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裏休養了一天,或者,應該說是單方面壓榨了林浩宇一天後,林初夏就又帶着大包小包的東西回校了。
“初夏,你回來啦!”
聽到開門的動靜,正躺在床上,翻看小說的張莎,一個“鯉魚打挺”,就跳到了地上,然後,跟條滑溜的魚兒般,順着一陣風,竄到了林初夏面前。
“你呀!”
林初夏笑着搖頭,将早就準備好的淡粉色繪白雪公主的傘,放到張莎手裏,“瞅瞅,喜歡不?”
“當然!”
張莎撐開傘,在房間裏跳起了歡快的舞蹈。
隻要是女孩子,誰不想要一把這樣漂亮的手繪絹傘呢?尤其,上面的圖案,于細節處可見精緻,完全不是林初夏說的“有瑕疵的試驗品”。
哪怕她再如何地單純,也都明白林初夏這是在找借口說要送她東西,以免同宿舍的于麗玲知道了後心裏不舒服,再或者,班裏其它的女生知道了,也開口跟林初夏要。到時候,林初夏是給?還是不給?
轉着,轉着,張莎就轉回了自己的床鋪。然後,從床頭拿出早就準備好的一盒糖果,又飄飄蕩蕩地轉到了林初夏面前,不由分說地将糖果盒往林初夏懷裏一塞,就又飄向窗口方向。
“費列羅?”
林初夏看着手裏的盒子:熟悉的包裝,不知道,是不是熟悉的口感呢?
“這家的巧克力味道還不錯。”轉累了的張莎,飄到林初夏面前後,就合上了手裏的絹傘,歪着腦袋,笑着說,“你嘗嘗看,喜不喜歡?喜歡的話,我下次再帶其它的給你。”
“我拿兩顆就行了。”林初夏打開盒子,拿出兩顆,放到手心裏後,就将盒子又塞到了張莎懷裏,“這家巧克力挺貴的,我嘗嘗味道就行,剩下的,你收好,餓了就拿一顆出來吃……”
“你這是瞧不起人?”
張莎斂了臉上的笑,一字一頓地問。送出去的東西,再讓她收回來,她真沒那個臉!
“你啊……”林初夏和張沙僵持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敗下陣來,又從張莎懷裏拿回盒子,歎道,“行行行,不就一盒巧克力嘛,沒什麽的……”
“本來就沒什麽,是你自己多想了。”張莎撇撇嘴,小聲地“嘀咕”着,“你要是真覺得過意不去,再送幾把傘給我,不就成了?”
“行。”林初夏打開盒子,将那兩顆巧克力放回去,“下次,我再帶幾把給你,保管你每把都喜歡!”
“好啊,你做的,我都喜歡!”
張莎眉開眼笑,心裏盤算着,下次回家,要帶什麽東西過來給林初夏。
朋友嘛,就該有來有往,哪能單方面付出呢?而,和一個“吃貨”的朋友相處,最簡單的方式,不就是贈予美食嘛?
絕不是因爲她讨好了林初夏,往後,就會有無窮不盡的美好東西穿用……
林初夏:“……”收收你臉上的得瑟和興奮啊,這太容易惹人懷疑了!
“宿主,恭喜你的‘吃貨’人設,即将廣爲人知。”
林初夏:“……”
誰能想得到,一句調侃的話,竟會被張莎悟出這麽多東西來呢?
要知道,這個年紀的孩子,不論男生還是女生,因爲學習用腦,又正長身體,吃再多的東西,上兩節課就餓了,就會忍不住加餐,所以,“吃貨”什麽的,還真沒多大的概念。
……
就在這時,門被敲響了。
“錢玫,是你呀?”
張莎往旁邊讓了讓,等到錢玫進屋後,才又關上門,手裏卻依然把玩着那把傘,隻将“愛不釋手”這個詞,演繹得淋漓盡緻。
“哪來的?”
看似随意的問話中,透露出連錢玫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豔羨和嫉恨等情緒。下一刻,她就忙不疊地收斂了,偏頭,不等張莎回話,就打量起屋内環境來。
若不是親眼目睹,誰能相信,這個處處顯露出精緻、低調奢華美感的房間,竟然是高一新生的宿舍呢?
而,住在這裏的學生,家世最好的是李鳳英,稍次的就是張莎,最差的則是林初夏和于麗玲兩人。
偏偏,因爲四張床鋪一般無二的精美,除了她們自己和那些經常來宿舍,對她們情況很熟悉的人,外人即使湊近了看,再細細研究琢磨一番,也不可能分出哪張床鋪是李鳳英的,哪張又是林初夏的。
“你猜?”
張莎并不知道短短時間裏,錢玫腦海裏轉過多少念頭,又生出多少算計,隻是笑嘻嘻地沖錢玫晃了晃手裏那把漂亮的雨傘。
錢玫偏頭,看了眼笑得“見牙不見眼”的張莎。
多年的同學,哪能聽不出張莎的話外之意?
不外乎是猜中了,也不會告訴她答案是不是正确的!
說到底,不過是玩人而已。
“于麗玲還沒回來嗎?”
張莎搖頭:“她說有事,下午回不來了。”
“這樣盛大又熱鬧的招聘會,一年也就一次……”
錢玫眼底迅速掠過一抹失望和遺憾,看戲嘛,哪能少得了主角和配角呢?
不過,既然配角跑了,那麽,主角萬萬不能溜了。
這樣想的同時,錢玫也終于在進屋後,正式将目光停留在林初夏身上。
這不看則矣,一看,真真是吓人一跳!
“林初夏,你在做什麽?”
“刷題。”
林初夏頭也不擡地說,大好的時光,做些什麽不好呢?非要将那少得可憐的時間,浪費在說話閑聊,甚至,勾心鬥角上,這不是傻,還能是什麽?
“不是……我……”
錢玫抹了把額角沁出來的冷汗,嘴唇也不由自主地哆嗦起來,心裏瘋狂呐喊:你那是刷題嗎?那速度,怎麽看,都是抄題時才有的啊啊啊……
張莎拍拍錢玫的肩,一臉的感同深受。
說來,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景時,她不僅目瞪口呆,回過神來後,才悲哀地發現下巴張得太久了,不知道什麽時候流出來的口水,将衣襟都打濕一大片不說,好不容易将下巴合上後,除了酸脹感後,竟還時不時就生出一種,下一刻,就會再次墜落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