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俊心下不禁的一驚。[燃^文^書庫][]聲音離他雖遠,但明顯是對他所發。他加入散修聯盟才第二日。除了古風和呂騰之外,并沒有人能如此稱呼他。但聽的出來,這聲音并不是那二人。
話落不多時,兩道人影落在了他的洞府門口處。其中一名站在後面,正是給他辦理買賣洞府手續的修士。而站在前面似笑非笑注視着他的一名青年,赫然正是他曾經施過援手的鍾嘯天。
“鍾兄!你怎麽知道小弟加入了宗門的!”
盡管林俊和其并沒有太深的感情,但在舉目無親的情況下,他仍舊顯的有些激動。
“林兄弟别來無恙啊!你入門前不告訴爲兄一聲,難道爲兄我還不能來找你嗎?”
鍾嘯天滿臉笑意。雖然話語有些責怪的意思,但這更顯示了他的熱情。話落,他轉身又向身後和他同來的修士說道:
“好了,你将靈石留下可以離去了。”
後者忙口稱師兄的答應。并且幾步走到了林俊身前塞給了他一個儲物袋。
眼角一掃後,林俊便明白了這是怎麽回事。這個儲物袋正是他買洞府時交給對方的那個。裏面裝着三千靈石。此時對方明顯如數奉還了回來。
“鍾兄能夠前來看望,小弟就已經心滿意足了。既然這個規矩已經成形,這些靈石我是萬萬不能收回來的。”
林俊急忙手臂一伸,将儲物袋又推了回去。
“诶!什麽規矩不規矩的。規矩都是人定的。林兄弟曾經救過我的性命,如果再收你靈石的話,這不是讓我做不義小人嗎。好了,你将靈石留下可以走了。”
鍾嘯天一副大人物的樣子。先是嗔怪一句。接着又對那修士這樣吩咐了一句。
這一次後者将儲物袋塞進林俊手裏後就告辭一聲,離開了林俊的洞府。
而林俊也隻能無奈一笑的将儲物袋收了起來。
“林兄弟,想不到僅僅兩三個月不見,你的神通竟然提升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程度,真是讓爲兄羨慕的很呐。”
另一人走後,鍾嘯天才放下了官架子,幾步走進了洞府,并且大有深意的說了一句讓林俊摸不着頭腦的話。
“不可思議?鍾兄不是開玩笑吧!小弟我的确有一些練體皮毛,但那些鍾兄是知道的。哪裏稱的上什麽不可思議呢。”
林俊灑然一笑,頗爲謙遜的這樣回道。同時将洞府的禁制再次激發了起來。
“林兄弟就不要再瞞什麽了。若不是爲兄我這幾日在四海殿幫了師尊幾天忙,恐怕此時你已經進了刑罰殿了。你一入門就滅殺了兩個同門,難道真以爲這件事能瞞的住嗎?”
鍾嘯天看起來并不客氣,一屁股坐在了洞府的石床上面。并且輕描淡寫的說出了一句讓林俊心中爲之一顫的話語。
“怎麽?難道這件事情已經有人告密了?”
林俊一下呆在了當場,并且臉色也陰沉如水起來。雖然他不認爲殺死兩人這件事情真的會這樣不了了之,但也想不到竟然如此之快就洩漏了出去。他本打算稍一穩定之後就将新入門的這些弟子招集在一起對他們收買一下,但想不到還沒來的及行動,事情就已經敗露了。
不過看着鍾嘯天輕松的樣子,林俊勉強還能保持鎮定。畢竟他曾救過此人的性命,相信不會眼看着他受難而不施以援手。
“林兄弟不用擔心。那告你之人已經拿到了他該拿的獎勵。并且三日後他就要前往東海據點,到時候爲兄親自出手幫你解決掉他。你不必再爲此事憂心了。這次爲兄除了要告訴你這件事之外,還有另一些事情要和你商量的。不過再此之前,我得先問你一件事情。不知兄弟你怎麽會和金刀客師伯沾上關系的?那人可向來不太好說話的。”
果然,稍一停頓之後,鍾嘯天先是無所謂将此事揭了過去,接着又神神密密的這樣問了一句。
這一下林俊心裏總算放了下來。
雖然他知道在殺人的這件事情上鍾嘯天一定會幫他的忙忙。但也許這一次很有可能他又沾了那位金師伯的光。
于是林俊倒也沒有再隐瞞。将如何被金刀客所救,又如何被對方看上,一一的說了出來。當然,他隻稱被不明人物追殺,去黑石頂的事情半點沒有透露。
“哦…!原來是這樣。那位金師伯雖然脾氣不太好,但卻極其愛惜人才。如此說來,林兄弟還真是遇到了貴人。最近東海那邊戰勢有所好轉,聯盟招收弟子比原來嚴格了不少。想必沒有金師伯的話,林兄弟還真是很難順利的加入聯盟的。”
當林俊講述完之後,鍾嘯天頓時現出了恍然之色。并且若有所思的這樣說了一番。
林俊靜聽不語。兩眼轉動間頻頻點頭,看起來對鍾嘯天的分析頗爲認同。但他心裏卻非常明白,那位金師伯絕對不隻是因爲愛惜人才那麽簡單才幫助他。但既然已經承受了别人的恩惠,他也做好了付出一些代價的準備。對于福禍相依的道理林俊還是懂得一些的……
足足半日後,在林俊的相送下,鍾嘯天才離開了他的洞府。
這位鍾嘯天也的确了得。這一次不但替他擋下了一劫,并且讓他對整個修仙界的局勢也有了一個大緻的了解。這讓他大感當初救下此人真是一個明智之舉。
根據鍾嘯天的描述,當今鄭國修仙界的局勢堪稱是一片大好,前途一片光明。在各大宗門精英出動的情況下,東海野修簡直不堪一擊。幾次交鋒之後,他們就潰不成軍,連連敗退。根本用不了多久就能将他們趕回東勝海之外。并且大有反攻到他們老巢的趨勢。
而這一次鍾嘯天除了報答他當初的救命之恩之外,并且還邀請他一同前往東海據點收拾殘局。其主要内容是獵殺東海野修,搶奪他們的寶物。
但盡管對方說的極具誘惑,林俊卻絲毫沒有動心的意思。他剛剛加入散修聯盟,真正的太平日子還沒有過上。他可不想再過那種颠沛流離提心吊膽的生活。并且,此時他真正需要的并不是各種各樣的寶物,而是一個安穩的修&煉之所。
另一方鄭國的西面,一向以兇狠殘暴詭異狡猾而著稱的戎國,最近也頻頻向鄭國發出友好信号。并且在不久前,兩國修仙界正式成爲友好盟友。這可是數百年來從未有過的事情。幾乎任何一名鄭國修士都知道,鄭戎兩國向來不和。這一次能達成盟友絕對是史無前例的事情。
這樣的國家大事雖然看起來和他這樣一個小修士扯不上多少關系,但戰火無情,一旦兩國修仙界長年的争戰不休,很有可能會燒到任何一個人,而其中最危險的正是他們這些墊底的小人物。
林俊心情大好。雖然加入聯盟時遇到了一點不小的波折,但最終總算化險爲夷了。并且,他剛一入門便聽到一個天下即将太平的好消息,這絕對是一個好兆頭,明顯預示着他的修仙之路将會一帆風順……
散修聯盟給新弟子安頓的時間是三日。在接下來的兩日裏,林俊堪稱忙的不亦樂呼。古風、呂騰、陳生三人沒日沒夜的拉着他到處亂轉,結交了不少新入門的弟子。盡管如此一來讓他沒時間體驗一下在大宗門修&練的感受,但能夠多認識一些同門到也是一件好事。當第三日的太陽剛剛探出半個腦袋,林俊滿懷希望,精神抖擻的飛向了他将要任職的文籍典。
一邊飛着,他一邊想像着以後在文籍殿如何如何補充所需知識。他早就聽說文籍殿裏存在着無數的功&法典籍,并且一入其中就能先修&練一種強大神識的秘術。這些對他來說無疑是久旱逢甘霖一般……
文籍殿高大宏偉,金壁輝煌。位于聚仙坪中心偏西的位置,建在百丈高的半山腰上。同時也是散修聯盟護山大陣的西側。因爲林俊的羽毛法器飛行速度極快。加之他本人也精神十足,不消片刻,他便落在文籍殿門口的一處平台上。
舉頭望去,首先映入他眼中的是四根三四丈高的金色巨柱撐起的大門。接着殿脊紅瓦綠檐,其下雕龍畫鳳。整體殿壁不知是用何種材建築而成,表面閃動着點點金光。至于文籍殿到底有多大,林俊并不清楚,但在見到此殿後,幾乎讓他以爲此處是皇帝住的皇宮。
想着以後每天會在這樣一個高級地方任職,林俊心裏說不出的高興。
殿門外有一個把門的漢子。他的長相卻和此殿有些不太相襯。八字眉,眯縫眼,一側嘴角還稍稍有些吊起。怎麽看都有幾分猥瑣。修爲也隻有練七層。但他在見到林俊之後,卻神氣十足威風八面起來。
“嘿嘿嘿。看什麽呢你?新來的吧。”
猥瑣漢子晃動着高低不一的肩膀,幾步走到了林俊面前,聲色具厲的吆喝道。
林俊笑臉相迎,點頭稱是。盡管此漢子修爲比他低一級,但他卻仍然稱呼了對方一聲師兄。
猥瑣漢子頗爲受用,他本來有些稍歪的嘴這一下歪的更厲害了幾分。他圍着林俊前後轉了一圈之後,陰陰的笑了一聲。
“嘿嘿,我在文籍殿守護了數年的大門,從未見過新弟子第一天就敢馭器至此的。不過看你還算懂事,這一次對你就不再責罰了。你現在下山,重新走上來好了。”
最終他走到林俊面前,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得意的這樣說了一句。
林俊心裏有幾分不舒服。看着漢子的舉動明顯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并且其話語也是讓他難堪。但他在不了解此地的情況下,也不好将心中的不滿表現出來。他回頭看了一下身後的石階,客氣的說道:
“這位師兄,在下來此之前并沒有人告之此地不能馭器飛行,況且宗門也并無這一規定啊。”
但讓林俊想不到的是,他話音一落,漢子頓時惱火起來。
“規定?這還用的着宗門規定嗎?難道一名新弟子不知應該低調行事嗎?你大搖大擺的飛至此處,把自己當成什麽人物了。”
林俊被說的一陣無語。看來這位長相和一隻大老鼠有些相似的家夥還真不是一個易與之輩。這時候,又有兩道遁光落在了文籍殿大門口外,現出了兩個人。
其中一名中年漢子身材矮小,細皮嫩肉,看起來有幾分精明相。修爲練氣八層。而另一名正是他在入門時給他辦理手續的青年。因爲其有練氣九層的修爲,所以猥瑣漢子跟在他身後以他爲“大哥”的樣子。
林俊這一下總算明白了此青年那日爲何會對他詭異一笑,并且大有深意的口稱要好好照顧他了,原來就是這樣照顧他。
兩人站定,相視一笑後,便向林俊走了過來。并且未等他開口,其中的青年卻先一步堵住了他的嘴。
“林師弟别來無恙啊!以後我等就要在一起共事了,師弟無需客氣了。不過,師弟以後不用來這麽早的,否則你也無法進入殿門的。”
青年話音一落,馬上轉首又向猥瑣漢子詭異一笑,吩咐道:
“這位師弟第一天到此,你一定要好好招呼一下,切勿冷落了師弟。”
說了這話,青年未再理會林俊,趾高氣揚的直接進入了殿門。而猥瑣漢子則如同見了主人的狗一般,點頭哈腰滿口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