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全國每年類型繁多,很有幾分“百花齊放”感覺的大大小小的比賽,各大學校是怎樣的看法呢?
普通學校:啥?那是啥?和我們有啥關系?可以圍觀看熱鬧,順帶,本着“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想法,和名校的師生們多多交流,共同探讨,從而早早發掘出每一個被耽擱的好苗子?
開什麽玩笑!真有什麽好苗子,他們就不會知道?真當這世間,就有那麽多“千裏馬”的事情呢?
最最重要的是,普通學生心裏就不該有點數?就不該早早認清自己的實力,接受并不完美的自己,過天之驕子們眼裏碌碌無爲,但本人卻覺得很是幸福滿足的人生?
重點學校:廢話,不管什麽競賽,都要捋起袖子,豁出性命地去争,去奪!
啥?你們說啥?我們南山中學既然喊出“一切向成績看齊”的口号,就該理所當然地退出文體方面的比賽?然後,學那些被我們碾壓多年的普通學校一樣,帶着衆多尖子生們爲你們藝術學院的各位“XX家”們搖旗呐喊?
臉那麽大,咋不上天呢?
啥?就算有文體方面的天才,我們南山中學也應該本着“天才難覓,以防下一個江郎才盡慘劇”的想法,将這樣的天才推到你們學校來?
憑啥?就問你一句,憑啥?
真當南山中學那優渥的師資教學力量擺在那兒,是用來當背景版的呢?他們現在沒有條件,就不能創造條件?否則,爲什麽重點學校和名校,都有收特招生呢?
簡單地來說,對南山中學來說,林初夏這樣文化藝術全面發展,齊頭并進的天才,那是必然要當成“大熊貓”的。
這,也正是林初夏的書法和繪畫作品,在全國中學生書畫比賽中的市區分賽,獲得第一名的好成績後,不僅戴老師這位班主任,就連校領導都特别關心她接下來的省區複賽名次的緣由。
就如,這幾天,除了必需上的語文課,戴老師毫不猶豫地推掉了其它的行程安排,特意坐在辦公室裏守電話,隻爲了能第一時間等到來自于省區賽辦的通知。
“叮鈴鈴……”
電話又響了。
戴老師偏頭,目光在那串陌生又熟悉的号碼上停留片刻,眼底猛地浮現一抹驚喜,臉上卻并不顯露分毫,并以一種不急不緩,鎮定自若的神情,拿起聽筒。
說陌生,是因爲這串号碼,以前,她并沒有接到過。說熟悉,是因爲這串号碼,正是全國中學生書畫比賽省區辦公室的電話,這幾天,她早已倒背如流。
“你好,這裏是南山中學辦公室,我是高一一班班主任,請問有什麽事?”
此刻,即使自認早已做了充足心理準備的戴老師,也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等着另一邊開口。
“你好,我們是省區書畫比賽辦,這次的書畫比賽省區複賽成績已經出來了,恭喜貴校林初夏同學,在本次比賽中,取得省區複賽第三名的好成績。”
“好好好,我知道了,非常感謝你們通知我們。”
戴老師笑眯了眼,哪怕竭力克制,但,無盡的歡喜、興奮和激動等情緒,依然透過這根細細的電話線,傳到了對面競賽辦的老師耳裏。
不過,不僅戴老師,就連省賽辦的這位老師,都覺得“本該如此”。甚至,說句不好聽的,這位老師心裏還有着濃濃的羨慕嫉妒恨呢!
沒辦法,雖說,爲人師表,但,人嘛,誰沒點虛榮心和私欲呢?老師雖肩負着“傳道授業”的光榮又偉大使命,說到底,也都是普通人,擁有和大衆一樣的喜怒哀樂。
簡單地來說,班主任和相應的任課老師帶的學生出了成績,名利都會瞬間而來。而,學生嘛,也會因此而更進一步,也就是所謂的“老師和學生,互相成就了對方”。
這樣的大喜事,戴老師可不會藏着掖着。
于是,很快,林初夏那兩幅選送到省書畫辦參展的作品,分别獲得書法和繪畫組第三名的好消息,就在最短的時間裏,傳遍了整幢辦公樓,并以一種看似緩慢,實則迅捷的速度往外蔓延開來。
南山中學的師資力量确實不錯,是省内前三的重點中學,以往,數學物理等競賽,也是和這三所學校一起争奪第一名,但,書法和繪畫這兩項,可就從沒争到過。哪怕,這些年,南山中學特招了許多文體方面的藝術生,也不例外。
當然,不僅和南山中學齊名的另外兩所中學——省一中和省實驗附中,就連略次一些的市重點或縣重點中學,在文體方面,也沒能取得任何好成績。
畢竟,市裏就有專門學這些的學校,省内的學校,師資力量更上一檔。哪次和文體有關的比賽,他們這些學校,不是止步于省賽?别說第一名,就連前五名,也都向來輪不到的!
說句不好聽的,他們啊,不參加則矣,一旦參加,往往是淪落到陪跑的命!
偶爾幾次得獎的情況,也都是撿了個便宜——恰好,藝體學校的好苗子掐起來了,或者,又不幸出了什麽事故,最終,兩敗俱傷,而,他們則坐收了漁翁之利。
就這,也都往往隻是個三等獎,隻比人人都有的鼓勵安慰獎好上那麽一些的名次。
“喲,那這回我們學校要出名了。”
“那是,總算是楊眉吐氣了。”
這是一衆得知這個消息的老師和同學們,發自肺腑的感慨。
同一時間裏,其它幾所學校也接到了通知。
和南山中學齊名的省一中和省實驗附中這兩所重點中學的校領導們,雖心裏有些酸溜溜的不是滋味,不過,很快,他們就釋然了。畢竟,比他們更慘的,就是那些專門教導學生文體方面才能的中師中專學校呢。
省藝術學校的領導們人脈更廣,早在林初夏的書法和繪畫作品被送往省裏的時候,就隐約察覺到幾分不對勁了。待到後面,他們組織了學生去參展,近距離地欣賞了林初夏的這兩幅作品後,就更是無奈又絕望了。
都說“外行看熱鬧,内行看門道”,活到他們這個歲數的老藝術家們,哪能心裏沒點數?隻是,這并不妨礙他們郁悶又抓狂,南山中學啊,奪個數理化之類的競賽,不香嗎?爲什麽非要跟他們争藝術這塊的獎項?
該說,好事成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