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林初夏幽幽一歎,不打算再繼續爲兩人解惑。
然而,這般做派,從另一方面來說,不也是證實了她方才說出來的兩件事都是真的?!
“統啊,如果說,張莎那聲驚呼,隻是單純地驚訝,那麽,于麗玲那番‘不可能’的回應,就很耐人尋味了。”
“宿主,你又想做什麽?”
話雖如此,系統卻一幅“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摩拳擦掌姿态。
“我隻是覺得,這世上,任何時候,永遠不缺少聰明人。”
林初夏攤手,表示:她隻是純粹地感慨一下,絕沒有想将于麗玲推出去,讓她和錢玫來一出“狗咬狗”精彩戲碼的想法。
“宿主,你懷疑,這件事,背後真正的主使者是于麗玲?”話落,系統就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測,“不可能啊,現在,别說南山中學,就是整個市,都是我的地盤。”
在它的地盤,連龍都要卧着,就更不用說蛇鼠之類的小人物了,那是分分鍾就秒成渣渣,輕輕松松就能查清祖宗十八代的情況!
“人心啊……”
林初夏歎氣,别說科技不那麽發達,通訊主要靠寫信的當下,就是手機網絡遍地開發的幾十年後,即使微信或Q聊天的時候,用上一些帶着幾分蠱惑誘導性質的話,都沒辦法治罪呢!
就如她,若不是這段時間,放在于麗玲身上的注意力比以前多上幾分,又哪能察覺到“興趣活動小組”這件事曝光前後,于麗玲身上流露出來的違合感,從而順藤摸瓜般地探尋到真正的幕後黑手呢?
隻怕,就連自诩“包打聽”的錢玫都沒料到,在這件事中,她這個終日打雁的,竟被雁啄了眼不說,還變成了“蟑螂捕蟬,黃雀在後”中的那隻“蟬”。
對此,林初夏沒有絲毫的同情和憐憫。
說到底,錢玫會走到現在這一步,落到如今這般下場,不過是一個“自作自受”。
旁的不說,單是這些年,錢玫混迹于劉凱所在的兄弟圈裏,做過多少“無意”爲之的事情,又因爲這樣的舉動和話語,不露痕迹地毀掉了多少人?隻怕,現在,連她自己都記不太清楚了。
也就是現如今的林初夏,雖然披了張可愛軟萌的兔子皮,内裏卻住着一隻成精的狐狸,才能在最短的時間裏就識破錢玫折騰出來的那些套路,并在不驚動旁人的情況下做好了一系列的應對。換前世真單純無邪,和“傻白甜”張莎有得一拼的她,對上錢玫的時候,也難說會不會落到一個被人賣了,還幫着對方數錢,更給對方發張好人卡的悲怆又凄慘結局。
更何況,看在錢玫今年才滿18歲,還是個沒步入社會,遭受各種毒打的高一生的份上,她隻是作壁旁觀,并沒有下手摻上一腳,否則,眼下,錢玫就不是一個被記大過的處分,而是直接被開除!
這樣想着的同時,林初夏忍不住跟系統感慨:“統啊,我真是個好人!”
系統:“……”你究竟是什麽樣的人,心裏就沒個數?!
……
都說“紙包不住火”,再加上,戴老師和許老師這兩位,并沒有特别要求大家保密,因此,第二天,實驗班的學生們在音像室進行全面複習的消息,就傳遍了南山中學的每一個角落。
對此,除了高三,高一和高二的普通班和擇校班的學生們,那叫一個羨慕嫉妒恨。
同爲高一生,按照以往慣例,原本可以享受到頂級的師資力量,卻因爲橫空出世的實驗班,而被迫由拔尖的地位退到第二位的重點班學生,更是不止一個人紅了眼,隻恨不能時光倒流,回到入學測試的那一天。
這其中,以班内前十,并沒有差在分數上,而是輸給了人脈關系等後台上的尖子生們爲甚。
畢竟,如果沒有那些關系戶,那麽,他們就能順理成章地被分到實驗班。
即便,以他們當時的成績,到了實驗班,也是給那些真正的學神學霸們墊底的,真正拖後腿的豬隊友。但是,誰敢說,在那樣一群國家級優秀老師的教導下,他們的成績就不會穩步提升,就連以往并沒被旁人發現的潛力,也都得到激發?
此時的他們,已經下意識地忘記了“南山中學所有班級,除了擇校班外,每個班隻招50個人,剩下的人全部是關系戶”這件事。
隻能說,人哪,即便平日裏表現得再如何地聰明機智,一旦鑽了“牛角尖”,一時半會還真沒法清醒過來。倘若,這樣的人多了,難免互相影響,互相牽制,從而越發地偏頗起來。不僅眼界變窄,就連心性也會變歪。
于是,接下來幾天裏,不僅重點班,就連相鄰的普通班,也都變得熱鬧起來。
能憑自己實力,考到南山中學這樣一個省内赫赫有名的重點中學裏的學生,要麽就是真正的學神,要麽就是靠後天勤奮努力的學霸。而,不管是學神,還是學霸們,因爲從小到大受到的“尊師重道”的教育,而在面對老師的時候,會下意識地收斂起渾身的刺,變成老師們最喜歡的乖巧、懂事又聽話的模樣。
但是,除非是“拔一下,才會動一下的”算盤珠子,否則,進入青春期的少年們,即便平日裏再如何地冷靜理智,也難免受制于周圍那喧嚣吵鬧的環境,被那些莫名的流言蜚語影響到,從而進入所謂的叛逆期,學神學霸們也不例外。就更不用說,每個班還有20個關系戶。
而,這些關系戶中,确實有那麽些因爲種種原因,而在入學測試時發揮失常,從而由原本穩妥的重點班或普通班的好苗子,淪落到連“吊車尾”的分數線都夠不到邊,最終,隻能交一筆擇校費進入南山中學的。但是,更多的,卻是那些心不在學習上的真學渣。
倘若是一般的學渣,倒也罷了。
說句不好聽的,學渣比學霸更怕老師。
因此,即便是一個平日裏很是溫和的老師,在講課的時候,發現他們發呆和打瞌睡之類的舉動,使出些罰站,扔粉筆之類的法子,都能繼續按部就班地講課,完全不用擔心他們會影響到其它學生,進而出現些無法控制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