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濟堂?難道公子是做藥材生意的?藥材生意可是能賺大錢,我看公子一表人才氣度不凡,将來飛黃騰達肯定是不在話下的。[燃^文^書庫][]公子尊姓大名啊?”
李快嘴似乎是犯了‘職業病’,兩句話一過就摸起了林俊的底。
“呵呵,在下并非做藥材生意,是去廣濟堂尋人。”
林俊渾不在意,腼腆一笑的回道。
“哦,尋人啊!那公子自可直說就是了。麒麟城雖然不小,但城中多少家多少戶,每戶都是什麽樣的人,沒有我李…李老頭不知道的。那廣濟堂隻有區區數人,上至老掌櫃黃萬才,下至小徒弟李石頭,可以說都在老夫我心中裝着呢。不是和你吹,就連廣濟堂的老店主‘沈青山’都和我有些交情。要說這沈青山真是不簡單,全國各地都有他廣濟堂的分号。那家産,幾代人都花不清。可惜的是,他三個老婆隻生了一個兒子。唉!…喔!對了,公子要找的到底是何人呢?”
幾句話之後,李快嘴馬上拿出了他的看家本領。口沫橫飛,滔滔不絕的說了起來。
林俊聽的有些哭笑不得。不過聽其語氣,似乎真是知道的事情不少。反正自己尋親的事情也不是很隐秘,林俊倒也沒有客氣的就又問道:
“在下要尋的不是老丈口中所說的這些人。不知老丈可曾聽說過一對林氏母女在廣濟堂中生活過?”
說了這話,林俊用期待的眼神看着眼前這個能說會道的老者,雖然已經知道母親和姐姐在廣濟堂生活過,但他還是希望能早一些得到她們的消息。
“林氏母女?這你還真是問對了。相信城中再沒有比老夫了解她們的了。”
聽了林俊的話,李快嘴當即雙目一咪,手撫幾根稀疏的山羊胡,若有所思起來,并馬上說出了這樣一番話,不過同時,這老财迷心裏也百花齊放了。他在城中混了這麽多年,對查顔觀色之道自然遠非一般人可比。一見林俊的模樣,馬上知道自己這次肯定又釣到了一條大魚。
“這母女二人好像是七八年前進城的。應該是林家溝人氏。”
這李快嘴情報員的名号倒也的确不是吹的,幾句話就道出了事情的真相。
“對對,就是這母女二人,還請老丈能告知在下她們的下落,在下自當重謝老丈”
林俊雖然盡量的銳化着自己初涉世面的特征,但一聽到此言,卻有點沉不住氣了。手臂一擡,就要去抓李快嘴的胳膊,但似乎覺的有些不太合适,緩緩的又放了下去。和母親姐姐失散如此多年,他可沒在這個毫不起眼的老者身上抱多大希望。但沒想到對方說出來的信息半點不差,這一下自然讓他深信不疑了。
“哈哈!重謝?公子太客氣了。公子尊姓大名啊!?不知和那林氏母女是何關系?”
李快嘴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哈哈一笑的就和林俊兜起了圈子。
“在下林俊,林氏母女是在下的至親。還請老丈告知一下這母女二人情況”
林俊躬身一禮後,老實的回了一句。
“林公子太客氣了,這不算什麽的。隻不過……此事說來話長,現在恐怕都進了酉時,老夫家中還有九十老母需要照顧,想老夫我一生多做好事,卻并未得到好報,直至現在仍是窮困潦倒,等老夫去借些銀錢,買些茶飯送與老母,然後在和公子細說此事。”
李快嘴一副老好人的模樣,說到最後悲涼的歎了口氣,十足的一個無依無靠孤寡老人。
“老丈無需如此,在下這裏還有些銀兩,老丈若是需要自可拿去,隻希望老丈能盡快告訴在下親人的下落”
林俊說着,從懷裏掏出一個足有五十兩的銀元寶,直把李快嘴看的兩眼發直,口水都快要流下來的樣子。他雖然知道肯定能從眼前這小子身上擠出一點油水,但他萬萬沒想到,對方一出手會是如此的驚人。
他伸了伸手,又縮了回去,露出了一絲尴尬的笑容。
“這怎麽好呢,公子太客氣了吧!”
随着他的笑容,臉上擠出一層密密麻麻的皺紋。
“老丈不用客氣,你就收下吧!在下現在就和老丈一起回家,您老可以在路上慢慢說與我聽”
林俊自然看出了李快嘴的心思,一伸手就把銀元寶拽進了他的懷裏,并且顯的也親切了起來。
“跟老夫回家?這倒不必,這倒不必。不過,此時天也不早了,公子請随我來吧!”
李快嘴一見目的達成,心中自然是欣喜若狂。他一年下來,幾乎把嘴皮子都說破了,最多也就能掙兩三個這樣銀元寶。想不到這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傻小子,一出手就是他半年的辛苦錢。但是讓林俊跟他回家,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他回頭斜撇了一眼後面的人群,急忙的拉着林俊就離開了此地。
“媽@的,問個路就能賺到這麽多錢,早知道老子也過去”
“你過去頂個屁用,你有人家李快嘴那腦子嗎?”
林俊看出了李快嘴臉上的異樣,同樣看了一眼遠處的人群,瞬間的把神識放了出去。但聽到的卻是這樣幾句罵罵咧咧的話語。
在李快嘴的帶領下,他們向大街深處走去。三拐兩拐後,就進了一家色彩頗爲鮮顔的酒店。
“李老丈,現在可以說與在下聽了吧!”
二人坐定之後,林俊迫不及待的問了起來。
“呵呵,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李快嘴滿心歡喜的回了一句。緊接着他神色又認真了起來,露出了一臉的思索之色。
“要說這林氏母女,當年剛進城時的确是受苦不小。不知爲何,這母女二人即不投親,也不住店,終日在大街上以淚洗面。唉!這樣兩個小女子,哪禁的起餐風路宿的生活啊!結果都紛紛病倒在了街頭,最後還是老夫将她們送到廣濟堂中的呢……”
接下來,在李快嘴一口酒一口菜的情況下,就把林氏母女當年的情況說了出來。雖然有些羅裏羅嗦,但這樣倒也讓林俊了解的更詳細一些。
他自然不會過問李快嘴家中有沒有九十老母等着吃飯,反而被對方一番話說的幾乎肝腸寸斷。
飯畢之後,李快嘴大搖大擺的走出了酒店,付帳的當然還是林俊。林俊倒也不在乎這些東西。但是他既然來到了麒麟城,自然不會全完聽李快嘴的一面之詞。兩人分别之後,他又獨自一人來到了廣濟堂。在一番尋問之後,得到的結果卻和李快嘴說的一模一樣。而且,當年的确是李快嘴把自己的母親和姐姐送到了廣濟堂中。這樣一來,反到讓他覺的這五十兩銀子給的有些少了。
當年林氏母女被李快嘴送到廣濟堂時,正值少東家沈立業在此打理藥店。沈立業雖然在家中是獨苗寶貝,但即不吃喝也不玩樂。成人之後,一心的撲在事業上面。他在得知林氏母女無家可歸之後,又見二人都拖着病體,就把她們留在了藥店,讓她們做一些打掃洗涮的雜務。母女二人本來就是親勞人家,做起這些當然是另人非常滿意。眼看着林靈兒越長越大,相貌更是與衆不同的嬌美。因爲其和沈立業年齡相當,二人一番相處之後,竟然産生了一些情素,最後順利成章的就嫁給了沈立業。
沈立業本是國都天水城人氏,林氏母女自然随其返回了天水。林俊在得知了這一切之後,雖然沒能見到母親和姐姐,但他心裏卻沒有一點失落的感覺。隻要知道母親和姐姐還好好的活在世上,即使是天涯海角,對于他來說也不在是距離了。
“看起來該了結另一件事情了”
林俊走出廣濟堂,略一思所之後,就這樣低聲的自語了一句。
鐵羽镖局,在麒麟城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林俊沒費多大力氣就見到了高強等人,雖然馬老已經把小谷的慘劇序說了一遍,但高強在見到林俊時,還是忍不住的一陣悲痛。
而林俊的結拜兄弟鄭玉傑,倒顯的有些不冷不熱,對林俊頗多意見的樣子。
林俊自然知道其中原因,不但沒有一點怪罪他的意思,心中反倒自責起來。
接下來,林俊和镖局其他一幹人等客氣了一番之後,就被高強叫到了一間比較隐密的小房間中……
數個時辰後,幾個人臉上才挂着一絲安慰的走了出來。
“小俊,小顔以後就交給你了。我可就這一個妹妹,你小子可得好好修練啊!”
鄭玉傑在林俊胸脯上捶了兩下,語氣親切了不少。
林峻沒有多說什麽,臉上露出一絲苦笑,點了幾下頭。在小谷生活過的其他人見到此景,這才顯露出了久别重逢的親熱……
…………黑夜中的大山,失去了白日裏滄老而翠綠的面容,如同一頭頭巨大兇獸一般,府視着腳下的麒麟城。似乎在觀看着城中正在上演的一場殺人遊戲。
鎮西将軍,在鄭國西部絕對稱的上是一個土皇帝。手中掌握上百萬兵馬,足以讓方圓千裏内的一切勢力臣服腳下。整個麒麟城中,隻有将軍府是由紅磚綠瓦建成,面積足足占了城中的十分之一。
即使在黑夜裏,府中仍然是燈火通明。碩大的紅燈籠幾乎每隔數丈就挂着一個。一隊隊帶刀護衛在府中穿梭不息,守衛之森嚴,幾乎連一隻老鼠都難以進去。
而今日,卻有兩個黑影如同從天而将一般,落在了将軍府中間位置的一處屋頂之上。這二人正是與此地主人有血海大仇的鄭玉傑和林俊。
因爲林俊心急要去天水城,所以沒有在耽擱什麽,當天夜裏就在鄭玉傑的帶領之下,來到了鎮西将軍府。
鄭玉傑對這裏可不陌生,二人幾個起落就來到府中一處比較重要的地方。
“小傑,此人可是秦庭禮嗎?”
林俊來到此地,神識略一掃視,就把方圓數十丈内每一個人的相貌了解的清清楚楚。和鄭玉傑形容了一番,就開口問了一句。
“正是此老賊。”
鄭玉傑聽完之後,從牙逢裏擠出來幾個字。眼看就能報得大仇,他壓抑在心中多年的怒火此時全部沖上了腦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