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紳士源于英國皇室,不僅僅是一個封号,同樣具備法律效應,擁有實權,主要職責是維護社會治安、監督執法,諸如聚衆遊行、馬賽、**彩開獎等大型集會等等活動,都可由太平紳士批準執行。
總而言之,太平紳士并非虛銜,是一種莫大的個人榮耀,屬于國家公務人員,待遇優厚,能享受特權,港島的富豪、貧民無不渴望獲此殊榮。
不過獲封太平紳士不是件容易事,對于港島有巨大貢獻者才能有幸獲得稱号。在場大佬中,隻有兩三個人有封号,隻是各不相同而已。李嘉誠是太平紳士,邵大亨則是爵士稱号。
爵位的尊貴程度相比太平紳士而言要高出不止一籌,因爲在英國隻有皇室成員才能獲封爵位,而英國女王之所謂舍得把爵位封給外國人,無非是爲了籠絡人心。
而英國爵位也有個三六九等,分别是公爵、候爵、伯爵、子爵、男爵及勳爵,在這些個爵位當中,勳爵是最低的,而爵士也隻是勳爵的一種,隻是叫法不一樣,其實換湯不換藥。
英國女王能夠舍得拿出最低等的爵位給一個外人,已經算不得小氣了,在港島能夠獲封爵位的華人也是令人羨慕的,就像邵大亨,他這個爵士可不是虛的,有官方證明不說,還有封地,薪水待遇也和皇室高層官員差不多。
在港島,除了港督之外,爵士無疑就是最大的官了,這也是爲什麽邵大亨能夠長盛不衰的原因所在。
何先生則不一樣,他雖然聲名赫赫,在港島也有産業,但是他的根基在澳門,英國女王自然不會封他,而其餘富豪則沒有邵大亨那份榮耀,除了有錢以外,他們沒有官方身份,所以要依附邵大亨以及肥彭,這樣才能太太平平過日子。
所以說,太平紳士這個封号對于這群大佬而言,具有莫大的吸引力,而肥彭敢這麽堂而皇之的拿出太平紳士稱号作誘餌,也是因爲他擁有女王賦予的特權。官方凡事都會弄一個名額,肥彭手中就有一份,這份名額表一旦填上姓名,則立即生效,隻需提交到英國讓女王簽個字即可。
在虛名的誘惑下,衆位沒有獲封的大亨終于有些按捺不住了,相互之間看了看,卻都表現出一副很矜持的模樣,明明很想嘗試去說服外界的觀衆,可又怕落下争名逐利的名聲。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假意謙讓,相互恭維。曲東雙手抱胸在一旁看得暗暗搖頭,他現在好歹也算是個富豪了,可是卻對富豪們的這套待人處事的行爲不屑一顧,眼下明明是救人最重要的,偏偏這些人卻也要這般作态。
“你們有完沒完啊?我隻給你們十分鍾,過時不候,現在開始計時。”藍波特顯得很不耐煩,看了一眼手表下達了最後通牒。
被藍波特這麽一擠兌,衆人全都臊紅了臉,一時鴉雀無聲。
“好,爲了幾千号人的安全,我出去試試。”珠寶大亨石城安搶先站出人群,朝衆人拱手示意,随即便在一名持槍保安的推攘下走出了監控室。
此刻賽場上一片混亂,看客們唯恐天下不亂,紛紛起哄鬧事,絲毫沒有覺察到危險的降臨。
看到這混亂的場面,石城安不禁頭皮發麻,他來到主席台邊,賽事解說員早已不知去向,隻剩下空空如也的座位,還有一支麥克風。
石城安握住麥克風,咽了口吐沫喊道:“諸位,我是石氏珠寶老闆石城安,關于大家所說的事件,馬會方面已經在認真商酌,今日賽事暫時停止,請大家暫行離開,明日馬會會給大家一個完美的交代。”
觀衆被晾了大半天,心中怒火燒的正旺,等待許久也不見馬會方面給出說法,現在石城安跑出來說出這番話,喧鬧場面雖暫時停止,可是随後再次混亂不堪。
“我們不走,今天必須給個明确說法。”
“對,我們隻要說法,不要花言巧語,想騙我們離開,沒門!”
“抗議···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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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點火必有人扇風,看客們群情激奮,壓根就不給石城安面子,反而大罵他,說他是馬賽背後的黑手,表面道貌岸然,實際上是個僞君子。石城安幾乎快要氣炸了肺,大叫了一聲我不管了,然後便扔下了麥克風,朝場外走去。
“石老闆,場外比較混亂,您還是跟我回去的好。”石城安才走出兩步,背後就傳來一個陰測測的聲音,海帶有笑意,卻聽得他毛骨悚然。
“我是一時氣惱,這就回去···這就回去···”石城安嘴上恭敬,心裏卻暗罵開了,将保安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回到監控室後,那名保安立馬來到藍波特跟前,附耳嘀咕了好一會,而石城安則是一副沮喪的模樣,大吐苦水:“我苦口婆心勸解,可惜外面已經失控,實在無能爲力···”
其實衆人早已知道了外面情況,着實是因爲麥克風的聲音太大,想不聽見都難,此時又見石城安說的悲痛,大佬們的心情墜入了低谷。
“真是這樣嗎?我怎麽聽說你要逃跑呢!”藍波特突然開口,聲音陰森至極。
石城安正要解釋,先前監督他出去的那名保安突然蹿上前,一腳将其踹翻在地,接着就是一頓狂毆,打得石城安口吐苦水,養尊處優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蜷縮在地上痛苦哀嚎,看得其餘大佬心寒難當。
“這人太沒用,不但沒勸走觀衆,而且還沒義氣,他居然想要逃跑,幸虧我的人謹慎,否則真就被他奸計得逞了,所以我才教訓他,各位想必沒意見吧!”藍波特似笑非笑掃視衆人,臉上寫滿了“悲哀”之色。
石城安在港島好歹也是一位有頭有臉的富商,如今被藍波特戲谑,他心中憤怒難平,卻也隻能隐忍不發。之所以這樣故作姿态,一則是爲了掩蓋自個想要遁逃的事實,二則是避免落下口舌,以至于今後無顔見人。
肥彭顯然聽信了藍波特的話,心中頓生鄙夷,瞥了一眼石城安,接着又看向其餘人:“還有誰願意出去?”
有了石城安這個前車之鑒,誰還敢貿然出頭。剛才藍波特說話輕描淡寫,可是那股子殺雞儆猴的态度大家都看在眼裏,他之所以毆打石城安,無非就是在借題發揮,就是想借機侮辱這些大佬,給自己找點樂子。
眼看衆人都低下了頭,肥彭心中沮喪不安,他想的要比其餘人多得多,若是今日之事無法善了,那他的政治生命也将就此畫上一個不完美的休止符。
想到這些,他隻好歎息一聲,準備親自出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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