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婚紗店出來,一行人又來到了洛氏旗下的珠寶店,挑選婚戒。旖穎對珠寶首飾之類的一向無感,曲惋愠在一旁認真的挑選,而旖穎則隻是安靜的跟在一旁,偶爾曲惋愠問她意見,她也隻能說,“嗯,挺好的。”
結果,曲惋愠最後隻好無奈的放棄了女兒,改問兒子意見,洛宸之前一直不上心,可這次挑婚戒他卻一改之前的态度,很認真的在挑。
他其實并非真的不在意這次的婚禮,相反,事實上,他在意極了。之所以之前用那種态度對待他們的婚事,隻因爲這段日子以來發生的種種,讓他心裏越來越清楚明白的知道,旖穎并非心甘情願的嫁給他。這輩子,他隻能卑鄙的用婚姻這個枷鎖來束縛她,可他内心也清楚的知道,他束縛的了她的人卻永遠束縛不了她的心。而在明知這一切的情況下,他實在很難裝出不在意一切的樣子,若無其事的操持婚禮的事宜,他辦不到。
他不想,更不願去強迫她,他真正希望的,是她能快樂,希望她一直是那個無憂無慮的裴旖穎。
可如今,那個讓她困惑不開心的人,卻成了他。他不是沒有想過放棄,隻是這看起來毫無分量的字,做起來卻太難。
旖穎雖然一直不曾說什麽,總是一味的配合着所有人,也許他人看不出來,可他卻清楚的知道她内心真正的想法,在她内心最深處有一個地方,是隻屬于那個人的,那個男人在她心目中所占的位置是誰也無法取代。
他覺得自己很悲哀,不曾想過驕傲如他,竟也會那麽卑微的愛一個人,明知得不到她的心,卻還固執的想抓住些什麽,用婚禮來束縛她,他最不恥的事竟成了最後他唯一能做的事。
當她點頭答應自己的時候,他并沒有開心,相反,他覺得心裏有說不出的悲哀。他以爲他們之間或許隻能這樣了,可不久前當他看見身着白紗,美的不可思議的旖穎時,他有那麽一瞬間的慌神,有那麽一刻他真的以爲她的那時的美是爲他,真心爲他。而當她對自己微笑的那一刻,他晦暗的内心突然有了一絲光芒,他想也許一切還不止于此。
既然沒辦法放下,那就堅持。她不愛自己又如何,不是所有愛情都能得到回應,既然她已經留在自己身邊了,那便夠了,雖然他給不了她要的那種幸福,但他會竭盡所能,給她另一種幸福。
洛宸在一對婚戒前停了下來,“麻煩幫我拿一下這對。”
“好的,先生。”服務員一邊禮貌的回答,一邊爲其取出婚戒。
“先生,您的眼光真好,這是今年的最新款,由洛氏首席的設計師傾力打造,而且僅此一對。”
“旖穎。”
聽到洛宸叫自己,旖穎走了過去在他身邊停下,目光落在他面前的戒指上。
“你覺得的怎麽樣?”
這是一款簡單大方,又不失高貴雅緻的戒指,新穎的設計,簡單卻又精緻,饒是旖穎這種對珠寶無感的人,也有眼前一亮的感覺。
“嗯,很好看。”
洛宸俊雅一笑,“那就它們了。”
說着他拿起女士的那款,轉身面朝旖穎,并牽過了她的手“試試看,合不合适。”
戒指輕松穿過白皙纖細的無名指,在接近指跟處停下。戒指顯得有些偏大,旖穎骨架子本就小,再加上她年齡也小,還沒發育完全,戒指戴在手上有些松垮。
洛宸微微皺眉,低聲道,“有些偏大。他看向旖穎,詢問她的意見,“要再收緊一些嗎?”
然而旖穎并沒有馬上回答他,隻是一味的看着戒指,有些失神,似乎想到了什麽。
“旖穎。”
旖穎這才回過神來,對上他的目光顯的有些茫然,顯然,剛剛她不在狀态。
“怎麽了?”洛宸試探性的問道,語氣是關心的。
“抱歉,我走神了。”
“在想什麽?”
旖穎眼神有些躲閃“沒什麽……”像是怕洛宸再問她什麽,她趕緊轉移了話題,“這個尺寸可以,款式也很好看。”
旖穎的些許異常洛宸并非沒有看出來,可他卻不動聲色,隻是寵溺一笑,“你喜歡?”
“嗯。”
“那就要這對。”
“好。”
他轉身對櫃台前的工作人員微笑點頭示意。
“好的,先生。”
與此同時,一旁的旖穎低頭看着右手無名指上的婚戒,屆時,垂在底下的左手默然緩緩握緊,無名指間漸漸傳來勒緊的感覺,随之她握緊的力度加大,勒緊的感覺也越來越明顯,與此同時心心也跟着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