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後,林俊和青羽躲在一個天然山洞内,手中分别拿着一兩件寶物仔細查看着。[燃^文^書庫][]
在他們身體左右,擺放着十幾個儲物袋,是滅掉了異裝人之後搜刮得來的,其中有一部分是異裝人自身的,一部分是譚老二和譚老三那批人的,還有一部分是和他們同來的四派弟子的,另外被巨蠍殺死的兩名築基期修士的儲物袋也被他們順手收了起來,現在也擺在這裏。
早在兩日前,他們的身體就已經恢複了最佳狀态,然後這兩日裏一直整理着這些儲物袋中寶物,區分開哪些留着自己用,哪些需要賣掉。但這一次他們的收獲實在是太多了,多的簡直讓他們傻眼,用了整整兩日的時間,仍舊沒能完全分清楚,甚至其中有不少一部分他們根本看不出是何來頭。
“發财了!這次真的發财了!”
“不行,這些東西絕不能賣在觀仙城,這裏面有不少都是四派弟子的成名寶物,一旦被人認出,一定會給我們給招來大禍的!“
一邊查看着寶物,青羽嘴裏還呓語般的嘀咕着。這種話,他已經說了不知道多少遍,旁邊的林俊已經聽的麻木,沒有任何反應。
此刻林俊查看的是幾塊八角小盤和幾杆三角小旗,是一套布陣器具,得自那兩個築基期修士的儲物袋。本來林俊還從那兩個儲物袋中翻出了數件氣息異常強大的寶物,如獲至寶。可青羽卻告知,那是幾件血器,的确強大,但煉氣期修士根本無法使用,想要驅使那種寶物,最低也要有築基期的修爲。
其實這種篩選寶物的工作林俊幫不上多大忙,完全是一個學習的過程,所以對于某些有來頭的東西都會讓青羽講個明白。
在廣大的修仙界中,雖然大多數寶物被稱做法器。但它們對應着修仙者的每一等級卻有着明确的化分。
做爲修仙界墊底的練氣期修士,體内的靈力最多可以驅使極品法器。而相對于神通較大一些的築基期修士,他們除了可以驅使一般的法器之外,稍有身家之人,會練制一種專門屬于築基期修士的血器。
血器也屬于法器中的一種,之所以叫血器,是因爲在煉制過程中融入了一些使用者的精血,使用起來更加得心應手一些。
血器同樣有着等級之分。甚至等級最差的血器和極品法器也相差不多。
林俊對這些修仙界中常識性的東西有着極高的求知欲,所以都認真的記在了心裏。
兩人孜孜不倦,樂此不疲。再一日後,才同乘着一條小舟法器直接從山洞裏飛了出來,然後升上山頂再一辨别方位,立刻飛向了觀仙城所在的方向。
此刻他們已經将所有寶物分清,并且已經做好了如何處理的打算。
其實他們本來不想再返回觀仙城了,準備直接去一個叫做黑石頂的地方。那是一個黑坊市,收購寶物不問來頭,不問出身,不管你的寶物是搶來的、偷來的、亦或是騙來的,也不管你是元嬰老祖或者煉氣期菜鳥,隻要拿出寶物,馬上付給靈石,并保證消息絕對不會走漏。
可現在林俊翻出來一套布陣器具,氣勢非常不凡,但兩人在研究了好一陣之後,竟然不會使用,無法将陣法布成。
青羽知道,在觀仙城的聚仙商盟裏有一位同門,雖然身爲煉氣期修士,卻酷愛研究各類陣法,在陣法一道上雖然無法和那些莫測的陣法大師們相提并論,但手頭上也有兩把刷子,且爲人和善,極好說話,所以兩人才決定先返回觀仙城,将這套布陣器具研究透徹,同時也準備一些日常所需的物資。
兩人路上十分小心,保持着極高的警覺性,隻怕遇到不軌修士打他們身上寶物的主意,小舟法器的速度催使到了極限。還好,天近黃昏時,終于順利的抵達了觀仙城。
到了地頭,兩人不去找那位對陣法有研究的同門,直接落在了觀仙城内散修聯盟置辦的産業區。
這次他們離開的時間雖然隻不過短短十幾日,但再次返回這裏,卻幾乎有一種晃如隔世的感覺。直到他們站觀仙城上空的時候,一想起十餘日前的情景,仍舊心有餘悸。
這次能夠大難不死,且滿載而歸,必須要慶祝一番。
“走吧林兄,能夠再喝到這裏的靈酒,多虧了你呢!這次你可得多喝幾碗。”
剛一落地,青羽馬上招呼林俊,兩人一前一後走向了聚仙閣所在的位置,一路上你言我語,不大會,便來到了聚仙閣門。
可就在這時,未等兩人真的進門,眼角一瞥下,在不遠處卻發現了一個眼熟的人,赫然正是擺地攤的耿老頭的孫女——耿顔兒。
原本林俊再見到此女已經沒什麽感覺了,畢竟名字相同的人恐怕天下數之不盡,舉步就要進門,可青羽卻不走,直等着耿顔兒一步步走近,随即笑呵呵的搭話道:
“這不是耿姑娘嘛!還真是巧啊!”
耿顔兒一見是林俊和青羽,也停住了腳步,顯然也記得兩人。但她卻低着頭不說話,隻是翻着眼皮飛快的看了兩人一眼,又垂了下去,顯得局促不安,躲躲閃閃。
而這時候青羽才發現,耿顔兒一停住,走在他前面的兩人也停住了腳步,三人隔着雖然不近,但卻是是同路。
這是兩名中年漢子,膀大腰圓,體格健壯,而且修爲都不低,已經到了練氣期九層。此刻正好停在了林俊和青羽身側,直比他們高大一圈。
見林俊和青羽攔住了耿顔兒,兩人虎着臉,冷冰冰的望了望他們,随後又回頭對耿顔兒訓斥道:
“走吧,别磨磨蹭蹭的了。”
說了這話,兩漢子先一步走進了聚仙閣。而耿顔兒再看了林俊和青羽一眼,也緊跟着走了進入。
青羽和林俊誰也沒有再說話,那兩名壯漢殺氣騰騰的氣勢,直讓他們心裏凜然。
“這兩人怎地如此眼熟呢!好像在哪裏見過……”
“咦……隐靈宗……!這兩人是隐靈宗的人。”
“這就怪了!耿老頭的孫女怎麽會和隐靈宗的人扯到一起?難道此女改了脾氣?不懼怕生人了?”
三人走進去後,青羽卻站在原地不動,先是一陣苦思,随即又大感困惑不已。
不過兩人也并沒有多耽擱,很快也進入了聚仙閣。
吳師姐仍舊十分親切,熱情的招呼着他們,并馬上吩咐人帶他們上了閣樓三層,安排了一間雅靜的精室。
這次青羽财大氣粗,點的全都是最好的菜,要的也是最好的靈酒。
“來來來,林兄,先幹一碗。”
小斯奉上酒菜剛一退出,青羽馬上倒了滿滿兩大碗,仰頭直往下灌。
林俊也放開了。十幾日來,他們一直風餐露宿,食不甘味,如今心裏踏實了,望着滿桌子豐盛菜肴,同樣端起碗來大口大口吞下。
“痛快!來,林兄,滿上。這可是聚仙閣最好的靈酒,往日裏,小弟我省吃儉用好一段時間才舍得要上這麽一小壇,今日非要喝個痛快不可。”
“林兄放心,這酒不醉人的,反倒對我們修煉大有益處的。”
一碗下肚,青羽馬上再将兩碗斟滿,并嘴裏叨叨着。
林俊也不客氣,陪着青羽接連幹三大碗。曾經他在小谷中也飲過酒,不過都是一些山村自釀的果酒、米酒,又酸又澀,的确遠不如這靈酒甘甜可口。
随即兩人有說有道,開始大吃大喝起來。
不過他們還是相當謹慎的,畢竟這裏是公共場所,所聊的都是修仙界中尋常事情,對這次古修洞府尋寶的事情一個字不提,隻怕被人竊聽了去。
當酒過三旬,菜過五位後,他們的話題竟再次轉移到了耿老頭的孫女,耿顔兒身上,對其和隐靈宗的修士走在一起感到困惑不解。
“林兄,你有沒有看出那位耿顔兒的神情好像有些不正常?似乎并不想和隐靈宗那兩人走的太近。”
“我怎會看不出,可那兩人也沒有強迫她,既然人家三人走在一起,也許相識吧。”
“不太可能,林兄不知道,其實耿顔兒來到觀仙城也隻不過才兩個月出頭。此女生澀,向不善與人交那往,不太可能和隐靈宗的人有什麽關系。”
青羽回想着耿顔兒見到他們時局促的表情,心裏犯嘀咕。林俊雖然也看出了些不對勁,但人生地不熟,不敢随便亂猜。
而就在這時,兩人正在閑聊的這功夫,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争吵聲:
“賤婢,跟我們回去……”
“不,放開我,放開我……”
先是一名男子的怒喝聲,随即是一名女子的哭喊聲。
“咦……!是她……!”
原本林俊和青羽還吃的有滋有味,可側耳聽了聽這争吵聲音後,卻不禁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