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慕婉都跪地謝恩出了宮之後,虞侯老夫人坐在馬車上眼睛便是紅了起來。
偷雞不成蝕把米,掌了虞侯府上幾十年的家了,現在卻是讓人家說拿下就拿下去了,讓她心裏怎麽能受得了呢?而且,她的兒子又沒在家,有些事情還商議的人都沒有,若是讓那慕婉接掌了虞家,那以後還有他們好日子過嗎?而且,還有很多事情也會不方便起來,所以,她怎麽想怎麽覺得氣悶,但又無處可發。
回到了虞侯府中,虞侯老夫人便是病了!這一病來得十分的急,十分的快,讓人怎麽看,怎麽覺得是裝的。
“老夫人,咱們這樣裝病能行嗎?若是叫來了太醫一看,那就什麽都被發現了啊!”苟嬷嬷有些不贊同虞侯老夫人的做法,但是,她又不能太過直接的去說,畢竟她是做下人的,更何況,虞侯老夫人也不是會聽取别人意見的人。
所以,她隻能以最平靜的語氣去提醒她,要知道,她在這個府中以後是什麽樣的地位,都是要取決于她的主子地位的,所以,她也舍不得虞侯老夫人就此倒下去。
“發現了又怎麽樣?我就是不舒服,就是起不來,她們能拿我怎樣?反正,在天兒沒有回來前,我是絕對不能将掌家權交上去的!”虞侯老夫人又何嘗沒有想到苟嬷嬷想到的這一點呢,所以,她也是無奈的說道。
思來想去,她也再想不到其他的辦法了,如今隻有她老婆子一人,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這個時候若她真的将掌家權給交出去,她兒子回來也會責怪她的。
說來說去,這次,是她太大意了,小瞧了慕婉,真是該死啊!
“老夫人,太醫來了!”正待這邊虞侯老夫人同苟嬷嬷在商議着事情的時候,外面的小婢女通傳道。
“……”虞侯老夫人同苟嬷嬷兩主仆相視一眼。
緊接着,隻見慕婉帶着太醫前來給虞侯老夫人診病。
“祖母,您這是怎麽了?哪裏不舒服?你可是要仔細了身子啊,不然父親回來可是要責備我們沒有服侍好您的!”慕婉狀似十分關心的說道。
“舊疾罷了!”虞侯老夫人根本就不想同慕婉說話,也不想理慕婉,可是礙于有外人在,所以她也不能表現的太過,而身上又不舒服,自然要這般虛弱的樣子了。
“徐太醫,那您可要好好的給我祖母看看,這舊疾的事情可,可大可小啊!若真的很重的話,那我們也要将父親召回啊!畢竟,祖母這邊才更重要啊!”慕婉狀似十分爲難的說道。
“什……什麽?召回天兒?不成!不能讓他這個時候回來,軒兒的身體也一樣重要,我這隻是舊疾罷了,休養幾天會好的!做什麽弄出那麽大的動靜兒來?”虞侯老夫人聽完了慕婉的話後,頓時又是激動了起來。
笑話,她兒子前腳剛走,她後腿就把他找回來了,耽誤了她孫子的醫治那要如何是好?所以,虞侯老夫人無論如何也不能同意中。
“哦?休養幾天會好嗎?徐太醫,那您快來看看,是否如祖母說的那般?休養幾日就會好的!這麽大的事情,我一個人可做不了主啊!”慕婉心裏笑得十分的歡實兒的說道。
死老太婆,還跟她裝模作樣的,她到要看看,究竟誰能挺得過誰。
那徐太醫爲虞侯老夫人診了脈之後,溫和的對慕婉說道:“老夫人身體一切正常,并無大礙,若是舊疾的話,也許是真的會如她說的那般幾日之後就會好的!”徐太醫又是何等聰明的人啊,這虞侯老夫人根本就健康的很,誰有病,她也不會有病的,看來,這又是一場家裏的争鬥啊。
所以這徐太醫回答的十分的巧妙,兩面都沒有得罪了去。
“原來如此啊!那就勞煩徐太醫回宮裏也同皇上和太後回禀一下吧,省着他們也跟着急!”慕婉又是一邊送着那太醫出門,一邊對太醫說道。
“老夫回去會向皇上與太後娘娘實話通禀的!”這徐太醫也是被慕婉的這番話給吓得出了冷汗來,這位參領夫人很明顯是讓他做不了兩面好人啊。
而同樣待在屋子裏面的虞侯老夫人也是被慕婉給氣了個半死去!這個死丫頭,她分明就是故意的!是故意的啊!
最終她所做的一切也都白費了,裝病這一招兒怕是不行了,不過,也顧不得其他了,能挺得了多久就多久吧。
“……”
“祖母,這是剛剛怎麽徐太醫留下的方子,以後孫媳定然會親自看着那些個下人們爲您煎藥的!這些下人們都被您寵的不像樣子了!孫媳可不敢相信了她們去,萬一讓她們一侍候再将您原本幾天就可以好的身子,再弄得幾十天可如何是好?”慕婉親自将那藥碗端到了虞侯老夫人的身邊說道。
“……”虞侯老夫人此時若是目光能殺人的話,怕是已将慕婉殺了千遍萬遍了,這個死丫頭分明就是在向她示威,是在氣她呢。
惡狠狠的接過了藥碗,諒她也不敢在這藥中下毒,所以她想着一飲而盡,哪裏想到,這藥竟是苦得讓她難以下咽,可是看着慕婉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好似在嘲笑她,在等着看她出醜的樣子,她硬生生的将那碗藥給喝了進去。
“我要休息了,你出去吧!”之後,她冷聲對慕婉說道。
“那就不打擾祖母的休息了!孫媳告退!”慕婉十分恭敬的說道,然後離去。
慕婉見到剛剛虞侯老夫人喝那碗她讓人加了雙倍黃連‘調理身體’的藥,連她都不得不佩服那虞侯老夫人對自己的那股子狠勁兒了。
那麽苦的藥,她都能喝下去,可見,她是真的心疼虞辰軒啊!所以這一點讓慕婉十分的不解,同樣是虞家的骨血,就算是虞侯老夫人不喜歡**公主,可是,再怎麽說虞辰逸也是虞家的子孫不是嗎?
“……”
“你玩夠了?知道回來了?”剛剛一走進屋子裏,虞辰逸那不悅的聲音便是傳到了某女正在百思不得其解的耳朵裏。
“你這是生氣了?生我的氣了?”慕婉目光閃爍了兩下,然後故作十分不解的問道。
“你今日同他們兩個去喝酒了?”虞辰逸也不同慕婉去賣關子,直接問道。
“我當是什麽事兒呢,原來是這事兒啊?是啊,我是同他們喝酒去了,怎麽說楚輕歌也幫了你救我的命,我怎麽也要當面的謝謝人家吧?更何況,他們兩個的确是最爲有說服力的證人不是嗎?你是在氣這個嗎?”慕婉聽到了虞辰逸的問話後,頓時松了口氣去,原來是因爲這事兒啊。
“他們兩個都不是好人!以後你離他們遠一些!”虞辰逸聞言後,臉色也有些情不自禁的微紅,然後悶悶的說道。
這個臭丫頭還真是沒有良心,天知道他天天這樣辛苦究竟是爲了誰,她到好,趁着他不在的時候,竟然同别的男人去喝酒,他如何能不生氣?
“不是好人?”慕婉的嘴角不禁又是抽動了幾下好笑的問道。
“好吧!我知道了,以後我再也不主動約他們喝酒了成了吧?不過,你今日怎麽回來的這麽早?”慕婉走了幾步,坐到了虞辰逸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挑眉問道。
從成親後他的沐休結束,他哪一天不是天天早出晚歸的,哪一在不是等着她睡着了後才回來的,今天怎麽就早了?
“我聽說了你出事了,就早回來了!”虞辰逸很簡單的回道。
“不對吧!你不是說過嗎?你十分的忙,就連祖父都幫不上你,今日就隻是聽到我出事你就說回來就回來了?虞辰逸,你說,你究竟在搞什麽鬼呢?”慕婉十分不滿意虞辰逸的回答,所以又是追問道。
“是真的?就連祖父都被驚動了,你說我能不爲你着急嗎?好了,别瞎想了,我今天好容易回來早一天,你不打算陪我吃點兒東西嗎?你是有酒喝了,可我還餓着呢!”虞辰逸故意裝得慘兮兮的說道。
“那成,那咱倆一會兒也少喝點兒!”慕婉聽到虞辰逸還餓着肚子,所以也便是不再去追問了。
“我去準備了!你先去洗個澡,放松一下!我去準備酒菜!”慕婉見到虞辰逸那般疲勞的樣子,便親自準備酒菜去。
虞辰逸望着慕婉那興奮的模樣,他的眼中卻滿是愧疚之色,他一定要快些想辦法将慕婉身上的秘密給解開。
“……”
皇宮中
“皇上,你是不是也在怪哀家太過于操之過急了?”聽了那徐太醫的回禀後,老太後打發了他出去,随後,她便是向與她坐的流光帝問道。
“母後的心思朕再清楚不過了,也沒有什麽!隻是讓朕沒有想到的是,打破了這個局面的關鍵人物竟然是慕婉!”流光帝到是有些異外的說道。
“哀家現在也是越來越喜歡婉兒那個孩子了,是個有情有義的好孩子!若不是她的那個身份!哀家這些年也不會那般的待她的,不過還好,這個孩子不記仇!”老太後也是難得的誇贊起了慕婉來。
且不說她突如其來的才華是怎樣練成的,就說她對**公主的一片孝心,就已經很讓虞侯老夫人喜歡了。
“朕還是那句話,朕不希望一個在朕眼皮子底下生活了十多年的人,朕卻是一點都不了解她,特别是慕婉,掌控不了她的心思,讓朕十分的不舒服!”流光帝在老太後面前一直是不藏任何的情緒和心裏話的。
“哀家又何嘗不明白呢?可是,花家的人的确從來都沒有找過她,老鎮國将軍又一直忙着骁騎營之事,哪裏有功夫教導她?她從小到大到是都跟在哀家的身邊,可是哀家是怎樣對她的,你不是不知道,咱們既然這麽思來想去,還想不到答應,索性就不想了!如今她是逸兒的妻子,除了老鎮國将軍外,她又有了一個讓她放在心上的人,以後他們還會有孩子,你覺得,有這麽多的親人,她還能做出什麽事來嗎?”
老太後頗爲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的對流光帝說道。
她這個兒子就是太過于的多疑了,查出查了,人也是自小養在他們身邊的,種種迹象已經說明慕婉并未任何的問題的,可是他卻依然這般的不放心。
“母後難道忘記了前段時間的傳言了?朕的暗樁可是傳來了消息,逸兒到現在還沒同慕婉l圓房呢!怕是連逸兒也知道了婉兒的身世了,若真的如司徒良辰所傳出來的那般,那花家勢必會将婉兒找回去的,到時候……”流光帝将他心中的擔心講了出來道。
“什麽?真有此事兒?”老太後聞言後,眼中也出現了絲絲的擔憂。
虞辰逸是她的外孫,也是**公主留下的唯一血脈,如今她正盼着虞辰逸與慕婉能傳來好消息呢,今日卻是聽到了這個消息,若是這個消息是真的的話,那她還有什麽盼頭啊。
“當然是真的!”流光帝歎了口氣的說道。
“逸兒真是糊塗啊!那樣的傳言怎麽可信?當年婉兒的娘身子不好,那也是長年打仗所留下的病根兒,怎麽會有那般離譜的事情存在呢?”老太後不斷的搖着頭說道。
“皇上,你也别太杞人憂天了,無論怎樣,老鎮國将軍也是不會讓婉兒去東蠻的!”老太後随後又勸說道。
“朕如今也沒有更好的辦法!隻能靜觀其變了!”流光帝也是微微歎了口氣的說道。
“不過婉兒那丫頭還真是有主意啊,找百姓們去修路,也真是個好主意啊!朕也是有些欣賞她了!這樣的人才,朕又怎能放走她呢?”流光帝最後眸子暗沉的說道。
“皇上!雲宵皇與皇後他們什麽時候離京?端敏那邊還是轉不過彎兒來,那孩子現在還在鬧絕食呢!若是真的出了什麽事情來,可要怎麽是好?”對于幾個孫子孫女兒,老太後可謂是不偏不倚的,都很疼愛。
“讓她去鬧!這門親事兒是去宵皇宮親自開口的,朕怎麽能駁了她的意呢?更何況,當年一切事情也都是許貴妃惹出來的,若她是個有本事的,就該想法子阻止了這門親事兒,可是她現在天天除了折磨下人外,哪裏有什麽主意?若是端敏能夠聰明一點兒,也不是沒有機會得到那南宮雲凱的心,可是看現在這個樣子,怕是難啊!她同她那個沒有腦子的娘根本就是一個樣子的!”流光帝一想到許貴妃那母女兩個就生氣。
“雲宵皇與雲宵皇後他們還不是朕最頭疼的,讓朕最頭疼的是東蠻的那兄妹兩人,已經這麽久了,他們兩個竟然絲毫沒有要回國的意思,他們究竟是打了什麽主意?”流光帝讓人時時刻刻都在監視着那邊的動靜兒,可是,那司徒良辰一直對外說自己的舊疾犯了,正在靜養,真的是一直都沒有出過驿站的大門。
反倒是那司徒美景竟是在京都的世家貴族的千金之中活躍起來,特别是鎮國将軍計的慕憐,兩人的關系好像是如多年的老友一般,流光帝雖然也是讓人跟着來着,可是,回過來的消息仍然是沒有任何的異常。
“讓人盯緊了他們!隻有他們兄妹兩個還能鬧出什麽大風浪來?既然司徒良辰舊疾複發,那哀家自然一盡地主之誼,讓太醫好好的去看看!畢竟人家身在異鄉是貴客不是嗎?”老太後當年也是在死人堆裏爬出來的,她什麽樣的風浪沒見過?
“那就有勞母後了!”流光帝當然也是明白了老太後的意思,所以笑着應道。
“……”
慕婉這邊準備好了酒菜回來的時候,卻是發現虞辰逸已經半倚在羅漢榻上睡下了。
慕婉也是難掩眼中的失望,卻仍然給他蓋了被子,随後自己也走進了内室休息了。
**公主給的熏香真的十分的好,這些日子她的睡眠就好極了,所以哪怕慕婉心裏有着心事兒,可是,她卻仍然躺下之後很快的入眠了。
聽到了慕婉十分均勻的呼吸後,虞辰逸才悄悄的起了身,輕輕的上了chuang,躺在了慕婉的身邊與她一同入睡。
“婉婉,再等等,你再等等我,我一定會找到好的辦法的!”默默的在心裏說完之後,虞辰逸也睡了過去。
而第二天慕婉醒過來的時候,虞辰逸卻是正躺在她的身邊,而也就是這麽一個十分正常的舉動,卻是讓慕婉原本不是很開心的心情,豁然變得好了起來。
“你今日怎麽還沒去骁騎營?”慕婉眨了眨眼睛笑着問道。
“今ri你午時不是也要去?咱們正好同路!”虞辰逸見慕婉醒了,便是坐了起來看着慕婉笑着說道。
“真的嗎?那樣真的方便嗎?我現在很是後悔你進了骁騎營,天天這麽忙,我都有多久早晨沒有見過你了?”慕婉很是幽怨的說道。
“好了,好了,我今日不是陪你了嗎?今後,我盡量早晨都能陪你一塊兒起chuang,陪你一塊兒出門!”虞辰逸知道,一旦要是路修了起來,慕婉也會忙了起來,說心裏話,他還真挺心疼她的。
“那還等什麽?咱們快梳洗吃飯吧!早些去,我也能同你說說我的想法!”慕婉也是興緻勃勃的說道。
“……”
“我觀察了一下這裏的地面,說實話,看這材質還真的沒有偷工減料,可是,這裏的地質這樣的窪,兩面地勢高,一旦下雨,下雪存在積水後,自然會将這已經修好的地面給泡壞了的!所以,修這條路最根本的解決方法,便是想辦法修下排水井!”慕婉同虞辰逸特意早來了一個時辰,慕婉帶着虞辰逸看了看這條路道。
“排水井?果然是個好方法啊!婉婉你可真聰明!”虞辰逸聞言後,毫不吝啬的誇獎着慕婉道。
原本想着看她有什麽難處,他好幫幫她的,哪裏想到她竟是已經将所有的事情都想好了,而且還想得這般的全面。
“而且,用這裏的村民們修路,那一百萬兩的銀子可就足夠了,或許還會有餘!”慕婉被誇贊之後,心情也是更加的好了起來。
“相公,你可不可以答應我一件事兒啊?”随後慕婉趁着虞辰逸心情十分好的樣子,便是開口提了要求道。
“什麽事?”虞辰逸早在慕婉叫他‘相公’二字的時候,耳朵就立即支了起來,很怕會是錯過什麽。
以他對慕婉的了解,她隻有在有事要求人的時候,才會這般甜甜的叫他相公的,所以虞辰逸此時便是打起了一百二十分的小心來。
“我想先問問你,那個花滿樓你是不是有股份?”慕婉先是提出了心裏一直的疑問道。
“沒有任何的股份,那裏是蓬萊閣的産業,我隻是同現在的蓬萊閣主關系好而已,你爲何問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