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你爸在向你‘求助’了!”
是的,因爲想到了和林愛軍有關的糟心事,兩老都有些煩悶。
而,該感慨“遺傳血脈的強大”,還是該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總之,林家的男人都有着“不擅言詞”的特性。而,嫁入林家的女人,哪怕是王容這個心眼多如蜂巢的,都一個兩個地不會活躍氣氛,就更不用說拍馬逢迎了。
眼下,被林愛軍和林愛黨兩個弟弟寄予厚望的林愛國,冥思苦想了許久,也沒能找出一個合适的話題。
萬般無奈之下,他隻能抛下“一家之主”的尊嚴,朝林初夏投去一個求助的目光。
林·救火員·初夏是不想接這岔的,然而,這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更何況,大過年的,哪能讓兩老陷入郁郁寡歡的場景裏呢?
“爺爺,二爺,前段時間,我無意中讀到這樣一句話——世界那麽大,我想去看看。那時,我就生出了有生之年,一定要走遍世界每個角落,盡情欣賞每處獨特風土人情的想法。”
“可惜,現在的我,沒有自由,沒有錢,也沒有時間,也隻能先定一個小目标——努力攢錢。等再大一些,有了屬于自己分配的時間後,就帶着錢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自古以來,就有“樹挪死,人挪活”的說法,因此,即使是沒多少見識的農村人,也并不願意固守一個地方,在有條件的情況下,也是想要到走走看看的。
林初夏是這樣的,林爺爺和林二爺,又豈會例外?
因此,林初夏才抛出這個話題,就立刻吸引了兩老的注意。而,随着話題深度的拓展,兩老的心情也被帶動進去,臉上的神情也跟着變幻不停,最終,毫不猶豫地答應了“明天,一起去廟會逛逛”這個提議。
并非第一見到這一幕,然而,每每見到,依然覺得很是玄幻的林愛軍:“……”
一臉茫然和懵圈,整個人處于“我是誰?我在哪裏?我要做什麽”狀态的林愛黨:“……”他明明記得,以前,大哥經常跟他抱怨,說林初夏性格内向到近似“孤僻”,非常擔心林初夏在學校被人霸淩了,也不知道找人告狀!
鄧秀珍&林浩宇:“……”這都是“基操”了,沒什麽的!
林愛國:“……”印象中,那個實誠到“心裏想什麽,臉上就顯露出什麽”,很有幾分“傻白甜”的閨女,咋就突然變成了這樣一個“滿嘴跑火車”“輕易就将人忽悠瘸了”的家夥?
懷着這樣的疑惑和好奇,這晚洗漱後,林愛國破天荒地沒有捧着本小說,而是一臉探詢地看向鄧秀珍:“老鄧,你真想不起,什麽時候簽過‘購房合同’?”
在農村買房子都不是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能輕易做到的事情,更不用說,市裏那環境、位置、交通和安全都讓人無可挑剔的小區房了。
“購房合同?”
鄧秀珍一臉的茫然,雖然,這一年來的店長生活,增長并鍛煉了她很多方面的能力,但是,既然是店長,當然是和人溝通和盤賬這兩項最重要。因此,對于其它方面的東西,尤其,九十年代的當下,這種涉及到買房專業人士才明白的東西,她是完全不明白的。
“就是你看好了一套房子,房産商會跟你簽個認購合同,同時,你還得交一筆訂金……”
雖然,林愛國早早就将戶口遷到鄉上,骨子裏依然是個“土生土長”的本地人,這輩子,去過的最遠的地方,也就是省城,更多的時候,還是龜縮在自己那一畝三分地裏。
但是,他曾幫着林二爺跑前跑後地買了一套房子,因此,對于這中間交易需要注意到的情況,雖談不上如數家珍,卻也不會像鄧秀珍這樣,輕易就被林初夏三言兩語給忽悠過去,連最關鍵的“合同”或“房産證”都沒留意到。
該慶幸,這一年來,林初夏雖然莫名點亮了“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技能,但是,對着自家人,說出來的話,應下的事情,那還真當得起“一個唾沫一個釘”的評價。否則,林愛國還真會忍不住吐槽林初夏又在“撒謊”……
“初夏!”
因爲林愛國的“無心”提醒,而一直在床上翻來覆去,直到天蒙蒙亮才合上眼的鄧秀珍,掐着時間,按掉鬧鈴,早早就守在了林初夏的房門外。
“媽,怎麽了?”
一夜無夢,不,應該說是在系統空間裏又是畫畫,又是寫字,趕着時間刷完今日份的日常任務,又照例開啓“名師講堂”,學習了兩個多小時的高二新知識,在系統的提醒下準時“醒”過來,打開門,就準備進行每天晨練運動前必備熱身作身的林初夏,眨眨眼,一臉的疑惑和茫然。
“我聽說,買房子是要簽合同的,我就想問問,你什麽時候将那份合同給我簽字的?”
鄧秀珍狐疑地看着林初夏,不知爲何,她總覺得林初夏臉上的“茫然”是裝出來的。
“嗯……就……”林初夏眼珠子滴溜溜地轉動着,東瞅瞅,西看看,一幅完全不敢和鄧秀珍視線撞上的心虛模樣,“就是11月份,我将期中考試成績單遞給你簽字的時候,順帶着将這份合同壓到了下面……”
然後呢?當然是趁着鄧秀珍“又要招呼客人,又要看顧店裏,又要給客人結賬”,忙得不可開交的時候,一個勁地催着鄧秀珍簽字!
系統忍不住地吐槽:“宿主,明明是你自己簽字的!還是模仿的你媽的筆迹!都到了這個時候,你還在忽悠人!就不怕哪天被拆穿後,不僅遭到來自于你爸媽的‘男女混合雙打’,就連兩位老爺子,也都會拿懷疑又戒備的目光看你?”
“唉……”林初夏幽幽一歎,“沒辦法,誰讓我年紀小,沒話語權呢?“
而,大人嘛,大多都有一種“拿捏”子女的心态。哪怕他們竭力掩飾,并不願意承認,但是,就從林愛國和鄧秀珍曾要求她讀中專,并給出“衛校、師範和财務”這三個選擇,嚴曆拒絕她學美術的舉動中,就能夠看出來。
這種情況下,她敢說是自己仿的鄧秀珍簽名嗎?
在大人心裏,趁着他們忙碌的時候,忽悠着他們簽名,可比仿簽名的罪過輕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