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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或死一念之間,當你選擇生的那一刻起,你的人生将會脫胎換骨!
雪龍關冥軍駐地
孟仇身披精鐵铠甲,大紅色戰袍,面無表情的站在曹文豹床前,後者全身包裹繃帶,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一旁冥軍副主帥呼延月滿臉擔憂之色,自從田浩勾結蒙古人襲擊雪龍關已經過去十幾天,曹文豹昏迷不醒,冥軍損失慘重。她一個人統帥冥軍,既要整頓大軍、撫恤安葬戰死将士,還要防止蒙古人突襲,繁忙的工作和沉重的壓力,使她瘦了整整一圈,整個人看上去疲憊不堪。
看孟仇沉默不語,呼延月眼睛裏閃過一抹淚光,“九千歲大人這是要幹什麽?剛一到雪龍關,來不及下令安營紮寨就趕來探望曹文豹。但爲何見到曹文豹本人,九千歲大人卻沉默不語。他在想什麽?”。
呼延月心裏充滿了疑惑,卻不敢說出來,她很清楚這位九千歲大人對冥軍的關懷,也清楚九千歲爲了幫助冥軍複仇承擔的巨大壓力。但是
孟仇就這樣沉默不語的站着,一個時辰之後,就在呼延月想要開口說話的時候。“他這樣子多久了?傷的到底嚴重不嚴重?”,孟仇開口問道,語氣裏不帶絲毫感情。
聞言呼延月再也控制不住眼眶中的淚水,哭着說道“少将軍已經昏迷整整28天了!少将軍被蒙古人箭矢彎刀所傷,全身受創128處,有三處是緻命傷!”,整個人軟軟的跪在地上,呼延月泣不成聲的說道。
聞言孟仇眼睛眯了起來,臉頰抽搐着,死死盯着躺在床上的曹文豹,雖然沒有說什麽胸中已經升起了滔天怒火。
“桀桀!冥軍此役折損多少人馬?”發出一陣讓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孟仇繼續問道。
“冥軍14325人戰死沙場,789人受傷嚴重被迫退役,還有7000人受輕傷正在休養!”擡起頭呼延月緊咬銀牙說道,眼睛雖然還在流淚,但眼神裏閃耀着堅毅、憤怒、複仇的神采。
“嗯!”點了點頭,孟仇也不廢話直接一把拔出腰間寶劍,“呼”的一聲紮在曹文豹床頭!
“九千歲大人!”呼延月一驚,急忙站起身來喊道,那一刻她真以爲孟仇要殺了曹文豹。
“出去!好好休息一下!冥軍的一切事務暫時交給王應龍管理!三日之後随吾出關,北進喀喇沁部落,報仇!”扭頭看了一眼呼延月,孟仇緊皺着眉毛、眼珠噴火的說道。
說罷孟仇直接一把拽住曹文豹的衣領,開口怒吼:“閻王給勞資醒來!随我北戰蒙古複仇!”,說完孟仇二話不說直接将曹文豹“扔”在床上,滿臉憤怒的看着他,淚水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在孟仇心裏,曹文豹跟王應龍一樣,是自己的義子,在值得自己信賴一生的好兒子。爲了自己的好兒子,孟仇願意付出一切。
“你們敢傷吾義子,我就殺你們百萬人來爲他報仇!”
當初得知曹文豹重傷的時候,孟仇就這樣發誓,跟王應龍相比,曹文豹更加成熟穩重内斂。他平時很少說話,嚴格按照孟仇的要求去做事情、去學習,去努力成爲人才。
在孟仇需要的時候,曹文豹根本不去管這個任務有多艱巨,都會毫不猶豫的去執行。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也會義無反顧去做,去執行。
說完孟仇也不廢話,一屁股坐在床前閉目養神,他在等,等候自己的義子蘇醒,等着閻王曹文豹追随自己北征蒙古。
孟仇像泥塑菩薩一樣端坐在床頭,一動不動從日出進屋,一直坐到日落。直到夜色降臨,開始一點點布滿整個屋子的時候,孟仇聽到了他最希望的聲音:
“義父!”費力睜開眼睛,曹文豹張着幹裂的嘴唇有氣無力的說道,眼睛卻炯炯有神。
“嗚嗚”,這一刻孟仇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掩面大哭。“小兔崽子你終于醒來了!你知不知道你義父我爲了來見你累死了三匹馬,自己都快累散架了!小兔崽子!”,孟仇一邊哭一邊像老太太似得絮絮叨叨的說道。
捂着嘴滿臉不可置信神色的看着這一切,呼延月哭了,徹底的哭了出來。“少将軍,你終于醒來了!”,那一刻她緊繃着的内心終于徹底的放松了下來,少将軍不會離開她,不會離開冥軍,他又回來了——冥軍統帥,閻王曹文豹!
要知道對于冥軍而言,曹文豹并不單單是主帥,更是圖騰般的存在。在他在冥軍諸将家鄉遭到蠻族入侵,家人慘死于蠻族之手,自己隻身逃出,背負血海深仇,茫然不知所措的時候挺身而出,以一己之力收攏冥軍将士。
當時的形式很嚴峻,蠻族占據了大漢大片土地,在這些土地上他們肆無忌憚的燒殺搶掠。在蠻族眼裏漢人不過是虐殺娛樂的道具或者“美味的食物”,可以随心所欲盡情殺戮。
而大漢的守軍則攝于蠻族“恐怖”,死守城池或棄守城池,将山河百姓拱手讓給蠻族殺戮、迫害。曹文豹帶着呼延月等幾百個衣衫褴褛的逃難百姓,躲在山裏等候機會:
數百名衣衫褴褛的青年男女,有氣無力的簇擁在一堆篝火旁,正中間一個手持削尖樹枝的瘦弱青年站起身來說道。“我們要從蠻族手裏搶回屬于我們自己的食物、衣服、武器,在我們的親戚朋友、鄉黨還沒有被蠻族吃掉之前,把他們救出來!”說完瘦弱的青年拿起用削尖的粗樹枝做成的武器,頭也不回的朝黑暗中的蠻族大營走去。
“居然要去殺蠻族!這個人在找死嗎?在我們的眼裏蠻族是不可戰勝的,我們隻能被他們殺戮。我們沒有馬匹,沒有武器,沒有铠甲,饑腸辘辘好幾天沒有吃過飽飯。我們一個個面黃肌瘦,怎麽可能打赢那些彪悍強壯的蠻族武士?”看着瘦弱青年走向黑暗,其餘人滿臉驚恐的說道。
大多數人沉默不語的蹲在哪裏一動不動,在他們眼裏蠻族很可怕,他們甯可在這裏餓死,忍受家人被殺自己無力報仇良心上的譴責,也不願意去跟蠻族拼命。雖然他們都是那個青年救下的!
“我們這樣繼續等下去也是死,去跟蠻族拼命最起碼對得起恩人對我們的救助,也對得起家人的在天之靈!拼了!我甯可死也不要這樣像狗一樣活着!”但某些人卻不這樣想,他們拿起樹枝做的簡陋武器,追上了瘦弱青年的腳步。
那一夜,呼延月一行58人在曹文豹的帶領下夜襲蠻族大營,最終慘勝而歸。一行59人算上曹文豹,至活着回來了18人,救出百姓三百多人,搶到了一批糧食。
回來之後曹文豹拿着剛從蠻族手中搶來的彎刀,當着所有人的面,在呼延月等人不解的眼神注視下,将懼怕蠻族留在營地的人全部殺掉。“我的糧食隻給真正關心大漢百姓的人吃,我的彎刀不但殺蠻族,還殺那些狼心狗肺不顧自己鄉親父老死活的白眼狼!”,抱着這樣的想法,曹文豹反複的救人殺人,救出鄉親父老,殺掉蠻族和白眼狼。
呼延月等17人,一直緊緊跟随着曹文豹,他們不在意曹文豹做什麽,隻在意自己能爲曹文豹做什麽。那一夜她們很清楚發生了什麽,曹文豹就是他們的神,是他們的一切,曹文豹的命令他們會不顧一切的執行。
組建冥軍,與蠻族無數次交手;歸順九千歲,出兵塞外守衛雪龍關;鏖戰蒙古鐵騎,身受重傷
冥軍上下沒有叫苦,沒有抱怨,他們包紮好傷口,埋葬戰死的袍澤,等待曹文豹的蘇醒。他們在等待自己的王蘇醒,帶着自己去複仇!
但這麽多天過去了,王依舊沒有蘇醒,還在房裏“沉睡”。冥軍将士從期盼變成了擔心,從擔心變成擔憂,士氣一落千丈。
“月兒,你受委屈了!你瘦了!”費力的伸出一隻手,曹文豹看着呼延月說道,眼睛裏淚水止不住的流下,他知道對方對自己的愛,一直在猶豫是否接受,現在他明白自己該怎麽做。
“少将軍,你終于醒來了!月兒好害怕,害怕您一直這樣睡覺,不理我們”聽到曹文豹的話語,呼延月頓時淚流滿面,不知道從哪裏來了力氣站起身來,跑到曹文豹床前,抓着他的手說道。
微微一笑孟仇悄無聲息的起身離開了房間,自己的義子沒死,還收獲了真正的愛情,這對他來說就足夠了。
第二天一大早
五萬冥軍士卒發出震天動地的歡呼聲,他們瘋狂揮舞着手中的兵器,将頭盔抛向天空,朝城門樓上站立的那一道身影表達自己發自内心的喜悅:
“冥軍諸将,整頓三軍,調集五萬大軍,厲兵秣馬,三日之後随吾北征喀喇沁部落。爲我冥軍戰死袍澤報仇雪恨!救我雪龍關百姓!”
當那道瘦弱的身影出現在城門樓之上,熟悉的聲音響徹整個演武場時,曾經因爲主帥重傷昏迷一蹶不振的冥軍一瞬間變得個個精神抖擻、殺氣沖天。
冥軍之王閻王曹文豹蘇醒,冥軍重振旗鼓,準備與喀喇沁部決一死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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