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廖爺的宅子裏出來的時候,心情很好,因爲在這一次亂七八糟的遭遇裏面,我意外的得到了珍貴的消息。\n\n盛曉楠小心翼翼的架着我,一邊擔心着我的肋骨上的傷,道:“隊長,下一步怎麽辦?”\n\n我胳膊摟住了盛曉楠的脖子,道:“怎麽樣?有沒有興趣去國際制毒中心,英勇的和我們深惡痛絕的毒販痛痛快快的戰鬥一番,怎麽樣?”\n\n盛曉楠點點頭,臉上浮現出了會心的微笑。道:“你指的是哪個蘭德嗎?”\n\n我由衷的贊歎道:“還是盛曉楠政委聰明!!!”\n\n傍晚的泰國鄉村,有着另外一種很難得甯谧,一場短暫的陣雨過後,空氣之中彌漫着泥土和青草的香氣。田野裏的老牛,渾身濕漉漉的,這場雨好像絲毫沒有影響到老牛的心情,老牛眯着眼睛,歪着脖子看着夕陽,反刍着。\n\n我看着夕陽之中的一整塊田野,歪過頭看着盛曉楠,道:“等我什麽時候退休了,我們就來這裏養老。讓唐磊,虎子,蘑菇頭他們都過來,咱們就死在這裏就行了!!”\n\n盛曉楠瞪了我一眼,道:“你怎麽也不能把你的意願強加在大家身上。你是這麽想,不知道大家是不是答應。”\n\n我壞壞的笑道:“那你呢?你願不願意?”\n\n好像當時的景色,環境,還有空氣之中彌漫着的各種讓人心情愉快的氣味,真的能瞬間打開一個人對所有美好的事情的向往。盛曉楠并沒有直接回答我,而是看着遠處的山,陷入到了一種甯靜的沉思之中。\n\n片刻之後,這種甯靜被打斷了,打斷這種甯靜的,正是美智子。\n\n剛才美智子還遠遠的走在前面,這個小妮子就像是從來沒有接觸過大自然的溫室的花朵,對于外界的一切都很好奇。\n\n美智子現在就像是一個在花叢之中紛飛的蝴蝶,身上的那套髒兮兮的衣服,已經換掉了,身上穿着一件标準的日本校服,頭發梳成了兩束,在胸前飄着。\n\n話說這套衣服,還發生了一件比較有意思的事情。\n\n當晚到廖爺的家裏的時候,廖爺的家丁算是好好的照顧了我們,但是畢竟,廖爺的家丁,除了幾個上了年紀的廚娘以外,基本上都是一些40多歲的中年人,剩下的,就是廖爺的徒弟了。\n\n我托周志勤給美智子找一套女孩子穿的衣服,因爲盛曉楠的衣服,還沒有完全發育的美智子,是穿不進去的。\n\n沒想到周志勤走了出去,沒過幾分鍾,就回來了。手裏頭居然還拿着一件疊的整整齊齊的日本女式校服。我看着這件校服,就覺得好笑,便問道:“兄弟,怎麽這麽快啊?哪搞來的?要是出去買的話,也得一個多小時吧。”\n\n周志勤這個木頭,好像真的是除了打拳以外,别的什麽都不會,莫名其妙的道:“我出去見到了我的師弟,問哪裏能搞得到女生的衣服,師弟就說包在他身上,結果去他的房間就找到了這麽一套衣服。”\n\n我和盛曉楠都笑了出來,笑夠了之後,我鄭重其事的拍着周志勤的肩膀,告誡道:“兄弟,你以後也是大師兄,告訴你,遇事多長一隻眼睛,多聽多看,你手下的這些小師弟,估計早晚會給你惹麻煩。”\n\n周志勤倒是不知道我這句話的含義,但是也鄭重的點點頭。\n\n據美智子說,昨天晚上和今天,次算是吃了兩頓飽飯。現在的美智子,原本年輕的身體裏,那種青春的朝氣在他身上顯露無疑。\n\n美智子蹦蹦跳跳的來到我和盛曉楠的面前,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看着我道:“大哥哥,是不是該找個地方吃飯了啊?人家真的是餓壞了呢?”\n\n盛曉楠好像是非常喜歡這個姑娘,捏了一下美智子的鼻子,道:“你都快成吃貨了,好了,我們就在這裏等一會公車,一會我們就動身往北走,到了一個像樣一點的地方,我們就停下來吃飯。”\n\n美智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n\n通過這兩天的了解,這個美智子也是一個及其可憐的家夥。\n\n這個姑娘剛本來應該是有一個美好的生活的,應該有一個無憂無慮的童年,他的家庭經濟條件還算是不錯,他的爸爸是一個企業家,叫做木村拓,據說也是一個腰纏萬貫的家夥。\n\n但是,有一句話說得好,叫做小家乍富,這個木村拓就是這麽一個小家乍富的家夥。話說木村拓在日本的橫濱,有一家規模不算大的公司,經過了很長時間的努力,公司經營的還是像模像樣,自己也有一定的家底,但是有了錢之後,這個木村拓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麽了,和一般的土豪一樣,這個木村拓開始玩上了各種新奇刺激的東西,比如飙車,吸毒,花天酒地。\n\n當這些東西都讓木村拓感覺有無聊的時候,木村拓就開始玩上了黑拳這種遊戲。\n\n正好在一個月之前,木村拓帶着自己的女兒來到泰國旅遊,說好了是旅遊,但是到了泰國之後,木村拓就把陪自己女兒旅遊的事情忘得一幹二淨,反而把自己的女兒扔到了酒店,自己去黑拳的場子去賭拳。\n\n一個日本人,對于泰國黑拳的運作模式,真的是一知半解,甚至說是根本不知道。\n\n地下的黑拳的拳壇,不管你怎麽壓注,都是莊家赢的。因爲所有比賽結果,莊家和幾個黑拳老闆,都會着手參與,但是生死局卻不在其内。\n\n在那一段時間之内,木村拓玩的不亦樂乎,經常就是一擲千金的壓注,但是時間不長,自己手裏的錢就已經輸的差不多了。\n\n最後,被我打死的那個黑拳老闆自然是想狠狠的宰一把這個小子,木村拓欠了一屁股的賭債。被黑拳老闆找上門。開始讨債。\n\n我想讨債的事情,這裏就不必細說了。都是那些見不得台面的路數,最後搞得木村拓連自己的人身安全都保證不了。\n\n到了最後,木村拓真的是受不了了,把自己的女兒藏在了賓館的衣櫥裏。自己找一個涼快的地方就上吊死了。\n\n黑拳老闆又來催賬,沒辦法,最後在賓館找到了美智子,不由分說,酒吧美智子給帶回到了自己的黑拳場,當成一個女拳手給培養了起來。\n\n我和盛曉楠也研究過這個美智子該怎麽辦,盛曉楠的意思是,我們在泰國,就一直帶着她,等到要回國的時候,再聯系日本駐泰國的總領館,把這個美智子送回到日本。\n\n我表示反對,因爲我們每一天都是在刀尖上過日子,現在算是解救了這個美智子,但是這個姑娘和我們在一起,還真的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n\n美智子也算得到了久違的安全感,說什麽也不肯離開我和盛曉楠,我們也是沒辦法,隻好先帶着她,等我們通知了國内的唐磊和虎子她們,讓他們來處理這個姑娘吧。\n\n等了将近30分鍾,公車才終于開來了。\n\n我們三個上了車,車就朝着北邊開了出去。\n\n坐在車上,我感覺我的胸口實在是有一些難受,因爲剛剛斷掉了兩根肋骨,有沒有特别專業的治療,坐的久了,肋骨的地方就開始隐隐的脹痛了起來。冷汗順着臉頰開始往下流着。\n\n盛曉楠看到了我這個樣子,忙讓我在後面的長座位上躺了下來,并讓我枕在她的腿上。山路有一些颠簸,我竟然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n\n等到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的黑了下來。車也到站了,美智子已經靠在座位上說了過去,還居然流起了口水。\n\n盛曉楠雖然一臉的疲倦,但是卻沒有睡着,他一邊照顧着我起來,一邊打量着外邊的情況。\n\n這個小城市,我倒是叫不上名字,隻是覺得這個城市真的是很小,除了必要的商店飯店和旅館以外,街上也就出現零星的幾輛出租車。最起碼基本的生活設施還算是齊備。\n\n我們下了車,依舊是盛曉楠攙扶着我,這回美智子好像也突然間懂事了,也上來攙扶着我,不過讓我感到奇怪的是,美智子的眼睛有一些不安的掃視着周圍的環境,好像這座城市裏面,有她特别害怕的東西。\n\n我摸了摸美智子的頭發,笑道:“怎麽了?美智子,你在害怕什麽啊?”\n\n美智子沒有說話,隻是一邊扶着我,一邊把自己緊緊的向我的身後縮去。\n\n與其是說扶着我,倒不如是說緊緊的抱着我的胳膊,我也看了一下四周,對美智子道:“沒事的,這裏沒有什麽可怕的東西,”\n\n盛曉楠也是笑了笑,道:“唉,這可憐的孩子啊,看來是給吓壞了。”\n\n我們一行三人走到了一個比較大的酒店的門口,到前台辦入住,但是美智子的身上并沒有護照,所以沒有辦法,我們隻好找一些相對規模小一點的旅館,估計這些小旅館對證件的餓要求不會特别的嚴、但是轉過了兩條街,任然沒有遇到一個像樣的旅店。正在我們着急的時候,卻偏偏的,再次遭遇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