漠,成隽卻一反平常想要交哥們似的對陳青竹,結果對方根本不買賬,一來二去成隽也收了心思,幹脆雙方做起純粹校友關系。
高中畢業那天,解放了的小崽子們嗷嗚着要喝酒,不死心地要灌陳青竹,各個喝了個四仰八叉連自己爹媽是誰都分不清楚。至于陳青竹被人接走更是一問三不知,還是一直在家不見小弟回來的陳清河着了急,一面想着能不能忍心下手揍弟弟一頓,一面焦急地去了聚會的酒店,卻在酒店門口看見把陳青竹塞上車的成隽。陳清河覺得事情不對,開車追了上去,又一路尾随成隽扶着人開了房,原本怒不可遏的大哥氣沖沖地挽了袖子準備進門揍人。房門沒關緊,進去一看居然是二男一女,大哥把醉得不省人事的陳青竹拽到身後,上去對着成隽就是一頓往死裏揍。
第二日酒醒後的陳青竹也要不了一頓數落,卻是始終搞不明白爲什麽對方在畢業之際還要這麽整自己一次,果然是太招人恨了?
長生越聽越心疼,幹脆攬腰一抱,整個人貼近陳青竹懷裏,哼哼着,“以後我會疼你的,不讓你受欺負,也不能讓别人喜歡你。”
陳青竹苦笑不得,“他這哪裏是喜歡我?分明是上輩子有仇。”
長生悶着腦袋不說話,他算得卦或許有不準的時候,但逼迫着閻王又算了一遍……長生忽然一愣,“狗蛋呢?”
吃飯的時候看見成隽生氣,在浴室裏光顧着舒服,完全忘記自己還養着一個大魔頭。
陳青竹頓了頓,摸出來手機想了想還是給唯一單身狗去了電話。
“狗蛋?”白來财清了清嗓音,還是有些嘶啞,“沒有在袁青那裏……你别給我動手動腳,把我放下來!”
長生趴在手機旁邊聽着,皺了皺眉,“你跟錦諸在一起啊?”
“沒有!”白來财驚嚎,“誰要跟變态在一起,智商會下降好嗎!你快走開!”
長生:“……再見。”
長生忙從被窩裏鑽出來,就要下床去拿衣服出門找狗蛋,在跨過陳青竹的時候被人拽着胳膊跌進懷裏。
“不用擔心,狗蛋不是妖精嗎?”陳青竹忽然想起來件趣事,嘴角淺笑道,“楚歌有塊玉石,聽說還能穿越時空,這麽一想狗蛋的事倒也尋常。”
長生僵硬地擡起頭,不可思議地看着陳青竹,“……你剛才說什麽?”
陳青竹剛要開口,門鈴在下一秒響起,他拍了拍長生小屁股,“快蓋上被子,開着空調也容易着涼,乖,可能是狗蛋回來了,我去開門。”
長生往被子裏一卷,想了想還是套上件睡衣跟着出去。
門開了一道縫,陳青竹眉頭一擰,接着就要關上,一隻手忽然伸了進來擋住,“就這麽不想見我?”
長生從陳青竹胳膊下探出腦袋,對抱着閻王的成隽道,“特别不想見。”
成隽見到長生有些驚訝,繼而笑着把閻王送上去,“我出去的時候正好碰見它,看他之前在你們桌上,就送過來了。”
長生剛想冒出頭把閻王接過來,沒想到被人掐腰半抱着走了回去,陳青竹把人放在床上,“說過多少次了,怎麽又光着腳跑出來了?”
接着把地毯襪給人穿上,又穿上拖鞋才捏捏長生的臉頰,“去接狗蛋吧。”
成隽臉色不甚明朗地看着這一幕,最終還是看向陳青竹,“我有話跟你說,最後一次。”
“你先在外面等一下,”陳青竹道,“我一會兒過去。”
長生正坐在床沿訓狗蛋,“居然被捉住了,啧啧,有點丢臉。”
閻王很不福氣,“有本事你等會兒别看直播啊。”
“什麽直播?”陳青竹走過來,看着瞎得瑟的閻王,“是不是用法術把等會兒我跟成隽的對話顯示出來?”
閻王深吸一口氣,愕然地問,“他這是成精了吧?”
“你放心,我說會兒話就回來。”陳青竹半跪在床前,探身向前吻了吻長生的唇角,低笑道,“你跟狗蛋看直播。”
陳青竹前腳剛走,長生便急不可耐地催促閻王快施法術,“明知道成隽喜歡青竹,居然還落入敵網。”
“我這不是勇于做卧底嗎?”閻王不服氣地辯駁,揮了揮小蹄子。
尚未拉開的窗簾做了屏幕,空調微風吹過又像泛起陣陣漣漪,畫面上陳青竹剛出門,成隽在走廊靠着牆壁正在抽煙。
“對了,”長生見雙方還沒有會面,想起來陳青竹說的玉石,“你說什麽玉石能穿越時空?青竹說他朋友有一塊。”
閻王僵硬地回頭,窗簾上的畫面卡帶似的有了一片小雪花,長生連忙把閻王揍了回去,“集中注意力,别開小差!”
閻王簡直想哭,這種事能叫做開小差嗎!
“你還記得我問過你,記不記得自己是怎麽死的嗎?”閻王沉吟道,似乎是在猶豫要不要開口。
長生低頭細想一番卻是無果,最終還是搖搖頭,“我忘記了。”
“你要是想知道,”閻王歎了口氣,“時機到了自然會見到那塊石頭。”
還未等長生驚訝,氣息猛地一頓,“暫停暫停!能暫停嗎!”
畫面裏成隽可是就要親上了!
陳青竹也是愣怔一瞬,成隽的嘴角就要擦過時,驚然回魂一個左勾拳就揍了上去。
成隽被突如其來的拳頭打的身形一晃,向後踉跄幾步才稍稍穩住,手指摸着被拳打的臉頰,低沉笑道,“你不是喜歡男人嗎?”
陳青竹冷冷地看着他,卻是連一個字都不想回答。
一陣沉默無語,成隽忽然開口。
“對不起。”
他擡起頭,有些嚴肅地凝視對方,“小時候是我的錯,那個時候其實我就喜歡你,但不明白是什麽心意才一直欺負你。後來終于明白卻又害怕,畢竟我們都是男人,才把你拐進酒店想試試和女人行不行……”
陳青竹氣息不穩地又揍了一拳,成隽卻是依舊沒有反抗,他揉了揉酸痛的臉,緩緩擡起頭,無奈地嘀咕,“怎麽總是喜歡打臉。”
“是我的錯,我這次回來就是想承認自己,然後把你追回來。隻是沒想到,居然有人快我一步。”
未等陳青竹開口,走廊裏傳來咚咚咚跑步的聲音,長生小炮彈一樣沖了過去,一頭撞在陳青竹後背上,雙手雙腳蹭蹭地就踩了上去,八爪魚一樣抱着不撒手,顯然訓練有素十分熟練。
陳青竹托着小團子屁股攬着後腰把人轉了過來,摟進懷裏,鐵鉗一般箍住對方,竟是連喘息都有些困難,長生卻是乖巧地一聲不吭,小肥爪子點火似的在後背亂摸。
“怎麽又光腳出來了?”陳青竹還未消氣,火氣又上來了,沒好氣地拍了一下小團子平屁股,“回去怎麽收拾你。”
長生蔫搭搭地把下巴擱在陳青竹肩膀上,委屈地撇着嘴,懸在半空的雙腿還悠閑地晃悠幾下。
進了房門,長生雙手捧着陳青竹的臉,義正言辭道,“你是我的。”
陳青竹親吻着他,從前額落到眉梢一路吻向唇角,呢喃着,“都是你的。”
一吻落下像燃燒起的火,勾起兩人心中最深處的欲-望潛動,長生聽到自己滿意的回答,嗷嗚着啃咬陳青竹的雙唇,依然狗崽子一樣亂舔一通。
陳青竹笑着輕咬長生粉嫩的下唇,“要不要舒服?”
閻王歎口氣,自動地走進洗手間,施了一個隔音術,想了想又掏出從龍陽那裏淘來的私-貨。
小菊花潤膚露,呵護每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