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你說吧,我們從哪裏開始呢?”
我眯着眼睛,想着壯雷訴說的一切,看看哪裏有突破口,我問道:“你有沒有去看看李璐的屍體?”
壯雷一愣,回答道:“這個應該是法醫的事情吧,我隻看了法醫的屍檢報告,并沒有看到李璐的屍首”
我點點頭道:“是啊,法醫畢竟隻是法醫,有一些事情是他們看不懂的,這樣,我們就從李璐的屍體開始吧。”
還好,這個案子還懸着,在案子沒有結的時候,相關部門總會保留一段時間受害者的屍體,我相信,死人是不會說謊的,于是決定先去太平間看看。
壯雷很容易的就拿到了許可,壯雷拿着證件,我們來到了公安局下設的法醫檢驗中心。在驗證了證件和搜查證之後,我和壯雷來到了檢驗中心的停屍間。
這裏的停屍間的科技含量還是很高的,爲了最大程度的保存各種細微的線索,這裏用于儲存受害者屍體的雪櫃,相當的先進,并不像普通殡儀館裏面那樣,隻是純粹的冷凍,或者是低溫處理,這裏的雪櫃是恒溫恒濕的,并且完全的進行滅菌處理,保證在破案期間,屍體不會腐爛。
我們穿着厚厚的防護服,找到了儲存李璐屍體的那個雪櫃,打開之後,看見裏面李璐屍體的慘象,覺得後脊背發涼。
李璐的表情很是誇張,嘴張的老大,好像是在呼喊,眼神充滿着恐懼,臉上表情凝固的一刹那,李璐仿佛是經曆了特别痛苦的一段時間。
李璐看上去,應該是一個很有修養的女人,雖然已經存在雪櫃裏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但是可以看得出來,此人生前,是一個精緻的女人,皮膚細膩光滑,臉上的妝容也相當的淡雅。
身邊陪同我們的法醫,是一個剛剛參加工作不久的小女孩,但是滿臉都是老成的樣子,好像已經對這些事情見怪不怪了。我看了看他的工作證,名字很奇怪,叫做耿奇志,一個男孩的名字,她手裏拿着個文件夾,站在平台的另外一側。
看着我和壯雷正在打量着這具屍體,耿奇志一邊看着手裏的記錄,一邊介紹道:“死者姓名李璐,三十歲,死亡地點,某大學教工集體宿舍,死亡時間,據推測大概是當天夜裏淩晨2點。當時寝室裏面的其他老師都回家了,隻剩下李璐自己,屍體被發現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上午的八點。”
我點點頭,看着這個年輕的法醫,詢問道:“你們的判斷呢?”
停屍間空蕩蕩的,我們的聲音撞在牆上,形成了毫無規則的反射,使得我們每個人的聲音都極其的詭異。這樣的氣氛很刺激,我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這個法醫,他的表現讓我覺得很欽佩,這就是專業的精神!
耿奇志掀了一頁手裏的記錄,聲音不急不緩,道:“我們初步确認是刀傷,但是還有一些創傷,是我看不懂的,”說着,這個姑娘口罩後面的臉顯現出一絲羞澀,道:“不單單是我,我的師傅,在這裏工作了大半輩子了,也看不懂李璐身上的傷。”耿奇志補充道。
我皺着眉,先開了蒙在李璐身上的白布,一點一點的往下拉,等看到她腹部的創傷的時候,我幾乎就把自己的舌頭給咬下來。壯雷也是一臉的慘白,臉上浮現出無比的怒氣,一拳砸在了牆壁潔白的瓷磚上。
最大的創口,在他的腹部上,在創口的表面看來,似乎是沒有什麽,隻有一道狹長的刃口,看樣子像是利器割傷的,就像是匕首紮進去了一樣,道口十分的平整,看來用于行兇的匕首,是十分鋒利的。
我轉過頭來問耿奇志:“你說什麽傷口,你看不懂?”
耿奇志在手裏的記錄裏面,拿過來兩張彩超的照片,遞給了我,我剛剛接過來,沒想到耿奇志并沒有松開手,隻是很認真的告誡我道:“不知道你的心理承受能力是什麽樣子的,我建議你,做好心理準備。”
說完,才松開了手,我玩味的看着眼前的這個小姑娘,心說老子殺人如麻的時候,你估計還在警校出早操呢。于是就湊到了停屍間的一盞燈下,仔細的看了看。不看還好,看了之後,我就覺得天旋地轉,如果換做我是壯雷,就是拼上性命,也要把這個行兇的人給捉起來。
這個家夥,也太兇殘了!!!!
在彩超的畫面上來看,李璐的髒腑器官,遭到了嚴重的破壞,非常的嚴重,消化道幾乎都破碎掉了,亂的看不出原來的樣子,隔膜一下沒有什麽内髒,但是隔膜也給催破了,原來在上腹腔的器官幾乎都流了下來,亂作一團。
如果這個還可以勉強接受的話,那麽小腹附近的傷,簡直是慘不忍睹,我恨不得狂罵幾聲,這個行兇的人,簡直就是個畜生!!!
匕首雖然沒有劃傷李璐的自宮,但是自宮卻受到了短時間的,強烈的擠壓,,羊水破掉了,已經成型的胎兒,也以一種十分詭異的姿勢,折疊在子宮之中。
我面色慘白,看着手裏的彩超照片,覺得心裏一陣的翻騰,壯雷湊了上來,道:“承楠,看出什麽來了嗎?”
我将彩超照片還給耿奇志,深呼吸了幾下,沒有回答壯雷的問題,隻是反問着耿奇志道:“你看,這像是什麽類型的傷口?”
耿奇志搖了搖頭,道:“我師父工作了這麽久,也沒有遇見過這樣的情況,但是我師父有一個比喻,就像是有人切開了死者的肚子,之後往裏面塞了一枚手榴彈一樣。”
這個形容很貼切,就在剛剛查看那兩張照片的時候,我就已經猜到了,兇器大概的樣子。聽了專業人士的形容,自己的心理更加笃定了我的想法。心裏就是一陣的震驚,我轉過頭來看着壯雷,喉嚨動了幾下,片刻之後才艱難的說出話來。
“壯雷啊,事情大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