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一臉茫然,看着我們大家,沈淩也覺得納悶,轉過身來一看,趴在地上的,居然是雷哥,于是苦笑了一下,讓我們把雷哥扶了起來,沈淩幾乎都要忍不住笑了,之後在雷哥耳邊,打了個響指,雷哥悠悠醒來,看着我們正圍着一圈看着他,有一點不知所措。
我們一起笑着,拿雷哥開玩笑,雷哥弄的面紅耳赤。
沈淩看着在一旁的雷哥,臉上似乎是露出了一點讓人不易覺察的感動。我一時又抓不住,總之這段插曲過了之後,就接着給石磊開始了心理幹預治療。
這次比較順利,石磊也很快的進入了催眠狀态,旁邊的盛曉楠趕緊架設了攝像機,将鏡頭拉近,記錄着石磊在整個治療的過程中的面部表情的變化。
沈淩是一個出色的心牢療師。就從他的一闆一眼之中,機就會覺得相當專業,沈淩不緊不慢的引導着石磊,一邊緩慢而又有深度挖掘着石磊的記憶深處。我突然覺得這樣做是不是有什麽不妥,畢竟一個人的記憶,如果在深處埋得久了,是不會讓人輕易的看見的。這樣做,會不會有一點不道德?不過我随即說服了我自己,爲了讓石磊能順利的留隊,管這些呢。
沈淩循序漸進的問着石磊一些問題,并且在手裏的紙上做着記錄。”你現在面前,有一個圓形的物體,你覺得它是什麽?”
“盤子,吃飯用的盤子”
“那麽好,這個盤子什麽顔色的?”
“綠色的”
“好,你去打破它。“沈淩顯得有一些緊張,輕聲的問道:”打破了嗎?“石磊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嗯了一聲,沈淩又開始問道:”你前面會有一道門,你可以打開門,但是裏面裝着你最害怕的東西,不過你放心,它不會傷害你,慢慢的打開門,好的,他不會傷害到你,“石磊的面部表情被時時的傳送到了沙發前面的電腦上,我發現,石磊此刻的表情有一些掙紮,有一些恐懼的感覺。我們也不懂心理學上面管這個怎麽說,索性都交給沈淩,我們隻是緊張的注視着幹擾的過程。
沈淩的聲音很輕,很柔,有着一種特别的吸引力,這個樣子的沈淩,是我們沒有見過的樣子,身邊的雷哥聽見沈淩這樣的聲音,基本上快要受不了了。
“對,慢慢的打開門,看看裏面是什麽,他不會傷害到你的。”
就在這個時候,石磊突然就失控了,整個人在椅子上開始打挺,雙手亂抓,這使得坐在她身邊的沈淩大驚失色,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是之前沒有估計到的。沈淩突然大聲地問道:“你看見了什麽?”
石磊已經徹底不受控制了,我和雷哥趕緊沖了上去,将他按倒在凳子上,催眠狀态中的人,力氣都極大,幾乎就将我給推倒,雷哥一挽袖子,罵了一句,繞到了凳子後面,兩隻手卡着他的兩個肩膀,用力的固定在椅子上,我也趕緊爬了起來,用力的按住他的雙腿。
好像,這是整個治療過程中比較關鍵的一步,但就是這一步,仿佛出了問題,石磊表現的比較抗拒。
沈淩忙大聲的道:“你看見他了是不是?他傷害不到你!他傷害不到你!告訴我,那是什麽?”
石磊依然掙紮的厲害,我和雷哥幾乎就要按不住他了,沈淩沒有辦法,隻好在石磊的耳邊打了一聲響指,結束石磊的催眠狀态,聽見響指之後,石磊安靜了下來,安靜的坐在椅子裏,之後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看見雷哥還在像鐵鉗子一樣,鉗住石磊的肩膀,我還撅着屁股,死死地按住他的腳。
我和雷哥累出一身汗,我咧着嘴,爬了起來,之後拍了拍石磊的膝蓋,抹了一把頭上的汗,道:“你小子不顯山不漏水啊,是不是?居然來留了幾手,當時和你切磋的時候,怎麽不見你有這麽大的勁頭啊?
石磊眨眨眼睛看着我們,表示不知道我們在說什麽,沈淩跑過來,看了看石磊的瞳孔,問道:”還記得剛才的場景嗎?催眠時候的場景。“石磊茫然的搖了搖頭,沈淩洩氣的坐在沙發上,将文件夾丢在一邊,坐在了沙發上。
石磊也表示無奈,我問沈淩:”這種情況,合理嗎?我的意思說按照你們心理學來說,剛剛那種情況,合理嗎?“沈淩歎了一口氣,一邊看着剛剛自己記錄的本子,一邊歎着氣:”心理幹預治,特别像這種深度催眠的過程中,出現各種情況,都不算意外,“說着,他将臉轉向石磊,問道:“你好像是有什麽東西是你所抗拒的,但是你又不承認,我不知道這件事和你恐水有什麽關系,兩者總之是要克服的,你好好想想,随時來找我。”
之後沈淩就丢下我們,上樓去了。石磊怔怔的看着沈淩的背影,表情難看,好像在深深的自責。
我拍了拍石磊的肩膀,安慰道:“總會解決的,加油兄弟!”
沈淩回到房間,關上房門,之後看了看手裏的記錄本,仔細的想着解決的辦法,看看在哪裏可以有突破口,能突破石磊潛意識裏的這一道防線。向着,她就走到書架,将一本厚厚的書在書架上取了下來,擰亮了台燈,專心緻志的翻找了起來。
找着找着,她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剛剛在給石磊做催眠的時候,離着石磊很遠的雷哥居然中招,先被催眠了,沈淩笑了,因爲他想到了老師給他講過的一條原理,接受催眠的人,催眠的時間和難易程度往往受到一些因素的決定,比如如果接受催眠的人主管是抗拒的,就很難對其進行催眠。
兩個人之間,不管關系再好,也會有一些潛意識上的自我保護意識,雷哥的中招,正好說明了,雷哥的對自己沒有絲毫的防備,雷哥潛意識裏,已經把自己當成了他自己的一部分,完全是坦誠相待,雷哥的注意力,也都在自己的身上。
沈淩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沈淩的笑容裏,仿佛是加了蜜糖一樣。
但是随即沈淩想到了學校的守則,笑容緩緩的消失了,逐漸的,臉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