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這座死火山不過是坤沙布置的一個障眼法。”昂山素季平複好心情,說出了自己的判斷,接着又道:“先前我還奇怪那些刨花是幹嘛的,爲什麽不予以銷毀,現在看來早有預謀。還有那群土著,他們動作敏捷,顯然是早就有過訓練。”
茂鎮冷笑道:“坤沙這混蛋夠陰險的,居然連這種陰招都想得出來,要不是我們行事謹慎,估計也會被騙。”說到此處,茂鎮問道:“司令,我們現在怎麽辦?”
昂山素季望了一眼西面說道:“既然丹瑞已經到了,那麽這裏就留給他吧,我們按照原定計劃行事。你現在就回去調兵,立即到北面與我們彙合,我會在路上留下标記。我們今天就賭一把,看看是小東道高一尺,還是他坤沙魔高一丈。”
民盟這邊有了安排,茂鎮隻身朝營地趕去,曲東則領着顧安冰和昂山素季朝北面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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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可笑,奈溫之所以會突然開槍,完全是被氣的。那天夜裏被群狼追的狼狽不堪,後來好不容易等到雨停了,這才敢在河邊暫歇,誰料竟遇上泥石流,險些被活埋了。
而造成這一切的根本原因,就是因爲山上的樹木被伐光了,隻留下了一片快要爛掉了的樹根和荊棘。這件事令奈溫很憤怒,心中郁結難消。
結果好巧不巧在枯門寨附近的山上遇上了伐木的土著,地上還倒着幾棵大樹。看着滿地瘡痍的山坡,奈溫平生第一次産生了要保護環境的念頭,結果便替天行道,開槍擊斃了那兩個土著。
人死之後,地上的電鋸還在嗡嗡作響。奈溫瞧着土著的莽荒打扮,再看看高科技産品電鋸,随即預感到了不妙。可爲時已晚,槍都已經開了,若是坤沙就在附近隐匿,肯定望風而逃了。
“早知道老子就留他們一條狗命帶路好了。”奈溫心裏憤懑道。但他也不是一個多愁善感的人,錯已經犯下了,眼下要做的就是補救。
于是奈溫命令殘餘部隊全速前進,并派出哨兵朝前打探,直撲坤沙老巢。在山間行路極爲不易,等到奈溫領軍趕到枯門寨時,已經是一小時之後了。此刻天色徹底暗了下來,夜晚到了,民盟的大部隊也已經向北面開拔多時。
夜幕下,大峽谷中恍若白天,火山口燃燒多時。前一天的大雨緻使地表積存大量地下水,在“火山”的高溫作用下,土壤中的水分被加熱揮發,同時河流又爲土壤提供着源源不斷的水分,這霧氣不僅不會消散,反而會愈發濃郁。
整個峽谷都籠在一片霧氣中,而這霧霾正中心,火山噴薄着熱焰,白蒙蒙中火光閃耀,隐隐約約還能瞧見幾間木棚,景緻簡直奇異到了極點。
“看樣子民盟還沒到,哈哈,這下坤沙是老子的了。”奈溫打量四周,嘴角揚起微笑。沒過多久,先行一步的哨兵趕了回來,報告了這裏的情況。
據哨兵探查,附近并無異常,峽谷内有不少土洞房屋,屋内還點着燈火,看樣子有人在居住,不過他不敢靠太近,所以不能确定坤沙是否就在峽谷内。
哨兵所打探到的線索幾乎沒什麽大用,奈溫直接一腳把他踹開了,接着便命令部隊将峽谷封鎖,然後派了一個連的士兵深入峽谷搜索,他自個坐鎮在谷口上方。
十來分鍾後,下去的人有了發現。峽谷内早已人去樓空,不過,士兵們在峽谷中的河岸邊發現了大量腳印以及一些日常雜物。很明顯,在他們來之前,這裏的人已經從水路離開了。
奈溫一聽人跑了,立馬親自深入谷中查看,結果确如士兵所說的那樣,谷中一個人也沒有,隻剩下一些豢養的野物。
站在河岸邊,奈溫陷入了沉思,瞧着岸邊遺留的破衣服、爛鞋子一類的東西,他哈哈大笑道:“坤沙,你這個癟犢子,又想耍陰謀詭計,故意留下這些爛東西來蒙騙老子。”
在坤沙手中吃虧多次,奈溫也變精明了,他指着上遊方向,命令道:“坤沙一定是往上遊跑了,不過水勢逆流,他是不可能乘船的,絕對是徒步跑的,都給老子追上去,不論是誰,隻要抓住了坤沙那隻老王八,就記大功一次,連升三級,獎勵十萬美金。”
自古财帛動人心,更何況還有連升三級的機會。有些士兵到死都還隻是一個士兵,想要升官發财談何容易。此刻機會擺在眼前,士兵們眼中都冒出了綠光,争先恐後朝上遊追去。
而此時此刻,坤沙已經逃進了密道中,所以說,奈溫再一次被耍了。
有時候努力不一定就有結果,可能得到的隻是一盆冷水,就像奈溫似得,他擁有悍不畏死的勇氣,奈何方向錯誤,越是賣力結果就越發狼狽。
在當初籌建地下兵工廠的時候,坤沙就預料到了會有這麽一天。他未雨綢缪,在兵工廠中布下了多條退路,東南西北四個方向都有。之前昂山素季說狡兔三窟,坤沙卻有四窟,足見他比兔子要精明的多。
其實不止如此,在這四條密道修建完成後,所有參與修建的士兵都莫秒奇妙人間蒸發了。所以,這四條密道隻有坤沙一人知曉。但他萬萬沒料到,世界上會存在曲東這樣的異類。
此刻,坤沙就身處北面的通道中,并且隻身一人。至于他爲何會選擇北面,而不挑其餘三面,答案曲東早已揭曉。這是出于一個枭雄的本能,不能以尋常思維去揣度。索性曲東賭對了。
地上地下,一場史無前例的拉鋸戰就此展開,雙方都在争分奪秒。曲東領着二女提前一步來到了密道出口附近林中埋伏,此地與火山口呈直線,相距千米,密道出口就隐藏在一處灌木叢中,遙遙在望。
可他不能直接揭露密道位置,隻是在附近打轉尋找,等待坤沙露頭。
在密道内狂奔的坤沙做夢也沒想到,通道外早已有人翹首以待。可凡事都有意外發生,茂鎮與吳倫領着大部隊朝北面進發,所過之處地動山搖,齊刷刷的腳步聲在地下聽得格外真切。
曲東千算萬算就是沒算到這一出。他的神識牢牢鎖定着地底的坤沙,結果大部隊一來,坤沙受驚停住了腳步,趴在洞壁上側耳傾聽,結果心中大駭,再也不肯前進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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