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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東牛家村

天剛蒙蒙亮，牛大壯便扛着鋤頭離開家去地裏幹活，才剛年過十八歲的他極其瘦弱，駝着背，一服被生活壓垮的樣子。

“還是吃不飽啊？吃不飽就沒法把糧食攢下來，沒法攢下糧食就沒法用糧食換錢，沒錢就不能娶媳婦給老牛家傳宗接代！唉，隻能眼睜睜看着翠花嫁給鄰村的二狗子嗎？俺家啥時候能像張财主家，在村子裏有幾畝自己的土地，一年到頭、逢年過節多吃上幾頓飽飯，娶個媳婦、生一群娃子啊？”一邊走一邊擡起頭望着熹微的晨光，牛大壯低聲說道。

作爲一個普普通通的佃戶，牛大壯家租了張财主家二十畝地，每年收成的五成要交給張财主和官衙，用于繳納租用土地的地租和農稅。對于這點牛大壯還是比較滿意的，比過去少了四成半，當初老皇帝在位時别說吃飽飯了活着都費勁，一年收成的80%要交給張财主、村裏的讀書人李大善人、縣官老爺，落到自己手裏的基本不剩下些什麽。

一天一頓稀粥，三天吃一次幹飯，過年能吃一頓素餃子，就是當年的牛大壯生活的真實寫照，由于缺乏足夠的糧食，他的父母先後被餓死，隻留下他一個人孤零零在這個世上。

當父母被餓死的時候，牛大壯也快不行了，雖然他年輕力壯但畢竟也是人也得吃飯，沒飯吃隻能等着被餓死。但就在那個時候救星出現了：

一群騎馬押車、腰胯長刀，身穿铠甲的人突然出現在牛大壯的村子，他們帶來了糧食和李大善人、縣官老爺的人頭！

當時的場面牛大壯現在還記得，一個領頭的召集村民，給村民分糧食！免費的不需要支付任何租子的糧食，牛大壯清楚的記得當時張财主看到這一切時，嫉妒的發紅的眼珠子，恨不得馬上帶着自己的惡奴、惡狗來搶奪。

但張财主卻沒有這樣做，雖然這種事情對于他來說過去曾經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但這次他真的怕了，壓根不敢。因爲那群帶着糧食的人在當場宣讀了告示，把李大善人和縣官老爺的人頭挂在了村口！因爲他們貪污、欺壓農民，搶掠農民的财物，殺害佃戶，所以他們被新皇帝聖宗皇帝禦旨親封的九千歲大人下令斬首，誰如果還敢繼續欺壓農民，誅九族、車裂！

這群人宣讀告示之後，就問村民，“誰欺負過你們？”“現在的租子一年是多少？”“除了挂着的這哥倆，還有誰欺壓你們，搶你們的财物，逼着你們多交租子”等等，吓得張财主當時就癱坐在地上屎尿齊流。最後張财主拿出八成的家财分給村民，這才被那群人繞過一條性命，租子被降到了兩成，隻能降不能升。

“俺啥時候能有那個九千歲大人的本事啊！那俺吃飯豈不是可以頓頓吃大米飯不摻野菜，娶五個像翠花那樣******好生養的女子，生一大堆娃娃！”舔了舔嘴唇，牛大壯憧憬道，就在這時他忽然看到鄰居田虎心急忙慌的朝村頭跑去，着急的都把鋤頭扔地下了。

“虎子咋啦？你得失心瘋了吧！好好的鋤頭扔地上摔壞了，你爹不得心疼死啊！”田虎一家忠厚老實，曾經多次接濟過牛大壯，兩家關系不錯，牛大壯急忙走上前去拉住田虎說道。

“啊呀！大壯哥！這事慢不得！剛才張财主派人挨家挨戶通知了，那個派人給咱們分糧食的九千歲又派人來了，說是有大事要宣布。讓咱們趕快去村頭集合呢，去晚了好事不都讓别人占了嗎？”田虎這麽一說，牛大壯馬上撂下鋤頭扛着田虎朝村頭飛奔而去。

這可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九千歲派來的人啊！那肯定是給村民送好處的，村子裏那麽多人，張财主家那麽多好東西，當初一分每戶都沒分到多少，更不要說現在了，去晚了說不定連豬肉湯都喝不到了！

在牛大壯眼裏，這個九千歲可是個很神秘的人，是自己的偶像，啥時候自己能混個八十歲的官當當也不錯啊！

一路狂奔來到村頭，牛大壯喘了幾口粗氣，站起身來看去，村頭立了一個兩人多高的台子，上面拉着一塊長長的紅布，上面寫着些字。台子下面十幾張桌子一字排開，一個個身材高大魁梧的人端坐在桌子後面，面前擺着筆墨紙硯，正微笑着看着他們。旁邊一口大鍋裏煮着大塊的肉，散發着誘人的香味。

“這九千歲想幹啥？敗家玩意，這紅布可老值錢了，一丈紅布我得種多少年地才能買得起！人家居然刮起來寫字，真闊氣啊！”舔了舔嘴唇，牛大壯暗自感歎，一邊使勁聞着空氣中散發的炖肉的香味，早上隻喝了一碗野菜粥的他，現在被炖肉香味勾起了饞蟲。

“不愧是九千歲，真是料事如神啊！跟諸葛孔明有的一拼，就是不知道後面的事情會不會按照他的想法發展呢？”暗自感歎孟仇的神機妙算，高坤清了清嗓子走上了台子。

“鄉親們！想吃肉的，排好隊去左邊領取碗筷，按順序領肉，一人一碗不許哄搶、多要，違令者斬！”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高坤瞬間臉色一變，一股鐵血軍人的殺氣冒了出來，吓得周圍的百姓一愣，旋即歡呼着滿臉喜色的按照他的吩咐去做。

微笑着看着村民老老實實按照自己吩咐去做，人人都領到一碗肉，蹲在那裏吃的酣暢淋漓的時候，高坤開始了第二步動作，“老鄉們想不想頓頓吃肉？想不想像張财主一樣自己不用種地，雇人給自己種地，躺在炕上就能賺錢？想不想娶個媳婦兒，生一大堆娃娃？”，氣沉丹田，高坤的聲音清晰無比的傳到在場所有村民的耳朵裏。

聞言所有村民愣住了，盛到肉的人顧不得吃，等着排隊吃肉的人也停下了腳步，所有人目光死死的盯着高坤，眼神裏隻有期盼和希冀。高坤所說的一切，都是他們極其渴望，卻無法得到的。

“好啊！老鄉們明白某在說啥！某也是個農民，某的老家在河北北平一帶，幾年前被蠻族入寇夷爲平地！某當時差點死了，窮的叮當響，但現在某當了官，有了地，有了大宅院，娶了兩房媳婦兒，明年家裏就能添三個娃娃！這樣的生活你們想不想？！想不想像某一樣有土地，做有錢人？！”按照孟仇的吩咐，高坤開始一點點帶動起現場氣氛，村民們的眼睛也越來越火熱，充滿了羨慕和期盼。

“咱是聖宗皇帝的人，九千歲大人派來的！不玩虛地！實話實話，就一句話：參加大漢軍能夠分到土地！有了自己的土地，比張财主還多的土地，種糧食、賺錢、娶媳婦兒、生娃娃！你想幹嘛就能幹嘛！就敢幹嘛！”高坤說罷，抱着胳膊站在台上微笑不語。

聞言所有村民先是一愣，旋即人人臉上露出了猶豫的神色，他們确實像擁有屬于自己的土地，過上張财主那樣的好生活。但這可是參軍打仗，打仗可是要死人的，萬一死了可就什麽都撈不到了。但擁有土地，這個獎勵的誘惑實在太誘人了，讓他們不知道該如何取舍。高坤則站在台子上微笑不語，耐心的等着。

“官爺！俺要參軍！俺要土地！俺要頓頓吃肉！”也就吃一碗肉的時間，牛大壯一聲大吼第一個從人群中站了出來，朝着高坤喊道。在他看來，這根本不需要猶豫，關鍵是把肉吃完再報名，反正繼續這樣當佃戶，賺不到錢還整天餓肚子，還不如當兵賭一把，反正這位官爺是九千歲派來的人，值得信任。

“哈哈哈！好小子！放心！在九千歲大人手底下當兵頓頓有肉吃管夠！一個月有三兩銀子的軍饷，打敗蠻族之後你能得到五百畝土地，都是關外的黑土地，肥的流油，九千歲大人親自帶兵保護！沒有人敢欺負搶掠你！”伸出手一把将牛大壯拽上高台，高坤故意大聲把牛大壯的待遇喊出來。

這些話一喊出來，再加上牛大壯這樣的帶頭人，村民們頓時不再猶豫了，一個個争先恐後的沖向高台報名當兵：

“我要參軍！”

“我和兒子都要參軍！我們要當九千歲的兵！”

“我要當兵！我要吃肉！”

“小翠對不起，我要去參軍，賺錢、賺土地！”

“田牛哥放心去吧！俺等你回來！”

“大漢的農民并不傻，相反他們擁有農民式的狡猾，面對這樣的手中我們需要分析他們的痛點：貧窮，缺乏土地和基本生活保障，對于官府的話并不信任，卻很相信那種幫助過他們、給予實際利益的人。參軍能夠分到土地，在那個曾經無償拯救過他們生命的人手下當兵，ok，所有問題解決了。”回想起孟仇當初所說的一席話，再看看眼前無數村民圍着台子下軍士報名你争我搶的火爆場面，高坤徹底心服口服。

“大人真是神了！這下子蠻族慘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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