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你的到來，納西莎·馬爾福，以及伏地魔最忠誠的下屬，貝拉特裏克斯·萊斯特蘭奇。”

一臉淡笑的杜騰從陰影中走出來，魔杖上閃現的光芒和強烈魔力，瞬間将兩名不速之客籠罩。

“是你？！”

貝拉瞪大雙眼，一頭散亂的發絲像是一條條毒蛇，在空氣中不斷晃動。

她擡起手臂，想要釋放魔咒，可惜杜騰的速度要比她快很多。

貝拉的手臂還沒有來得及擡起來，杜騰的魔杖已經對着她點了兩下。

“除你武器！”

“統統石化！”

第一個魔咒将貝拉的魔杖擊飛，魔杖在空中打着旋落入了杜騰的另一隻手。第二道魔咒則讓她渾身僵硬，變成了一尊眼睛瞪得溜圓的“雕像”，渾身僵硬如石頭，一動不動。

不過杜騰施展的并非完整的石化咒，他故意将咒語的威力削弱了不少，導緻貝拉雖然渾身上下一動不能動，但卻還能轉動眼珠子，能夠思考，能夠開口說話。

從杜騰出現，到他兩道魔咒擊敗貝拉，整個過程消耗了不到三秒鍾，納西莎還完全沒有反應過來，戰鬥就已經結束了。

“本來準備敲敲做些事情，沒想到居然會被你們撞到，好了，都進來吧。”

杜騰好像此間主人一般，用魔杖指揮着納西莎向裏走去，斯内普在後面看着他的背影，停頓了數秒中之後，這才用魔杖控制着已經被石化的貝拉，飛入了房間之中。

隻不過在經過斯内普身邊的時候，貝拉盡可能轉動眼珠，讓自己的視線鎖定在斯内普身上，然後用類似毒蛇一樣殘酷的聲音說道：“斯内普，你背叛黑魔王，你死定了，哈哈哈哈，你死定了！”

斯内普黑着臉看了她一眼，什麽都沒說，自顧自的控制她繼續往裏飛去，然後伸手将房門緊閉。

小巷子裏恢複了平靜，就好像從未有人來過一般。

……

房間裏，在杜騰和斯内普的控制下，納西莎兩人徑直走進了一個矮小的起居室，感覺就像走進了一間病房。幾面牆都裝滿了書，大多數都用黑色或者褐色的皮革裝訂起來；一個俗氣的沙發、一把老式的扶手椅和一張搖搖晃晃的桌子放在一起，被屋頂上蠟燭吊燈投射出的昏暗光線籠罩着。這裏感覺起來就像是一個被遺忘的角落，似乎通常都沒有人住。

杜騰讓納西莎坐到沙發上，她很自覺脫下鬥篷扔到一邊，然後坐了下來，兩眼盯着擱在膝蓋上的蒼白而顫抖的雙手。貝拉特裏克斯被斯内普用漂浮咒放到了角落裏，石化咒讓她全身僵硬如岩石，不僅是她自己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就算其他人都很難讓她關節有所活動。

不同于她妹妹長得很漂亮，貝拉特裏克斯非常黑，耷拉着厚厚的眼睑，還長着粗壯的下巴，她站到妹妹的身後，眼睛卻始終盯着斯内普。

“那麽，可以說說你們來找斯内普教授的目的嗎？千萬别和我說是爲了串門，剛才你其實已經說了很多了。”杜騰問道，同時做到面對着兩姐妹的扶手椅上。

斯内普好像個仆人一樣站在他的身後，這一幕讓對面的兩個女人都瞪大了眼睛。

“你們……”

貝拉特裏克斯有些不敢置信的喊道。

但她剛剛開口，杜騰就用魔杖随意一點。

“無聲無息。”

接下來不管貝拉特裏克斯怎麽張嘴大叫，都無法發出哪怕一點點的聲音。

“我們現在要談些事情，你暫時安靜一下好嗎？不要逼我對你動手。”杜騰的聲音非常平靜，到哪他的聲音裏似乎有一種魔力，讓人不由得相信他所說的一切，相信他說出來的話就能夠做到。

貝拉特裏克斯惡狠狠的瞪着他，卻是完全的無可奈何。

“沒有别人了吧……是嗎？”納西莎輕聲問。

“當然沒有。這裏就我們幾個人，你可以放心說話。”

杜騰笑着揮揮手，一瓶紅酒從不遠處的酒架上飛起，穩穩落在杜騰的掌心。把血紅色的酒倒在三個玻璃杯裏，然後把其中兩杯遞給了斯内普和納西莎。

納西莎盯着他看了許久，這才嘟囔了一句謝謝，斯内普什麽都沒說，隻是默默的接過酒杯。另一邊，貝拉特裏克斯仍舊對杜騰和斯内普怒目而視。這看起來沒有令他感到不安，相反地，他看上去相當愉快。

“祝福黑魔王，”杜騰說着，舉起杯子一飲而盡，“祝他早死早超生。”

這話說得斯内普臉色有些尴尬，納西莎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貝拉則是已經快要爆炸了，看着杜騰的目光想要吃人。

杜騰對她毫不理會，而是轉頭看相納西莎。

“你之前說，需要斯内普教授幫你一些忙……是什麽樣的事情？說出來讓我聽聽。”

納西莎一邊喝她的第二杯酒，一邊露出掙紮的神情，顯然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繼續說下去。

“說吧，我隻是好奇，莫非你不需要幫助了？”杜騰說道。

聽到杜騰的話，納西莎的身體抖了抖，她有些擔憂的看了杜騰一眼，右看看斯内普，最後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猛地深吸一口氣。

“西弗勒斯，我知道我不該來這兒，我不能把任何事情告訴任何人，但是——”

“那你就應該住嘴！”貝拉特裏克斯咆哮起來。“尤其是在當着這種人的面！”

杜騰突然解除了對貝拉嘴巴的控制，讓她憤怒到極緻的聲音響了起來。

房間裏的其他兩人都被吓了一跳。

尤其是納西莎，更是吓得從沙發上跳了起來。

斯内普冷靜得多，他微微一驚，臉上就露出了冷笑。

“這種人？”斯内普諷刺般地重複着。“那麽我應該怎樣理解，貝拉特裏克斯？”

“那就是我不信任你，斯内普，你知道得很清楚。”納西莎發出一聲像是幹哭的聲音。

斯内普把他的杯子放回桌子上，在杜騰旁邊的沙發上坐了下去，他雙手放在椅子扶手上，微笑地望着貝拉特裏克斯憤怒的臉。

“納西莎，我認爲我們應該聽聽貝拉特裏克斯到底要說什麽，這樣她就不會老打斷我們了。好吧，接着說，貝拉特裏克斯，”斯内普說。“你爲什麽不信任我。”

“一百個理由！”她大聲說着，“黑魔王失敗的時候你去了哪兒？他消失的那段時間你爲什麽不嘗試去找他？這麽多年你在鄧布利多的庇護下都做了些什麽？爲什麽你要阻止黑魔王拿到魔法石？爲什麽黑魔王重生的那天你沒有馬上過來？幾個星期前，當我們爲了找回黑魔王的預言而浴血奮戰的時候，你又在哪兒？而又是爲什麽，斯内普，在過去的五年裏要讓哈利·波特在你的仁慈下一直活着？”

她停住了，胸口劇烈起伏着，臉頰泛起紅暈。

在她身前納西莎沒有一點反應地坐着，她的臉仍然埋在雙手之中。

斯内普微微一笑。

“在我回答你之前——哦，是的，貝拉特裏克斯，我會回答你的！你可以把我的話轉達給那些在我背後竊竊私語的人，把我背叛他的不實傳聞帶回去給黑魔王。在我回答你之前，我說，讓我再問你一個問題。你真的認爲黑魔王沒有問過我所有的這些問題嗎？你真的覺得，如果我沒有給出令他滿意的答複，他還會讓我坐在這裏和你說話嗎？”她遲疑了。

“我知道他相信你，但——”

“你認爲他錯了？或者我蒙蔽了他？認爲我愚弄了黑魔王，愚弄了這個最偉大的巫師，愚弄了這個世界上把攝神取念玩弄得最爲娴熟的人？”

貝拉特裏克斯什麽都沒有說，但第一次看起來有點兒尴尬了。

斯内普并沒有在這一點上糾纏。他又拿起他的酒杯，啜飲了一小口，然後繼續說道，“你問我黑魔王失敗的時候去了哪兒，我正在他命令我待的地方，霍格沃茨魔法學校，因爲他希望我能刺探阿不思·鄧布利多。我以爲你知道，我是奉黑魔王的命令而堅守我的崗位。”

她正準備張嘴說話，斯内普又制止了她。

“你問我他消失的那段時間爲什麽不嘗試去找他。和埃弗裏、雅克利、卡羅夫婦、格雷巴克、盧修斯的理由一樣，”他把頭微微傾向納西莎，“還有許許多多的人，都沒有去找他。我相信他完了。我并不感到高興，我錯了，不過……如果他不原諒我們這些一度失去信念的人，他就不會剩下幾個追随者了。”

“他還有我！”貝拉特裏克斯激昂地說。“我，爲了他在阿茲卡班蹲了那麽多年。”

“是的，确實，很令人欽佩，”斯内普用一種無趣的腔調說。“當然，你在監獄裏對他來說毫無用處，不過這種姿态無疑很不錯——”

“姿态！”她尖叫着說，看起來快被氣瘋了，“我在忍受攝魂怪的折磨，你卻還在霍格沃茨，舒舒服服地做鄧布利多的寵物！”

“并不完全是這樣，”斯内普平靜地說。“他不肯讓我做黑魔法防禦術課老師，你知道。他似乎相信這會令我故态複萌……引誘我走向我的老路。”

“這就是你爲黑魔王做的犧牲，教不了你最喜歡的科目？”她嘲諷道。“那你爲什麽還要待在那兒，去爲一個你認爲都死了的主人去刺探鄧布利多？”

“勉強爲之，”斯内普說，“盡管黑魔王對我沒有擅離崗位而感到高興：當他回來的時候，我給他提供了關于鄧布利多整整十六年的情報作爲見面禮，比起那些對讨厭的阿茲卡班監獄無窮無盡的記憶要有用得多……”

“但你留下了——”

“是的，貝拉特裏克斯，我留下了，”斯内普第一次流露出不耐煩的迹象。“我有一個比困在阿茲卡班監獄要舒服得多的活兒。你知道他們在追捕食死徒。鄧布利多的保護讓我逃脫了牢獄之災，占了大便宜。我再說一遍：連黑魔王都沒有抱怨我待在那兒，我不知道你有什麽理由這樣做。”

“我想你下面該想要知道，”他接着說，微微提高了音量，因爲貝拉特裏克斯看起來又想打斷他，“爲什麽我要擋在黑魔王和魔法石之間。這很容易回答。他不能确定是否該信任我。他和你一樣，也以爲我從一個忠實的食死徒轉變成了鄧布利多身邊的小醜。他的處境很可憐，非常虛弱，和一個普通巫師共用一個身體。他不敢向任何一個昔日的戰友暴露自己，害怕他們會把他出賣給鄧布利多或者是魔法部。我爲他不信任我而感到深深的遺憾。他本可以早回來三年。事實上，我隻看到貪婪和卑劣的奇洛去試圖盜取魔法石，所以，我承認我我盡我所能去阻止了他。”

貝拉特裏克斯的嘴巴像吞了什麽難吃的藥似的扭了扭。

“但當他回來的時候你并沒有返回到他身邊，當你感到黑魔标記灼痛的時候并沒有立刻飛回他的身邊——”

“不錯。我兩小時後才回去。我是遵照鄧布利多的命令回去的。”

“遵照鄧布利多的——？”她憤怒地說。

“想想看！”斯内普又開始不耐煩了。“隻需要多等兩個小時，隻是兩個小時，我就确保了自己還能待在霍格沃茨繼續做我的間諜！讓鄧布利多以爲我隻是按照他的命令回去的，那之後我還能繼續從鄧布利多和鳳凰社得到消息！想想看，貝拉特裏克斯：黑魔标記在那幾個月裏力量越來越強大，我知道他一定準備卷土重來了，所有的食死徒都知道！我有足夠的時間考慮我要做什麽，計劃我的下一步行動，去像卡卡洛夫一樣溜走，不是嗎？

黑魔王起初對我的遲到非常不滿，但我向你保證，當我解釋了盡管鄧布利多認爲我是他那邊的人，但我對黑魔王仍舊忠誠之後，是的，黑魔王一度以爲我永遠離開他了，然而他弄錯了。”

“但是你起到了什麽作用？”貝拉特裏克斯冷笑道，“你給了我們什麽有用的情報？”

“我的情報直接傳達給黑魔王，”斯内普說，“也許他選擇了不告訴你——”

“他什麽都讓我知道！”貝拉特裏克斯馬上憤怒了。“他說我是他最忠誠、最可信賴的——”

“是嗎？”斯内普說，他的聲音微微透着不相信。“在遭遇了魔法部裏的慘敗後，他仍舊還這麽認爲嗎？”

“那不是我的錯！”貝拉特裏克斯漲紅了臉。“黑魔王過去一直把最珍視的東西委托給我——如果當時盧修斯沒有——”

“你怎麽敢——你怎麽敢指責我的丈夫！”納西莎擡起頭來看着她的姐姐，死氣沉沉地低聲說。

啪啪啪！

一陣掌聲突然響起。

“好了好了，各位，閑話聊到這裏該差不多了，咱們還是繼續聊原本的話題好麽？”

坐在旁邊許久沒有說話的杜騰面帶微笑的說道，房間裏的氣氛一下子變得無比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