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林初夏忍不住和系統吐槽,“統啊,這叫什麽,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嗎?還是沒有範例,就沒有事實?沒想到,前世今生,我這位四叔都栽到了女人手裏,都要爲了給别人養兒女,而榨幹盡自己身上最後一滴油水。”
“這叫什麽呢?是包子,就别怪被人拿到手裏,随意搓圓揉扁,肆無忌憚地算計和傷害?還是該感慨一句‘性格決定命運’,前世今生,他都因爲過于固執已見,聽不進旁人的勸說,而一條道走到黑?”
系統:“宿主,你就不擔心,你這位四叔拖家帶口,成爲你一飛沖天道路上帶不動的‘極品親戚’?”
“我怎麽可能不擔心?”
林初夏歎氣,前世,老林家幾房貧富差距不算太大,因此,在林爺爺去世,林二爺又是衆所皆知“鐵公雞”的情況下,林愛軍和隔房堂嫂勾搭在一起這件事,除了讓老林家名聲變得不那麽好聽外,并沒有給其它人帶來任何錢财人脈關系上的改變。
而,今世嘛?許是因爲她這隻蝴蝶,前世,原本隻是暗地裏利用林愛軍的曾娟,竟然選擇了和前夫離婚,帶着兩個閨女嫁給了林愛軍,又給林愛軍添了個兒子,可謂是方方面面都和老林家牽扯到了一起。
長房的異軍突起,連遠在廣城打工的三房林愛華和王容夫妻倆都驚動了,扯着“回家過年”的大旗,明裏暗裏地探聽起消息,以從中找出可以利用的地方,就更不用說,本就待在村子裏,可謂是近距離圍觀見證了長房一家四口,不,應該說是三口人蛻變的四房林愛軍和曾娟夫妻倆了。
這種情況下,他們又怎會不跟藤蔓似的,緊緊地攀附住長房這株樹呢?
“不過,再怎樣,也不可能因爲這些還沒發生的事情,就下狠手折騰迫害起他們來,否則,别說我爺,就是我自己,也過不了良心這一關。”
倘若,因爲所謂的重生,就本着“将一切扼殺在苗頭”的理由,下狠手報複算計前世的仇人,在他們尚未發展壯大,甚至,尚未對自己出手,或者,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這個人,更沒和自己有過任何正面交集之前,将他們鏟除個一幹二淨,那麽,誰敢肯定,平行時空的自己,就不會承受這般狠重報複的後果?
比如說,這人也獲得了重生的機緣,然後,本着同樣的想法,提前找到自己,狠狠地報複了自己,同時,也本着“斬草除根”的想法,将自己的家人也一網打盡?
當然,這樣的念頭,太過燒腦,林初夏也隻是會在自己飄起來的時候,用來充當“潑冷水”的道具,平日裏是絕不會想起來的。
最最重要的是,對着林愛軍這樣的親人,自古以來,就有“打斷骨頭連着筋,一家人終究是一家人”的說法。而,人嘛,尤其,如林爺爺這般爲人父母兼長輩的,即使知曉兒孫很多地方做得不對,但是,除非被逼到極緻,否則,哪可能做出類似将林愛軍等人除名斷親那等“幹脆利落,當斷則斷”的舉動?
“那麽,就隻能順其自然了。”
一旦,林愛軍和曾娟夫妻倆“作”的舉動過了界,那麽,她就能告到兩老面前,和四房正大光明地撕虜開來。到時候啊,随着他們長房一家地位的提升,很多事情,不用他們出面,更不需要什麽眼神和舉動,就有那些擅長揣摩人心,想要讨好他們的人,主動出手料理了這些事情。
大巴車搖搖晃晃,停停走走,一個多小時後,準時抵達市裏。
林浩宇跟在林初夏身後,在擁擠的人流中穿梭挪騰,直到,上了開往天源路批發市場的公交車後,才從羽絨服口袋裏拿出手帕,一邊擦拭着額頭沁出來的汗水,一邊小聲地和林初夏嘀咕道:“姐,你平時坐車,也是這麽多人嗎?”
“你覺得呢?”
林初夏不答反問,目光瞥了眼窗外絡繹不絕的車流,和同樣擠擠挨挨,乍眼望去,竟給人一中人山人海感覺的人群,心裏卻忍不住感慨:果然,兔國什麽不多,這人嘛,妥妥的多!
“應該、大概、也許、可能是沒這麽多吧?”
林浩宇不是很确定地說道,沒辦法,誰讓他很少來市裏呢?
林初夏點點頭:“剛才給你看的清單,那上面的東西,都是要買的。你琢磨下,有沒有上面沒有列出來,但又是可以用到的?”
“沒了。”
林浩宇搖頭,看向林初夏的目光裏滿滿的欽佩,不僅僅因爲,過年需要的東西都在那張清單裏了,還因爲上面還有很多他都沒想到過,也談不上什麽必需品,但是,有了後就會錦上添花的東西。
“不過,姐,我們今天真要買那麽多東西嗎?”
“你是擔心一次拎不回去?”林初夏挑眉,“還是擔心,我手裏的錢不夠,到最後,隻能将你抵押到店裏,等回家籌夠錢後,再将你換回來?”
“那哪能呢?!”
林浩宇忙不疊地搖頭擺手,外人不知,他還能不知道,林初夏除了是令人自愧不如的大力士外,還有着“壕”的本色呢?
“我就是覺得,有些東西沒必要買回去,否則,到時候,還不知道會便宜了誰。”
話落,林浩宇還不忘記給了林初夏一個“你懂的”目光。
林初夏嘴角抽了抽,她确實聽出了林浩宇的擔憂。隻不過,她并不覺得,在有她坐鎮的情況下,四房林愛軍和曾娟夫妻倆,以及,扯着“回家過年”這面大旗的三房林愛華和王容夫妻倆,能從她手裏奪走一部分年貨。
不過,這些,就暫時沒必要和林浩宇說了。
萬一,這幾位都被林爺爺和林二爺那雷曆風行的分家做派給震懾住了,根本就沒想到這一點呢?提前說出來,并且,做出一應準備,倘若,到時候,什麽都沒發生,落到“旁觀者清”的聰明人眼裏,豈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