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從東北面千香殿方向進入的聚仙坪。[燃^文^書庫][]千香殿是散修聯盟一處練制丹藥的地方。這裏不但有一條上品的地肺火脈,而且存在着極爲精純的寅木之氣。
當然,林俊搞不太清楚什麽是上品地肺火脈,什麽是精純的寅木之氣。據他估摸着,千香殿這名字可能和藥草香有些關系。
丹藥向來是修仙界最寶貴的東西,沒有人對此不感興趣,林俊也不例外,所以對對這座千香殿多打量了幾眼。
聚仙坪内的建築物數不勝數,林俊無法一一将他們認出來一一認出來,隻知道練丹、練器、制符、陣法,這四個重要的存在分别占據着一個方位……
功夫不大,在兩名接引人帶領下,衆人來到了一座金壁輝煌的殿堂門口外。
殿堂不是很高大,建在一座子峰的半山腰上。在他們身後,是一條足有上百丈長的石階,彎彎曲曲的一直延伸到山根處,像一條巨蟒趴伏在地一般。
把門的是兩個童子,至多不過十歲的樣子。他們長的虎頭虎腦,大眼雙皮,極爲惹人喜愛。并且二人長相有七分相似,看起來是一對兄弟。
但林俊在這他們身上稍一感應之後,臉上頓時現出了一絲訝色。兩童子雖然不大,但修爲卻和他一樣,已經到了練氣八層頂峰,眼看就要突破九層的樣子。
“你二人是望海峰的師弟嗎?”
衆人盾光剛一落下,兩童子相視一眼,眼珠子骨碌骨碌轉了幾下之後,幾乎同時邁出了一步,異口同聲問道,俨然兩個小大人。
聽了這其實不弱的話,在場大多數人都不禁現出了訝色,這話顯然是沖着兩名接引人問的。但兩名接引人的修爲均都是練氣九層,于情于理,或是按規矩,這兩個童子都應該稱呼一聲師兄才對。但看他們神氣十足的樣子,分明未将兩名接引人放進眼裏。
“哦?原來是風雷兩位師兄!我等正是望海峰一脈弟子。怎麽,以兩位師兄的貴體,怎麽會在此守候殿門呢?”
讓所有人想不到的是,兩名接引人不但沒有半點氣惱,反而一臉和氣,乖巧的以師兄相稱起來。
“哦,我們……”
兩童子看起來對這種稱呼極爲受用。先是露出些許笑意,接着又一副少年老成的同時開口要說什麽的樣子。但話聲出口,又突然一頓,并且怒目相視起來。
“我是哥哥,得聽我的,讓我來說。”
“不。我是弟弟,你得讓着我。讓我來說才對。”
…………
在場的人看到這一幕,頓時都無語了。兩童子爲了争奪發言權,竟然當衆理論起來。看起來大有一言不合就要打打出手的樣子。
引路人見此,相互對視了一眼,同樣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還好,兩人并沒有僵持太久,短短片刻就達成了一緻。決定先由哥哥來說,接下來便一人一句的說。
“嘿嘿,讓兩位師弟見笑了。師弟有所不知,我兄弟二人能到此處,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的。若不是我們謊稱最近心境總有些不穩,師祖才不會放我們下山的。這不,聽說門中最近招收一批新弟子,我二人就過來幫幫忙了。”
兩童子中的哥哥先是尴尬一笑,接着才頗爲神秘的回答起了接引人的問話。
“哦,原來是這樣。那兩位師兄可算是爲宗門費煞苦心了。”
兩位接引人頓時現出了恍然之色,其中一名極具阿臾的這樣說道。
話音一落,此童子似乎忘記了先前的約定,開口就要再次說什麽的樣子,但未來的及他話語出口,卻被後面早已經盯住他的弟弟一把拉了回去,接話道:
“好了,這些新入門的弟子交給我們就可以了,你二人哪裏來的哪裏去吧!”
“這個…雷師兄,這恐怕有些不妥吧!”
兩名接引人相視一眼,現出了幾分爲難之色。
這時,另一名童子一閃身,擋在了自己弟弟身前,明顯,這句話又該他說了。他看起來比較和氣,溫和一笑後才說道:
“兩位師弟盡管離去。今日當值的鐵師叔的确是這樣吩咐的。兩位師弟若還有事的話,自可和我兄弟二人說就是了。”
兩名接引人無奈,又不敢招惹這兩個小煞星,再一沉吟後,才最終駕起遁光離開了此處。
兩童子頓時狡黠的笑了起來。仿佛得到了巨大好處一般,将先前的不愉快統統抛到了腦後。
“小雷,這一下我們不用再争了。這麽多人呢,随便我們怎麽說。這次哥哥讓着你,你想和哪一個說,讓你先挑。”
其中的哥哥頓時變的大度起來,挺胸昂頭的說道。
在場的所有人不禁都面面相觑了,心裏腹诽不已。散修聯盟這事幹的可不怎麽地道,他們看得出來,兩個孩子分明是長期被囚禁難得見到生人的樣子。這種人不出來便罷,一旦放出來,那絕對是那種沒事找事的主。讓這樣兩個不暗世的事孩子支配他們這麽多成人,這簡直是拿着他們的前途開玩笑嘛。
林俊心裏同樣感到不是滋味,不過還好,他站在人群的後面,并不是很顯眼。他盡量的佝偻着身子,不惹對方注意。俗話說:甯和明白人打一場架,不和糊塗人說一句話,不用說,這兩個孩子正是那種道理講不通,卻又極不好招惹的人物。
林俊心中這樣想着,兩個孩子也開始在人群中緩步尋視起來。他們因爲身材太矮,不得不走兩步就得把頭仰起來,看看身前之人是何長相。看他們一臉凝重的樣子,倒有幾分沙場點兵的味道。
時間過的仿佛慢了下來。被兩個童子盯住人均都低頭垂目,惴惴不安。像是躲避着某種兇獸的搜尋。他們自然也知道,此時若被兩個孩子選上,絕對不會有什麽好言好語,多半會讓對方大過一番師兄的瘾,搞不好還得惹出什麽禍端。
片刻之後,讓林俊擔心的事情最終還是發生了。兩童子中的哥哥在離他有一段距離的情況下,突然将目光隔着老遠盯在了他身上,像是發現了目标的樣子,并很快走到了他身邊。
“咦!這是兩隻什麽蟲子?生的怎如此好看。”
走到近前,此童子絲毫不見外,伸手将林俊蓋在腰間的一塊布料掀了起來,露出了趴在儲物袋上的兩隻甲蟲。
林俊心裏一下提到了嗓子眼。他還真是忘記了這兩隻甲蟲的存在。
“這位師兄小心些,這兩隻蟲子不太聽使喚,小心傷到師兄。”
林俊無奈,眼見兩名練氣九層的修士都稱呼這兩童子爲師兄,也隻能以師弟的身份自居了。
還好,幾乎與此同時,另外一名童子同樣找到了目标,并且高聲嚷嚷起來:
“嗨,看什麽呢你?”
話音一落,他兩步便走到了站在人群最左面位置的一名黑袍漢子近前。因爲他的語氣充滿了濃濃的火藥味,這讓所有人都将目光甩了過去。其中包括林俊以及注意到兩隻甲蟲的童子。
“你剛才看什麽了?說,你是哪一家派來的奸細?”
走到近前,那名童子臉色陰沉的又逼問道。
這讓衆人頓時都吃了一驚。奸細這個詞此時可是一個極其敏感的詞語。各大宗門招收弟子的時候最忌諱的就是這兩個字。一旦被懷疑是奸細的身份,即使資質在好,修爲在高,也絕對不可能在被通過了。而且一旦被落實的話,那後果可就不堪設想了。童子如此一聲大叫,頓時把人們的敏感神經調動了起來。
被他喝問的是一名絡腮胡漢子。身材魁梧,長相兇惡。但此時他的臉色卻被吓的有些發白了。
“我……我不是奸細……我……我是神湖島呂家弟子。我真的不是奸細,我和玄鐵殿呂前輩是一脈同源。”
漢子神情惶恐,結結巴巴的解釋道。
“哼!少給我拉關系套近乎,什麽鋁前輩銅前輩,我不認識。你說你不是奸細,那你爲何一直盯着護山法陣看,分明是想破壞我宗門大陣,企圖颠覆我聚仙聯盟。”
童子聞聲,絲毫沒有放過漢子的意思。反而将事情沒邊的擴大起來。
不過這對林俊來說倒是一件好事。雖然他立刻判斷出了那童子肯定是拿着雞毛當令箭,但一聽到出了這麽大的事,注意到他甲蟲的童子眼珠一轉動後,也一下子便蹿了過去。似乎聽到了最感興趣的事情。這讓他暫時松了口氣。
漢子疾首蹙額的争辯,但兩名童子似乎認定了他就是奸細。
林俊搖頭暗歎。對漢子的遭遇大爲同情。同時把目光看向了西面更遠些的地方。
那裏有一處盆地般的存在。盆地不大,方圓隻有三四百丈的樣子。看起來地表異常平整。但林俊雙目靈光一閃,仔細一打量之下,心裏卻不禁的爲之狂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