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猾的獵物通常會有出人意料之舉!坤沙此刻正跋涉在通往喜馬拉山的林間小道上。林中風景迤逦,路旁開滿了姹紫嫣紅的野花,鳥兒在枝頭婉轉鳴唱,一切都那麽的自由自在。
坤沙化身爲一個獵人。爲了防禦來自喜馬拉雅的寒冷,他裹上了一身棉衣,活脫脫一副獵戶裝扮,唯一格格不入的地方就是他肩頭挎着的槍支,乃是一支裹着綠葉的雷明頓m40a3狙擊步槍。
此槍前身乃是雷明頓m40狙擊步槍,是一種民用槍型,在越南戰争期間該槍名聲大噪,精準度高,有效射程達到了1000碼(910米左右)。後來經過三次升級改裝,分别是m40a1、m40a2、m40a3這三個槍型。坤沙所攜帶的這一支就後者。
但他的槍并非是原裝貨,而是自家生産的,他弄來一批m40a3槍型,讓技術人員仿制,成效明顯,幾次實驗過後,坤沙的私人兵工廠成功仿制出了一批該類型狙擊步槍,坤沙将其命名爲“殺神”。
不過,坤沙大力發展軍工業并不止是爲了補充部隊的武器裝備,最重要的一個原因是爲了經營軍火生意。不得不說坤沙的眼光很獨到,他從美國政府的商業軍事策略中借鑒到了可取之處,以販賣武器獲取暴利。
這一次兵工廠被搗毀,對坤沙來說可謂損失巨大,心裏憤恨之餘産生了報複心。他決定用丹瑞和昂山素季的鮮血來證明“殺神”的卓越。
仇恨化爲潛逃的動力,坤沙很清楚,一旦政府軍與民盟反應過來,必然會全力朝北方追擊。而他要做的就是合理利用中間這段時間奔逃。想到這些,坤沙的步子愈發加快,不再留戀路旁風景。
對于一個一心想要逃命的人來說,無論前路如何崎岖坎坷,他都能克服,即便是刀山火海也能輕易闖過去。此時的坤沙就是這樣一個人,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穿越了茂密的叢林。
奔跑了不知多久?林中植被逐漸顯現蕭條之象,也稀疏了不少,枝葉縫隙間,坤沙隐隐瞧見遠方露出一片巍峨高聳的連綿山巒。山巒婀娜起伏,朝着天際無限延伸,山勢壯麗異常。
眼看着就要逃出生天,坤沙甚至聽到了雪山腳下冰雪融化後流水潺潺的聲響。聲音仿若缥缈的天籁,令坤沙精神大振。
他喜上心頭,抛掉了身上的累贅,連棉襖也脫掉了,隻攜帶了一支殺神狙擊步槍,邁開大步朝雪山方向沖去。他沖出了雨林,面前是一片開闊的天地,一眼望去,千裏冰封,皚皚白雪連接天際。
空氣中寒風呼嘯,雨林與雪峰之間,隔着一條冰川消融後彙集的河道,寬闊異常。一架直升機就停在河谷邊,機頂上的螺旋槳在寒風中如測風儀似得旋轉,不斷分割着氣流,發出呼呼聲。
坤沙爲人萬分機警,越是到最後關頭,他就愈發小心翼翼,不敢有絲毫怠慢。這就是他每每都能化險爲夷的主要原因。
此刻直升機遙遙在望,但他卻沒有貿然上前,而是匍匐在一簇草叢後面,架好狙擊槍,借着天際最後一抹餘晖,以狙擊步槍上的狙擊鏡朝直升機反射光線。
通常來說,鏡子反射的光線能夠投射到幾十公裏以外,而眼下,坤沙距離直升機不過一裏,晚霞餘晖的亮度足以完成這麽遠的光線發射。
光線閃爍了三次,代表着國際救援符号“sos”。他的意思很明顯,想讓直升機上的人下來找他,而不是他親自過去。如此清晰的射光,隻要直升機上的人沒有睡着,就絕對能察覺到光線異常。
不出所料,直升機上的人察覺了不斷重複循環的求救信号,片刻過之後便有人從窗口亮出了一面紅色旗子。其實紅色旗子代表有危險,綠色旗子才代表安全。但坤沙不是一個循規蹈矩的人,他喜歡反其道而行,于是将這一規矩颠倒,在他這,紅色才表示安全,綠色則意味着危險。
瞧見紅色旗子,坤沙臉上露出一絲得意。他再一次從死境中逃出生天,人生的履曆中又将填上一筆得意之事,而他的神秘面紗也會愈發朦胧,令無知者敬畏,将其視爲神靈一般。
螺旋槳呼嘯轉動,機身上的積雪被狂風吹散,直升機緩緩升空,在空中打着轉,朝冰河對岸飛來。恰恰就在這時,隻有寒風肆掠的天際,突然傳來了一陣穿破雲霄的聲響。
坤沙擡頭觀望,整個人瞬間就驚呆了。在他的瞳孔中映着可怕的一幕,東邊天際的雲霧被一個急速飛行的物體絞成了碎片,那個神秘的東西尾部噴射着火焰,好似一條從雲端俯沖而下的火龍,夾帶着無可睥睨的聲勢扶搖直下,不偏不倚撞擊在剛剛升空的直升機上。
轟!轟!轟!
一連串爆炸聲崩塌了喜馬拉雅山巅的萬年積雪,滔天烈焰夾帶着濃郁黑煙升騰翻滾。
山巒大地都在顫栗,萬頃積雪奔騰而下,轟隆隆巨響震徹寰宇,崩潰積雪以雷霆萬鈞之勢淹沒了山谷,摧毀了雪峰,一刻不歇朝山下冰河覆蓋而來。
坤沙被突如其來的一幕吓傻了,愣在原地任憑大地顫抖也無動于衷。被冰封了不知多少歲月的大地在毀天滅地的聲勢面前龜裂了,無數條裂紋猶如蜘蛛網似得四方蔓延,很快便越過了冰河,冷冽的河水倒灌進了裂紋中,以至于冰河咆哮。
民盟臨時成立的特别小分隊此刻終于終于趕到了,隊伍人數不多,隻有曲東、顧安冰、昂山素季以及吳倫和一個排的戰士,茂鎮則留守在兵工廠那邊,負責收尾工作。
看着眼前天崩地裂的聲勢,昂山素季被深深震撼了,心裏還有一絲羨慕。就在這時,曲東的手機響了,掏出來一看是顧敏才打來的,他瞧了一眼站前方不遠處呆若木雞的坤沙,嘴角揚起一抹笑意,按下了接聽鍵。
“臭小子,怎麽樣?老子這發洲際炮彈厲害吧?坤沙那老小子死了沒?”電話裏傳來顧敏才爽朗的笑聲。
曲東撇撇嘴說道:“不就是放了個煙花嘛,不過準确度還行。但是,我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要先聽哪一個?”
一旁的昂山素季險些被曲東的話給噎死。華夏的導彈威力剛才她已經親眼見證了,那聲勢和破壞力簡直恐怖異常,可到了曲東嘴裏卻成了放煙花,這不是明擺着在和她炫耀嗎?
電話另一頭的顧敏才也被氣得不輕,大罵道:“臭小子,有話快說有屁快放···還是先說壞消息吧!”話到最後,顧敏才又氣餒了,他怕導彈打偏了,要真是這樣,那就壞菜了。心裏這麽想着,他偏頭朝衛星顯示儀看去,可是畫面現在是一團糟,衛星信号被雪崩還有爆炸的煙霧阻隔,什麽也看不見。
曲東嘿嘿樂道:“壞消息就是坤沙那老小子運氣太好了,他壓根就沒上飛機,而是讓飛機過來接他,所以躲過了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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