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醒宿主,距離全國中學生書畫比賽,市區分賽結稿時間,隻剩下13天。”
“我明天就去交稿。”
林初夏覺得,她對畫畫是真愛!瞅瞅,前世今生,每逢寒暑假,不分刮風下雨,不論是否有事,她都會畫上少則一幅,多則三幅的畫!
至于書法?
如果是前世,她那手不好不壞的字,确實沒辦法拿出手。
而,現在嘛?
都說“台上一分鍾,台下十年功”,前世,即使每天面對電腦的時間長達十小時,在智能手機普及後,兩相一結合,更是被占去十五六個小時,但,每天,她依然會雷打不動地擠出半小時來練字。
這種情況下,她的書法能孬到哪裏去?
“宿主,你真準備用暑假作業去參賽?”
“作業”兩個字,表明了系統對那些不走心書畫作品的态度和看法。
“統啊,我今年隻有15歲。”林初夏無奈地撫額,她真沒想到,自家系統竟然還是個較真的,“在此之前,沒拜過師,沒上過培訓班,就連教我的小學和初中美術老師,也是按照課本‘照本宣科’的,打的分數,更是随心所欲的。”
唯一擁有的,也就天賦。
而,天賦這東西,說重要,确實重要。否則,不會有“天才是1%的靈感,加99%的汗水,但那1%的靈感往往比99%的汗水來的重要”的說法了。
說不重要,也确實不重要,否則,就不會有“笨鳥先飛”“勤能補拙”的說法,更不會有“江郎才盡”的典故了。
“宿主,你總是有那麽多的歪理。”
系統隻覺得,它這輩子走過的最多路,就是林初夏這位宿舍給予的套路!
偏偏,細細一琢磨,林初夏這番話,又确實很有道理。這,才是讓統生絕望的啊!
……
七點半,早自習結束。
張莎一手挽着林初夏,一手挽着于麗玲,被人群推擠着往二食堂方向而去。
林初夏買了份煎餃,配牛奶,正正好。
張莎買了兩個包子,加一個雞蛋和一碗粥。
于麗玲呢?她終于買到了合心意的牛奶和面包。
張莎左望望,右看看,發現周圍都是些陌生面孔,才輕聲問出一直藏在心底的好奇和疑惑:“你們說,李鳳英今天會過來上課嗎?”
“不好說。”
話雖如此,林初夏心裏卻明白:以南山中學對成績的看重,隻要李鳳英能一直保持全校第四名的好成績,别說今天不來,就是以後不來上課,都沒問題。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李鳳英身體不好的同時,李家在市裏甚至省裏,都有着一定的地位。否則,别說南山中學這樣一所聞名全省,就連全國也赫赫有名的重點中學,就是其它幾所略次一些的重點中學,也不會放任。
于麗玲埋頭啃面包,仿佛手裏這塊面包,是這世間最美味的食物一般,連個眼神都沒施舍給張莎,就更不用說,對這個話題,發表任何看法了。
張莎有些悻悻然,不過,很快,她就将這點不自在抛到一旁去了,一臉驚訝地看着三兩口就解決早餐,然後,轉身,面向食堂門口,做出“奔跑”姿勢的林初夏。
“初夏,你要去做什麽?”
“我去宿舍拿點東西。”
話落,林初夏就跟條滑溜的魚兒一般,竄了出去,徒留身後的張莎,揮着“爾康手”,嘴裏也很是好奇地問:“拿什麽?”
“這麽着急……”
收回手的張莎,眨眨眼,有些茫然,又有些說不出道不明的忐忑和不悅。
——那種和人“掏心窩子”,想要和對方做“肝膽相照”的好朋友,有什麽小秘密,都會毫不猶豫地和對方分享,隻爲了能在最短的時間裏,就将自己和對方的距離拉得近一些,再近一些,卻突然發現,對方并沒想要和自己做好朋友的感覺,真是……
于麗玲咬着吸管,香醇的牛奶下肚,壓下了她嘴角泛起的那抹譏诮。
……
從二食堂到宿舍,再到辦公樓,步行需要30分鍾。而,林初夏仿佛“飛毛腿”附身似的,瘋狂地往前奔跑,從無數人身旁一掠而過,卻隻用了不到10分鍾。
“戴老師,這是我參賽的書畫作品。”
兩個大小一般的紙筒,擺在戴老師的辦公桌上,讓她也不由得怔愣了下:“可以打開看看嗎?”
這才多久啊?距離林初夏說要參賽,到今天,還不到10天。
她都已經做好了,忙于功課的林初夏,隻交上一篇作文,用來參加這次的作文大賽,剩下的書畫大賽報名,卻不能參加的事情,由她出面去跟校領導解釋的準備。
“可以的。”林初夏拿起一個紙筒,熟練地展開,攤平。
這是一幅《魚戲蓮葉圖》,算不上多精妙的構圖,然而,蘊意卻是極好。因此,林初夏陸續做了扇面、傘面和床簾等物件。
倘若,林愛國和林浩宇父子倆在這兒,就會發現,眼前這幅畫,和林初夏做的傘面、扇面上的圖案一般無二。
說句不好聽的,就像等比例縮小或複大,再複印出來的畫作一樣。雖給人一種活靈活現的逼真感,但,在大師眼裏,卻未免有些匠氣。
這一點,林初夏心知肚明。然而,想要糾正過來,卻還真不是十天半個月就能完成的。
沒辦法,誰讓重生前的她,已經很多年沒畫過畫了呢?
重生後呢?
雖然,她在暑假裏,就重新撿起畫筆,但,到底還是受制于身體本能和大記殘存的記憶。在一邊和系統空間裏的名師學習,一邊練筆的情況下,能做出這樣一幅畫,雖還沒到她目前的最高水平,卻也不遠了。
這幅畫,即使有着很多方面的不足,但,在她看來,用來參加這次的比賽,也是綽綽有餘的。
——一等獎是沒指望的,但,二等獎和三等獎,還是可以暢想一下的嘛!
“不錯,不錯……”
戴老師啧啧稱奇,看向林初夏的目光裏,除了驚異外,就是濃濃的欣慰和感慨了。
說來,她早就從方方面面的渠道裏,知曉了林初夏在畫畫這上面的天賦。但,就如“千裏馬和伯樂”的典故一般,這世間,太多的天才被埋沒了。而,林初夏并非第一個,也絕不是最後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