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伏擊戰打響,坤沙率領部隊從營門前發動突襲,一梭子子彈掃射出去,門口哨兵應聲而亡,接着就是手榴彈,波剛的營地被炸得火光沖天,營地内亂成了一團,士兵争相逃竄,波剛氣的大怒,剛要組織反擊,不料兩側也傳來了槍聲。
在混亂中,波剛帶着家人還有能召集起來的士兵朝營地後方密林中退去,可是才走出不到百米,就有人踩到了地雷上,頓時被炸得屍肉橫飛。
在這生死懸于一線的關頭,波剛反倒冷靜了下來,他想到了那個逃兵。
從坤沙部隊中逃走的士兵就是被波剛手下的人抓住的。所謂一山不容二虎,這個道理從被哥哥瓦刺背叛的那一天,波剛就明白了,坤沙這個外來戶将營地設在離他不遠的地方,兩家雖不相往來,但是遲早會有一站。
所以在坤沙蓄謀伏擊波剛的時候,波剛同樣也在打他的主意,隻是沒有找到一個合适的機會,直到抓住那個逃兵,于是波剛挑選了四名死士,押解逃兵潛入坤沙的營區,實施斬首行動,一旦成功,埋伏在密林内的伏兵就會沖進營地,将坤沙的部隊一舉殲滅。
這個計劃原本完美無缺,可是雙方都沒想到,居然會撞到了一起,都選擇在今夜動手。此刻波剛之所以還能從容應對,就是指望埋伏在坤沙營區周圍的部隊能過來增員,然後施行内外夾擊,将坤沙的殘兵敗将順勢殲滅。
而坤沙卻萬萬沒想到,波剛的人已經潛伏到了他的營地中,并且外面還有大批伏兵···
坤沙營地這邊,四名死士全被堵在了屋内,而屋内空空蕩蕩,根本就不見坤沙的蹤影,四人心知中了埋伏,全部飲彈自殺,就剩下了那名逃兵,此時他已經被吓得屎尿橫流,跪在地上瑟瑟發顫。
波剛部隊的伏兵看到營地方向炮火震天,也顧不得四個死士了,立馬就撒丫子往回趕,由于動作過于迅猛,驚動了隐蔽在密林内的範能康。
範能康明白事情的嚴重性,要是坤沙被内外夾擊,結果隻有死路一條,他随即動員手下的百人隊伍,要去馳援坤沙。
就在這時,已經進入角色的藍波特居然忘記了要逃走的事情,他被戰火的氣勢渲染,渾身熱血躁動,沒經曆過戰争的人無法體會這種感覺。在這一刻,藍波特打定主意,不走了,就留在這裏大幹一場。
既然要留下來,那麽就要有主人翁的意識,眼看範能康要派人去馳援坤沙,他忘記了身份,出言阻攔道:“副司令,這樣去太唐突了。”
範能康眉頭微皺,随即又舒展開來,沉聲問道:“你難道有更好的主意?”
藍波特點頭道:“我們隻有一百人,其中大多數還都是新兵,手中沒槍,去了也是送死,根本幫不上忙。”
經過藍波特這麽一提醒,範能康立馬意識到了問題所在,不由得眉頭緊皺,問道:“那怎麽辦?如果不去的話,司令肯定會有危險。”
藍波特說道:“去,必須得去,但是不能就這麽過去,隻要我們制造出一定的聲勢,讓敵人誤以爲我們人很多,使得他們方寸大亂,隻要敵人陣腳亂了,我們就有可趁之機。”講到這裏,他又神秘道:“你看這樣可好···”
聽了藍波特的計策,範能康眼中綻出精光,連連點頭稱是,最後拍了拍藍波特的肩膀,連聲大笑,招手喚來兵士,給他們分配了任務,士兵們奉命照辦。
而另一頭,本來處于弱勢的波剛,在後援部隊到來後聲勢大作,内外夾擊坤沙。坤沙原以爲勝券在握,誰料大後方突然出現了大批伏兵,打得他措手不及,倉皇之下,隻好兩頭迎敵,好不狼狽,索性這次出來帶了大批彈藥,倒還能堅持片刻,不過時間不會太長。
風水輪流轉,坤沙信心滿滿來偷襲波剛,眨眼之間,攻防之勢互換,坤沙所部苦苦支撐,四面人馬損失慘重。不久前遭逢大敗,現在又吃了這樣的大虧,坤沙心中無比憋屈,恨不能與波剛同歸于盡,可是人家占盡風頭,他也隻能想想而已。
眼看坤沙的部隊死傷慘重,波剛心中大喜過望,随即下達了總攻的命令,想要一舉将殘餘的兵士殲滅,活捉坤沙。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波剛營地四周林子裏大火四起,喊殺聲、槍炮聲震耳欲聾。
突如其來的變故使得波剛心情陡然下沉,他第一個反應就是坤沙的後援部隊到了。
所謂的“後援部隊”從之前波剛派出偷襲的小分隊後方冒出,槍炮齊射,火力剛猛,波剛的小分隊遭受襲擊重創,頓時亂了陣腳,被困在包圍圈中的坤沙心中一淩。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隻留下了一百人看守營地,還都是老弱病殘,其餘是新兵。可是聽外圍的槍炮聲,明顯就是一支火力強勁的王牌軍隊。
而這支“王牌軍隊”是從何而來的呢?
一個大大的問号懸在坤沙的心頭。他來荷蒙時日不長,也沒和别的軍閥結盟,不可能有人好心來幫他的。疑窦重重的坤沙朝外圍看去,就見林子内火光沖天,槍炮聲一直沒停,可是卻不見有人殺進來,看到這裏,他頓時明白了一切。
“老範真是好樣的!”坤沙心中轉憂爲喜,高舉着手槍大喊道:“盟軍來援,兄弟們給我殺!”
随着坤沙的這聲呼喊,本已萌生死志的軍士全都精神倍振,鼓足了氣勁朝外沖殺,随着坤沙部隊的内外夾擊,波剛的千人小分隊被沖的四零八零,四處逃竄,被早已埋伏在外的範能康給活捉了一大批。
這一夜戰火四起,坤沙成功沖出重圍,還抓住了大批俘虜。雖然在先前的圍剿中,他的兵士陣亡了一半,但是有了這些俘虜的補充,損失的士兵兩相抵消,這一戰打到最後算是保了本。
波剛則沒那麽好運,他這一戰,陣亡的士兵加上被俘虜的人,總共損失了一千五百多人,花了諸多心思建立的營地也被炸得千瘡百孔,最爲關鍵的是,他的女兒被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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