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成七年元月二十四水曜日陰
夜裏,莉子也離開了,不知道她會不會像香織那樣,再也不回來了。☆→,
平成十年四月初九日曜日晴
今天終于獨自完成了第一個任務,雖然對于村裏的上忍們來說,這樣的任務或者并不值一提,但對我,由香關芷來說,今天是非常有意義的一天。村長大人對我的表現很滿意,她說再過幾年,我就可以像上忍大人們那樣去完成那些艱難而富有挑戰的任務,我一定會懷着忍者精神堅持走下去!
平成十六年二月初七土曜日雨
我從來沒有想到,人的腦袋離開脖子後,鮮血會像今天這般噴射出來。今天的雨很大,但對于水忍來說,卻是極有利的。村長大人說,在大坂完成這個任務後,我就可以去遙遠的中國執行更加有挑戰性的任務。由香關芷,你要加油!
平成十七年六月初三金曜日陰
來到這個遙遠而神秘的東方古國已經快半年了,我今天才發現,原來我的中文已經說得非常流利了。村長大人讓我待在龍先生的身邊,雖然龍先生現在隻讓我學習中國的語言,但我知道,他是在考驗我,考驗我作爲一個真正的忍者所需要的耐心。
平成十八年九月二十三月曜日雷雨
殺人。
平成二十三年六月三十
殺人。
平成二十五年十二月初六
殺人。
平成二十六年六月初三
我以爲在這個國家,傳說中的高手都已經離世了,可是今天我碰到一個真正的高手。他隻蒙着眼睛與我交手,無論我如何努力,三招之内他便能取我性命。村長大人說得不錯,武道,是永無止境的。下一個超越目标,鄭天狼!
平成二十七年四月十四
今天他居然主動出現。我很難形容看到他的那個瞬間的心情。他托付我幫他保護一個人,我提出了我的條件:三年後,在去年的那處地方,我與他生死一戰。他居然答應了。本來我以爲他答應了,我應該會很開心,可是我卻有些難過。如果村長大人在,我一定會問問她,是不是我的忍者之心出了問題?嗯,一定是的,去年的落敗動搖了我的忍者之心。
平成二十七年六月二十九
今天殺十人後,在長江中救了他讓我保護的人。
泛黃的牛皮紙摸起來粗糙異常,李雲道不懂日文,但幸好日文中的漢字并不少,或多或少也能看懂其中的意思,等看完,李雲道才發現,自己無意中翻到了那位救命恩人的日記。忍者?李雲道想想就發笑,這年頭還真有那破玩意兒?不過想到自己家也有十力嘉措那樣的變态存在,内傷好了大半的李大刁民終于笑不出來了。拍了拍扉頁發黃的牛皮日記本,李雲道仔細算了算,就日記裏頭記的,這位忍者姑娘前前後後得殺了多少人?想得李大刁民心驚膽戰地将日記本送回原處,剛合上抽屜,就聽到推拉門被人拉開。
“好險!”李雲道暗自拍了拍胸脯,擠笑回頭看向端着藥碗的由香關芷。
立于門前的由香關芷秀眉微皺,穿着一身很清新的家居服,長發紮成馬尾立于腦後,李雲道刻意打量了她數眼,怎麽都沒能從眼前這個更像個女白領的姑娘身上找到跟忍者兩個字搭上半點兒邊的苗頭。
“你在書桌前幹什麽?”由香關芷冷冷地望着李雲道,仿佛一旦一言不合她便要抽刀割人腦袋一般冰冷。
“嘿嘿……”李雲道怎敢說自己偷看了别人的日記,回頭小心翼翼地陪笑道,“沒幹嘛,想找點書看而己!”
由香關芷将藥碗放在書桌上,眼神冷冽地看着李雲道。
看了人家日記的李大刁民心虛地笑了笑,連忙端起藥碗,做出一臉苦大愁深的表情:“這藥味兒……”
由香關芷看了一眼自己的抽屜,眉頭皺得更深了,正欲說話時,李雲道卻突然道:“外面怎麽樣?有沒有什麽消息?”
由香關芷冷哼一聲,沒好氣道:“我隻答應他保你性命,至于其他的,哼……”
李雲道笑了笑,打開房間裏的電視機,調到江甯新聞綜合頻道,電視裏正在播當天的江甯新聞。
由香關芷疑慮地打量着李雲道,說實話,她很好奇眼前這家夥的變态體質,換成普通人,受那樣的重傷,估計早就一命嗚呼了,眼前這個家夥非但外傷恢複得讓人瞠目結舌,就連三分治七分養的内傷居然也在一周不到的時間内好了大半,難道說真是那個藥方的作用?
突然,電視屏幕裏的主持人表情傳爲沉重,畫面切換爲長江的江景:“據了解,前不久,在與恐怖份子交戰過程中不幸落江的警察至今仍下落不明,江甯警方已經動用水警力量全力搜救了近一個禮拜,卻途勞無獲。”而後,記者采訪了江甯市公安局政委邱文傑,邱文傑一臉沉痛說:“根據我們的經驗推斷,李雲道同志很可能已經英勇就義了。最近這幾天我們會召開黨委會商量李雲道同志的喪禮吊唁事項。”
“我去!”李雲道哭笑不得地将手中的遙控器甩出老遠,“姓邱的就差沒偷着樂了,還裝得跟死了爹似的……”
由香關芷搖了搖頭道:“看他的表情,應該不是假的。”
李雲道皺眉:“你懂啥?邱文傑恨不得把我活埋了。”
由香關芷并不與他多争辯,下意識地拉了拉抽屜,頓時臉色大變,猛然轉頭盯着李雲道:“你偷看我的日記了?”
李大刁民連忙将腦袋搖得跟波浪鼓似的:“哪能啊,你那抽屜不是鎖着的嗎?”
由香關芷冷笑:“你沒試,又怎麽知道這抽屜原先是鎖着的?”
李雲道一頭冷汗,剛剛這女人進來得太急了,他隻來得及合上了抽屜,卻沒來得及将抽屜重新鎖上。
“這……這……估計是你自己上回用完忘記鎖了吧?”李大刁民隻好硬着頭皮混水摸魚。
由香關芷輕輕掏出一枚寒光閃亮的飛镖:“你應該知道我的镖上有毒吧?”
李雲道面色大變:“你不會……”
由香關芷拉開抽屜,裹着布将日記本拿了出來,回頭輕笑:“防的就是你這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