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四人遁光停在了一處小山谷上空。[燃^文^書庫][]山谷呈圓形,直徑百丈左右的樣子。在它的中心位置存在着一個占據小谷一半面積的光罩。
林俊眯着雙眼向下打量着。心中有幾分好奇。光罩金色,透明,像一個巨碗叩在了地上一般。明顯是一處禁制。但光罩内空無一物,左右又荒蕪人煙。讓人看着怎麽都覺的有幾分突兀。
但這同樣沒能難住絡腮胡呂騰。在他一番解釋下,林俊頓時心中恍然。
此谷名爲“言和谷”。此罩名爲“破法罩”。
散修聯盟的門規第一條便是同門間絕對不允許自相殘殺。但不可置否,人與人相處自然會産生一些矛盾。一些口角上的矛盾自不必說。但如果矛盾一旦升級到不共戴天的份上,即使有門規約束,也有一些人在暗地幹着仇殺的勾當。
因此,散修聯盟爲了化解那些無法查覺的矛盾,盡量不讓其走到極端,在各地都設立了一些像言和谷這樣的存在。兩人之間的矛盾如果真的無法和解的話,自可進入破法罩中撕殺。一旦進入了破法罩,任何人都不再受到門規的保護。可以說進入其中生死全憑自己的神通了。
不過一般的破法罩左右都會有一些大神通修士坐鎮,盡量不讓出現你死我亡的事情。但新手嶺明顯都是一些身份低微的人,死上幾個根本算不了什麽。自然也就沒有人會守在這裏了……
四人再行片刻,來到了一處較高的山頭近前。新手嶺的面積雖然不大,靈氣分布卻有優劣之分。此處山頭的靈氣濃度明顯要高于别處。
但他們遁光剛一住,絡腮胡呂騰頓時現出了畏縮之色。如同老鼠偷食般的向四下打量着。
“三位道友,這裏可不是我們該占據的地方,否則恐怕會引來災禍的。”
掃視一圈後,他緊小慎微的這樣說了一句。
三人并未搭話。但林俊倒覺的他說的也有幾分道理。這裏的洞府一不記名,二無無标記,基本上誰占了就是誰的。但好東西人人都能看的出來,自然就會有人争搶。到時想要保住自己的洞府免不了會有一些麻煩。對于他來說,這點靈氣濃度的差别并不是太在意。即使占據一塊最差的地方他也不想因此與人争鬥。他可知道自己的性命有多貴重。
果然,呂騰話音剛一落下,山頭的某處洞府中一下飛出三道遁光,眨眼便停在了他們二十丈左右的距離。
來人兩男一女,氣勢洶洶,修爲都是練氣九層。其中一名幹練漢子更是到了練氣九層巅峰。三人的長相在林俊腦中絲毫沒有印象,明顯加入散修聯盟的時間更早一些。
“看,看。我說的沒錯吧!這還沒有落下去,麻煩就已經來了。”
見此,呂騰臉色頓時有幾分發白了。頗爲擔心的這樣說了一句。
林俊心下忍不住的有幾分暗氣。這呂騰膽量也實在忒小,看其長的一副兇惡相,其内心可算是一個地地道道的鼠貨。
“你們幾個另尋别處吧!這裏已經被我們占了。”
林俊心中正嘀咕着,對面站在中間位置的女修冷冰冰的開口說話了。
“幾位道友,此處山頭洞府不下十餘座。既然我們已經是同門了,何不能讓與我們幾座,大家以後還有可能成爲朋友呢!”
老者古風一抱拳後,非常客氣的這樣回道。
“朋友?哼!你們也配!這裏洞府的确不少,但我們還有一些同夥,你們還是另尋他處吧!”
女修聞聲,先是不屑的小聲嘀咕了一句,接着又高聲催促了起來。
這一下盡管四人脾氣再好,臉上也都難看了。
“你們…你們這樣做不怕惹衆怒嗎?宗門規定,每人隻能占一座洞府。如果你們不讓出洞府,我就去告你們。”
讓人想不到的是,四人中修爲最低,看起來最文弱的陳生,竟然第一個無法忍受的喝斥起來。看他伸脖子瞪眼的樣子,明顯被對方的話語說的有些挂不住了。
“惹衆怒…?告我們…?哼哼,白癡。告訴你們,如果你們敢留在這裏的話,一定會讓你們好看。”
女修又是一陣謾罵,接着三人一轉身,竟然返回了洞府,不再理會四人。
“你們…你們别走…”
陳生頓時被罵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話落,他遁光一起便要追過去的樣子。但在查覺到其他三人均無動靜之後,他隻不過追出了幾丈遠就停了下來。
”怎麽?三位道友難道不争取屬于自己的權力嗎?”
他回頭詫異的看着身後三人,似乎真的要追過去和對方理論一番。
“陳道友,我們還是另尋他處吧!和這些人根本沒有什麽道理可講的。”
老者古風搖頭輕歎一聲後,無奈的勸說了一句。
林俊不清楚此老是因爲受了欺負才歎息,還是因爲陳生的幼稚而歎息。雖然他踏足修仙界的時間不長,更談不上有什麽深的認識,但在經曆了數件事情之後卻懂得了一個道理。在強者爲尊的修仙界中,如果想和别人講道理,必須要有夠強的實力,否則的話,無異于自取其辱,甚至惹禍上身。
顯然,從對方三人的氣勢可以看的出來,他們敢占據山頭定然有一些不爲人知的倚仗。盡管他并不真的懼怕對方,但以他珍惜小命的性格,并不屑和這樣的人計較。而眼前的陳生,雖然其勇氣讓他在心裏暗暗佩服。但的确有一些天真幼稚的嫌疑。
陳生仍舊不肯善罷幹休,堅持着自己的真理。但卻被追到貼身的絡腮胡呂騰苦口婆心的勸說了下來。
于是四人再次動身,新手嶺山頭衆多,想必尋找一個安身之所并不是難事。但接下來他們卻遇到了一件想不到的事情……
足足兩個時辰,四人才最終落在新手嶺最西面的一座小山頭上。他們的臉色都難看到極點。盡管林俊一向脾氣溫和不愛招惹事非,但此時心裏也不禁的窩着一口惡氣。
本來以新手嶺的這點面積,兩個時辰的飛行可以繞上無數圈。但他們在第一次被驅趕之後,接連的又被驅趕了數次。他們每看上一座山頭的時候,其中定然會出現幾名修士對他們惡語相向一番。除了他們四人外,這一次和他們一起進來的二十多人均都受到了如此待遇。
轉來轉去,他們這批新入門弟子竟然又重新聚在了一起。于是有人開始慫恿去告狀,去告那些強占山頭的人。而陳生就是這些人中的一個領頭人物。但他們這一計劃還沒有真的實施,卻又有人站出來說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無奈的内幕消息。
原來,新手嶺這種強占山頭的事情并不從他們這一批才開始。不知在他們之前多少代就已經留下了這個慣例。
每當散修聯盟有新弟子加入,門中的老弟子總會在這些新弟子中找一些實力強大,身分可靠的人,授予他們分配新手嶺洞府的權力。當然,條件是這些新弟子必須先交上一大筆靈石。此種情況下,即使他們真的去告狀了,肯定也不會得到滿意的結果。
而拿到新手嶺洞府分配權的弟子也有一些權力和規定。他們可以在新手嶺内開辟一些洞府,但卻不能将新手嶺所有洞府全部占據,必須要留下一小部分給新來的弟子使用。雖然這個規定看似對他們來說是緻命的。但無數代下來,從來沒有人敢違背這一規定。至于他們用何種方法将手中洞府出售出去,又會不會虧本。那些老弟子在收到靈石之後,對他們的生死就不聞不問了。
林俊四人此時所在的山頭,正是被留下來的公共洞府所在地。這座山頭位于新手嶺的最西面中端。幾乎快出了聚仙坪的範圍。靈氣濃度也是新手嶺内最稀薄的一個地方。
看着眼前的小山,林俊心裏是一陣氣惱一陣無奈。這種私授洞府的行爲讓散修聯盟高大的形象在他心中頓時大打了折扣。如果這些洞府隻是靈氣稀薄一些,位置偏差一些,他完全可以接受。但眼前這座小山幾乎被掏成了馬蜂窩,洞府一個挨着一個。裏面的面積也如同老鼠洞一般。這讓他頓時有一種被人踩在腳下的感覺。
無奈,看着同來的二十多人均都選好了自己的洞府紮了進去。他們四人也在矮子裏面拔将軍,找了幾個相對好一些的洞府進入了其中。
還好,林俊選的這處洞府雖然不大,但裏面卻有一張石床。而除了這張石床之外,此洞府再也無法容納下任何擺設了。
進入洞府,林俊一扭身便坐在了石床上面。心中憤憤不平。他原本以爲,像散修聯盟這樣的大門派,一定是一片修&練仙道的淨土。但讓他想不到的是,這裏面竟然存在着諸般多的貓膩。
無論如何,他總算成了一名大門派的弟子。不用再過那種四處遊蕩的野修生活。像散修聯盟這樣的大門派,很多人削尖了腦袋往裏鑽都鑽不進來。
心中如此胡思亂想着,林俊取出了聯盟發給他的那套藍緞長衫,并且麻利兒的穿在了身上。終于,他臉上現出了一絲加入大門派之後的喜色。
穿上這件衣服後,讓他頓感身份一下上升了一個檔次。他在不大的洞府中來回走動了幾圈,上下打量着自己的形像,忍不住自得的笑了起來。
接着他美美的躺在了石床上面。并且拿出了他新得的身份令牌貼在額頭上查看了起來。
這塊身份牌的内容他倒并不陌生。和他得到的另外幾塊身分牌樣式大緻相同。上面除了一些有關他身份資料的東西之外,還有一副散修聯盟的整體地域圖和散修聯盟的嚴密門規。
做爲一名真正的散修聯盟弟子,林俊必須得把這些搞清楚。
散修聯盟之廣大,直讓他看的暗自咂舌。它西起觀仙城,東至東海諸島。南面相臨隐靈宗,北面接壤雪馳國。其面積之大,足足有上千萬平方公裏。
門内弟子有六萬多人。其中分布到各地的竟然占了九成之多。内門隻留下一小部分。
如此懸殊的分配之法,不禁讓林俊感到有些驚訝。不過散修聯盟既然如此做了,自然是有他們的一番道理。據他的猜測,很可能分配到外面那些人能給散修聯盟拉回來巨大的财富。畢竟隻觀仙城一處就有上百家散修聯盟的産業。
雖然散修聯盟被公認爲散漫,但在冊弟子卻非常細緻。
宗門從上到下,有元嬰老祖四名、結丹期長老六十餘名、築基期弟子兩千有餘。而剩下的全部都是練氣期弟子。
能夠讓如此龐大的一個組織穩穩的屹立不倒,并且跻身修仙界八大勢力之一,真不知道那四名元嬰老祖到底有何種莫大神通和雄才大略。想必沒有他們存在的話,恐怕散修聯盟早就被各大勢力刮分殆盡了。林俊邊查看着,心中邊這樣想着。
将近一個時辰,他才最終将散修聯盟的大緻情況了解清楚。并且從中還看出了一些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