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林初夏的回應後,張莎笑眯了眼,不過,既然是爲宿舍挑窗簾,那麽,就必然要遵循每一位舍友的意見:“小玲,你呢?”
于麗玲抿了抿唇,其實,她更傾向于買旁邊那些大甩賣,或花紋印錯了,或顔色不好看,卻隻賣5元的窗簾。
畢竟,窗簾這東西,除非湊近了,上手摸了,又有一定的經驗打底,否則,誰能知道它的質量好孬,價值高低?而,南山中學這些十來歲,沒什麽閱曆和見識的少年們,就算湊近了,也估不出它們的好壞來。
這種情況下,花大價錢,買一幅昂貴的窗簾,又有什麽意義?
心裏這樣想的同時,于麗玲也做出幅“第一次來小賣部,被裏面琳琅滿目的商品震住了,正琢磨着要不要買些必需品”的認真思考模樣來。
林初夏随意一瞥,就猜出了于麗玲的想法,心裏忍不住搖頭:可惜,這套路,對她有用,對張莎卻無用哪!
果然,就見張莎在連喚了于麗玲好幾聲,卻沒能得到于麗玲回應後,毫不猶豫地上前,輕拍于麗玲的肩膀。等到順利喚醒于麗玲後,她才指了指面前的窗簾,抱怨道:“小玲,你在想什麽?”
不等于麗玲回應,她又問:“這些窗簾,你覺得哪幅好看?”
于麗玲嘴唇動了動,很想咆哮一句“哪幅都不好”。然而,當着衆人的面,她實在不想崩了自己那維持了許久的溫婉人設,最終,隻能從牙齒縫裏擠出一句:“我覺得,都挺好看的。”
“你喜歡貓嗎?”張莎猶豫了許久,才指着那幅淡紫色底,上面印了一家四姐妹貓的窗簾,“我媽說,女孩子就像貓一樣,注定要被人寵一輩子……我們宿舍四姐妹,這上面的貓貓也是四隻……”
說到這兒時,張莎忍不住偏頭,和林初夏那笑眯眯的目光撞了個正着。接着,就仿佛被賦予了無窮的勇氣和精力一般,挺胸擡頭,就連說出來的話,也都越來越大聲,越來越清晰。
“我覺得,這幅窗簾很适合我們宿舍。”
于麗玲磨了磨後槽牙,真當她沒看見張莎的小動作呢?說什麽“宿舍四姐妹”,呸,霸權的兩姐妹,還差不多!
“那就買吧!”
哪怕,于麗玲竭力克制,但,話裏仍然透露出幾分抱怨和憤懑來。
可惜,當事人張莎,和周圍幾個同樣挑選窗簾的新生一樣,都處于“有聽沒懂”的狀态裏。唯有一旁的林初夏,卻是眯了眯眼。
“莎莎,那幅粉色kitty貓窗簾也不錯,你可以買回去做個床簾。”
“床簾?”張莎回頭,一臉的怔愣,“可是,不是已經有了窗簾嗎?”
“床簾可以隔出一個隐秘的,隻屬于你自己的空間。在裏面,你想做什麽,都不必擔心會被外人看見。”說到這兒時,林初夏特意頓了頓,眼角餘光留意到于麗玲臉上的若有所思,扯了扯嘴角,“還能遮光,擋灰塵……”
張莎點點頭,顯然是被林初夏這番話說服了。就如此刻,她就毫不猶豫地拿起那幅粉色的kitty貓窗簾。
而,于麗玲呢?沉吟片刻後,卻突然擡頭看向林初夏:“初夏,你也要圍個床簾嗎?”
“我不太習慣在宿舍裏換衣服。”
林初夏給出來的這個理由,很好,很強大。哪怕,于麗玲隐約間猜測到并非如此,然而,當着一衆挑選起窗簾的熟悉或陌生的同學的面,她也不好意思挑明。
“那我也買一幅吧!”
話落,于麗玲就拿了幅蔚藍色點綴黃色星月的窗簾,這一幅,同樣賣15元。
然後呢?不論于麗玲,抑或是張莎,都齊齊看向林初夏。
“我從家裏帶了。”
……
窗簾和床簾都買了,那麽,接下來,還要買什麽呢?
當然是女生們的最愛——零食。
數字餅幹、甜薄脆、泡泡糖、大白兔、話梅、山楂條、辣條、火腿腸、幹脆面……
琳琅滿目,種類繁多的零食,張莎揮舞着小手,仿若霸道總裁附體般,每樣都買了一大份。
——典型的被家人嬌養長大,受盡了寵愛的同時,也因爲家人管得太嚴,連路邊攤都沒有吃過,就更不用說這些完全沒營養還容易長胖的零食了。如今,突然住校,沒了人管束,手裏大把的零花錢終于有了個往外撒的渠道後,瞧見什麽都稀奇,看見什麽都想買的狀态。
然而,林初夏買的也不少。不論是重量,還是體積,再或者塑料袋的數目,都足可以和張莎買的東西媲美。
真要說區别的話,就是林初夏買的很挑剔——隻買了六斤甜薄脆餅幹、兩斤大白兔、兩袋話梅和20根火腿腸。這期間,哪怕張莎一旁“叽叽喳喳”地推薦自認好吃的零食,也不爲所動。
到是于麗玲,看了眼雙手空空地出校門,回去的時候,卻拎着大小小包的林初夏和張莎兩人,眼神微閃,最終,卻隻挑了兩包數字餅幹、兩包幹脆面和兩根火腿腸。
結完賬,和林初夏一起站在小賣部外,将袋子放在腿旁等候于麗玲的張莎,忍不住苦口婆心地勸:“小玲,聽說,軍訓期間,我們是不能出來買東西的,你要不要再多買些?”
“我不喜歡吃零食,買這些,也是怕到時候加練得晚了,肚子餓了,食堂又關了門的時候墊一墊的。”于麗玲笑着搖頭,“這些零食沒什麽營養,你們也少吃些。”
“食堂的飯菜太難吃了。”張莎歎氣,一幅“沒辦法,我也不想這樣的”的無奈。跟餓肚子相比,營養什麽的,那還真算不了什麽。
林初夏笑而不語,倘若,在看見那占據了小賣部一半江山的各類零食時,于麗玲眼底不要竄過一抹亮光,也不要刻意避着人,做出吞咽口水的舉動,那麽,這番類似勸誡的話還比較有說服力。
“統啊,要不要猜猜,于麗玲爲什麽會這樣做?”
“沒錢。”系統的回答,永遠是這樣的幹脆利落。
“統啊,知道什麽叫‘睜眼說瞎話’嗎?”
剛才,付錢的時候,于麗玲可是特意從口袋裏拿出一個鼓鼓囊囊的錢包,并當着衆人的面,從裏面拿出一張大團結!
除了一疊大團結,還有幾張百元大鈔,初步估計,得有近千元!就這,還敢說沒錢?!
系統:“……”你都知道了,你還問我?你們人類的心,那麽複雜,呸,不對,應該說是肮髒,我這麽一個天真又單純的系統,哪裏能明白?
林初夏:“……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