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搜救出的人正是馬會會長陳澤,這家夥被軟禁在密室内已有小半年,皮膚倒是比從前白了許多,這話是邵大亨調侃之言。
陳澤雖然被軟禁了起來,但是藍波特的陰謀他都知曉不少,這些都是他隔牆聽來的。其中有一條消息讓警方陷入了新的麻煩中,藍波特居然是緬甸軍閥坤沙的義子。
緬甸軍閥林立,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可謂是你方唱罷我登場,坤沙就是其一,可謂是名聲赫赫,但都不是什麽好名聲。此人在緬甸攪風攪浪,隻手遮天,利用販毒囤積資金,野心勃勃想要統一緬甸,手下擁有一支火力強大的軍隊,别的軍閥不敢與之争鋒。
清朝官方将新加坡、緬甸、馬來群島、菲律賓···等地方稱爲南洋。當初藍波特逃離港島,手中攜帶了大量從葡京賭場擄走的資金,直奔南洋,他的第一個目的地就是緬甸,這裏是犯罪者的樂園,和非洲一樣,很多國際逃犯無路可走時,都會選擇去緬甸或是非洲避難,因爲這些地方足夠混亂。
不過混亂歸混亂,隻要有錢,地獄也能變成天堂。藍波特早已規劃好了退路,他打算在緬甸暫避風頭,等到風聲過了,再出來一展拳腳,然而他運氣并不怎麽好,遭遇到了剛被泰國政府驅逐出境的坤沙部隊。
當時坤沙的隊伍遭受了泰國政府的武裝壓制,損失慘重,一路落荒而逃,打算去緬甸境内的荷蒙避難休養。這支由坤沙所領導的敗軍隊伍一路逃難一路強行征軍,結果藍波特就被莫名其妙抓進部隊中,根本就容不得他反抗,不想參軍也得參軍。
所謂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藍波特這麽一個“斯文”人就這麽拿起了槍杆子。但是坤沙能夠統領這麽大支隊伍,也不是完全憑借得是武力,相反,他這個人很有領導才能,也能洞察人心,對于這些被強行征來的新兵蛋子,他還是很不放心的。
爲了以防萬一,坤沙發給新兵的武器很原始,就是讓人砍一根樹枝,或是竹子,在一端綁上一把匕首或是槍頭,等到槍頭和匕首用完了,直接就将棍子一頭給削尖了,照樣能捅死人。
藍波特很幸運,他領到的“槍”就是一根削尖的棍子,跟着部隊在叢林内穿梭了幾天之後,他身上的名牌西裝也被荊棘挂爛了,皮鞋也磨成了鳄魚牌的,領帶用來包紮傷口,頭發亂蓬蓬的,整個就是一個石器時代穿越來的人。
這種日子一天天過去,藍波特的思想也逐漸麻木了,要不是内褲中還藏着一張用塑料袋包着的五億港币支票,他恐怕連自殺的心思都有了,正是由于這張支票,藍波特心中一直燃燒着一團火焰,他想尋機逃跑。
但是坤沙這個人恩怨分明,對待兄弟沒的說,女人、海洛因管夠,有錢大家花,但要是有人膽敢背叛他,那就會死的很慘,一旦被抓住,刨膛破腹都算輕的,浸水牢的滋味可不好受,緬甸山林中沼澤很多,裏面藏了很多毒蟲、毒蛇、螞蟥之類的東西。
被抓回來的“逃兵”,浸入這種水牢中,将手腳捆綁,隻漏鼻孔在水面上,任由毒蟲啃食身體,直到皮膚潰爛,毒蟲鑽入五髒六腑,然後從鼻孔裏、眼眶中爬出啦,直到将一個大活人吃的隻剩下一副骨頭架子爲止。
這種場面藍波特看到過不止一次,因爲部隊中有不少新兵趁着夜色逃跑,有些被林子裏的野獸給咬死,有的則被抓了回來,真正能夠逃出生天的人寥寥無幾,而那些被抓回來的人,死法就慘了,還不如讓野獸咬死來得痛快。
坤沙的殘忍手段很是有效,經過兩次殺雞儆猴之後,部隊裏的新兵哪個還敢逃跑,全都消停了下來,包括藍波特在内,他雖然一天也不想待下去,但是在這深山老林中,左右是個死,他在等待一個時機。
然而這一等就是一個月,坤沙領着部隊抵達了目的地荷蒙,除了留人放哨巡邏之外,其餘人全都原地休整。放哨這種事情自然輪不到藍波特這個新兵蛋子,所以在這段時間裏,他一直休養身心,尋求機會逃走。
坤沙則沒他那麽悠閑,部隊吃了敗仗,作爲最高領導人,他需要爲今後發展做出謀劃。從古至今,部隊的核心凝聚力都是不變的,所謂兵馬未動糧草先行,這就跟錢扯上了關系,沒有鈔票就意味沒有肉吃,沒有女人玩,這就要出事。
爲了防止部隊嘩變,坤沙當下迫切需要解決資金問題,在吃喝住行不缺的情況下,還要購買槍支彈藥,這些都是必需品,一樣也省不掉。
坤沙賴以生存的主要經濟來源就是種毒、販毒,不過毒品這東西就跟莊稼一樣,它有個生長周期,拔苗助長也不現實,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有收獲的,但是眼下情況緊急,坤沙必須要湊集資金。
想來想去,坤沙決定去搶,就是和别的軍閥打仗,這是他手中唯一的本錢,他現在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手上有人,有槍,隻要謀劃得當,連打幾場勝仗就可以得到一切,這種事情何樂而不爲。
于是坤沙便盯上了距他營地不遠的一個小部隊,這個部隊的軍閥名叫波剛,經過幾番探查,坤沙發現波剛的表面實力并不強,手下隻有不到一千人,即便他吃了敗仗,然而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手底下依舊有兩千餘人,比波剛的人數多了整整一倍。
這個波剛說來也憋屈,他從父親手中接管部隊,原本人數達到了上萬人,可是他時運不濟,父親剛一歸天,他的哥哥就開始造反,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倉皇之下,就帶出來了兩千人,剩餘八千人全部投降了他哥哥瓦刺。
瓦刺要比波剛有城府的多,爲人陰險,早在他父親歸天之前,他就開始謀劃怎麽陰謀篡位,經過細密的布置,造反成功,波剛帶着殘兵敗将落荒而逃,但是他并不打算放過這個弟弟,既然已經撕破了臉,那就來個斬草除根,于是派兵追殺。
就這麽一路奔逃,不斷有人傷亡、逃走、投向,等到波剛帶着殘餘部隊逃進了荷蒙的山林中,部隊也隻剩下了不到五百人,但是波剛也不是一個驢糞蛋子表面光的人,他也有手段和本事。
他熟讀兵書,就這一點就比他哥哥強不少,他琢磨來琢磨去,最後想出了一個對策,他想到了華夏的毛爺爺,還想到了《論遊擊戰》這本書,此刻他手下隻有五百人不到,但是這五百人卻都忠心耿耿。
于是波剛便在荷蒙山林中展開了訓練,将部隊化整爲零,設了五個遊擊小組,每個小組都設了組長、副組長、還有指導員,形成了三個班子的隊伍,然後又教授遊擊戰法。
經過一系列強化訓練,波剛的部隊的作戰風格開始轉變,而後便分散到了叢林中,開始周旋于大大小小的軍閥之間,短短幾個月功夫,五百人的隊伍成長到了一千人···兩千人···六千人···
而坤沙剛逃到緬甸,對這裏的形式隻有一個模糊的概念,他見波剛的隊伍隻有一千人,便以爲人家是個不起眼的小軍閥,殊不知波剛的隊伍化整爲零,分散在各個據點,一旦聚攏起來,恐怕坤沙再也不敢打他的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