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這不可能!”
張莎率先跳了起來,當然,這并不是因爲她對錢玫還有舊情,而是因爲,再怎麽說,她也和錢玫做了近十年的好朋友,哪能不知道被衆人冠以“包打聽”美名的錢玫,究竟有多大的能耐?
就算這一年來,因爲種種原因,而令她們慢慢地疏遠了對方,但是,就如“江山易移,本性難改”這句話所說那般,錢玫除非被奪舍或附身,否則,絕不可能以“不顯山不露水”的姿态,折騰出這麽多事情來。
更何況,連在學渣多過學霸,或者,應該說是蠢貨多過聰明人的子弟學校裏,都沒能混到“如魚得水”境地的錢玫,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否則,哪能在“學神遍地走,學霸多如狗”,真正聰明人紮堆的南山中學裏,混到這樣一種“翻手爲雲,覆手爲雨”的程度?
“我也覺得,這不可能。”
于麗玲看着林初夏,一字一頓地說道,微眯的雙眼裏,有着外人無法察覺到的森冷算計。
“初夏,你怎麽看?”
“我隻相信學校調查後,給出來的解釋。”林初夏佯裝沒察覺到于麗玲的試探,“都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不管怎麽說,在這些事情中,我們每個人都是局中人,已經不能再用過往的思想來看待事物發展變化。這個時候,就需要外在力量推上一把,幫我們揮去遮擋在眼前的迷霧,看到隐藏在重重雲霧背後的真相。”
“是嗎?”于麗玲扯扯嘴角,狀似呢喃,又似單純地感慨,“初夏,有時候,我真以爲你就是那聊齋裏的狐狸精化身……”
“狐狸精?”提到這個話題,張莎就特别感興趣,“是聊齋裏的狐狸精嗎?我最喜歡的就是辛十四娘……”
于麗玲:“……”這是天然黑吧?肯定是!
林初夏笑眯眯地看着這一幕,如果不是場合不對,她還真要拍掌叫好一番了。
“統啊,你說,剛才,于麗玲想‘内涵’我什麽?”
系統:“……”論起臉皮厚,心黑,手狠,它牆都不扶,就服林初夏!
“宿主,到點上課了。”果然,人啊,就是閑出來的,才會逮着機會就“叭叭叭”!
“呵……”林初夏輕笑一聲,擡起手腕,看了看時間,對說到興緻高昂處時,很有幾分手舞足蹈感覺的張莎笑道,“莎莎,還有20分鍾,準備一下,我們得去上晚自習了。”
“啊?”張莎眨眨眼,臉上還有些意猶未盡。不過,眼見,林初夏已經起身,往背包裏裝試卷和紙筆後,不得不将到了喉嚨的話咽下肚,一邊起身收拾,一邊還不忘記對于麗玲說,“小玲,等下了晚自習,我再跟你說。”
于麗玲臉上的笑容差點就挂不住了,然而,爲了不崩了自己那溫柔又貼心的人設,隻能笑着應了下來,心裏卻琢磨着:等下了晚自習後,她一定要去找方磊,來一場獨屬于小情侶間的約會。
——快到熄燈鈴前,才回宿舍的那種!
晚自習時,不僅戴老師,就連隔壁班許老師,也在班内宣布了第二天,實驗一班和二班兩個班的學生去音像視聽室上課的消息。
“聽說,那裏面有空調,大熱的天,一進去,就立刻涼爽了……”
“空調有什麽好的?吹一會兒還好,吹久了,我看你還受不受得了……我聽說,那裏面的音響才是最值錢的,是劉校長找關系,從港城那兒買回來的……”
“你咋不說,那裏面還有電腦呢?如果我能上機操作一下,就好了。”
“你在想什麽?電腦那麽貴,萬一整壞了,你賠得起嗎?”
“再貴的東西,買回來不就是要給我們大家用的?再說了,電腦不也是用電的機器,壞了找人來修就行了……”
“你說的倒輕巧!你也不想想,這東西又貴,又沒幾個人會用,那會修的人不得更少?就算找到會修的人,萬一對方就欺負你們不懂,報一個高價呢?你是修,還是不修?”
“那有什麽!等以後普通開來,别說修理費,就是壞了,再去買台新的,也花不了多少錢的。”
“萬一沒法推廣呢?”
“那就更不用擔心了……”
“我聽說,職高今年就開了電腦維修班,看這情況,以後肯定會推廣開的。但是,他們學校也就那麽十來台電腦,還是找關系買的便宜二手貨,價格貴不說,還不是每個人都能上手操作的。你們說,他們開這個班有什麽意義?難道,以後讓他們跟人紙上談兵?……”
即便,班内的人聊天的聲音再輕,甚至,還有些人特意整出“咬耳朵”式說悄悄話的舉動來,但是,完全瞞不過早就點亮“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技能的林初夏。
“統啊,環境對人的影響太大了。”
世人常說,原生家庭對人的性格有着很大的影響,其實,學校和工作環境,也不例外,否則,就不會有“孟母三遷”的故事了。
就拿大夥議論的電腦來說,别說九十年代,幾乎接觸不到電腦的他們,就是沿海發達城市那些自诩眼光獨道,早早就買地辦廠的大老闆們,也沒幾位意識到電腦在未來時代裏的重要性。
就如前世,林初夏所在的那家不算太大,卻也不算很小的外企,直到千禧年後,才做到人手一台電腦。
“宿主,難爲你,總算意識到了我的重要性了。”
雖然,系統很滿意林初夏屢次被自打臉的情況,但是,都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在林初夏就是個睚眦必報的狠滅的當下,它這個做系統的能不跟着小心眼一回?
“也不知道,當初是誰哭喊着‘隻綁定,不重生’……”
“此一時,彼一時。”
林初夏一臉的坦蕩,有些人,會一味地沉迷在過往的輝煌裏,又或者在做出某個決定後,因爲那個決定帶來的無法接受的後果,而在後悔的迷潭裏沉浮,久久無法爬出來。有些人,卻能在做到“日省三身”的同時,還能以一種極清醒理智的狀态,評價自己的過往或未來。
現在的林初夏,和後面這一種“大佬”的境界還差得遠,卻也絕不是前面那種令人扼腕歎息的“阿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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